程倾翻了一页,平静地问:“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多少?”程乐也就那么一说,多少还真的没想过,“一万?两万?” 程倾嗯了声,示意她知道了。 程乐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嗯了一声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降低了自己早恋翻车的风险,程乐放了心:“好了姐,那我先去姑姑家了。” “站住,”程倾放下书叫住她,轻轻推了下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通透清醒,“你请学霸吃饭?” 程乐忍着心虚:“对啊,怎么了啊?” 程倾语气平平地开口,完全是陈述的语气:“你早恋了。” 程乐:“!” 不过程倾并没有下文了,一副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态度。 程乐忽然就不开心了,一改平日嘻嘻哈哈的样子:“所以呢?你不骂我,你不跟老爸告状?你就这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骂你做什么,”程倾顿了下,“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的选择。” 程乐委屈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程倾盯着门看了一会,摇头笑了笑。 现在的小朋友,脾气挺大。 - 拍完视频,外面下起了小雨。 余抒给阿白买了新的猫玩具,刚好收到快递。 打电话程倾没接,消息也没回,她以为程倾应该不在家的,没想到开了门,看她坐在落地窗前,正在喝酒。 听见声音,程倾回过头,并不意外:“阿白在房间里玩。” 像是知道她只是来看猫的。 余抒应了一声,却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程倾的背影,万家灯火前清瘦挺拔的一道剪影。 余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了,拿起啤酒看了看,度数很低,应该不会喝醉。 程倾偏过头,银链细框眼睛挂在脖上,目光比平常柔和,眼睫稍微垂下:“怎么过来了?” 余抒没说话,也打开一瓶酒,跟她碰了下杯。 程倾抿了下唇角,笑意淡淡的:“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余抒就抿了一小口,开口说:“又下雨了。” 程倾嗯了声:“我不喜欢雨天。” “嗯?为什么?” “我妈是个老师,当时她班上有个小孩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她送小孩过去,那天雨太大了,工地上出了二次事故,在场的人都没活下来。” 余抒愣住了,有好一会没说话。 还是第一次听程倾提到自己家里的事情。 程倾也笑:“抱歉,心情不太好,想到什么就说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跟乐乐吵架啦?” 来之前,余抒收到程乐发来的微信,控诉她姐姐冷漠至极,让她好好管管她。 “她跟你说的?” “嗯,她让我…”余抒顿了下,“管管你。” 让余抒管程倾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们是什么关系,她又有什么立场来管她。 但这话在雨夜说出来,却无端地让人感到亲切。 程倾笑:“她今天生了好大的气。她说自己请同学在咖啡厅吃饭,遇到了你。我说她在早恋,她问我为什么不骂她。” 余抒想了想:“有句话说,爱之深责之切。乐乐还小,肯定希望你多关心她。” “是吗,我性格就这样,”程倾勾了下唇角,“我小时候忙着读书,跟我妈也不亲。后来我爸再婚,没想到多了这么一个烦人的妹妹。” 余抒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能感受得到,程乐肯定也能感受得到,不然她不会这么关心程倾。 余抒叹气:“可是,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不开心吧?” 程倾笑:“好像也没什么感觉。有很多人说我冷漠,我想,大概是真的。” 余抒看着程倾的眼睛,目光渐渐落下她唇瓣,停留两秒,又收回目光。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攥起来,忽然凑过去,在程倾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笃定:“你不是这样的人。” 亲完她就往后退了两步,撞上程倾的膝盖,差点摔倒。 程倾叹了口气,亲了就退,这是什么道理。 她顺势揽过余抒的腰,将她抱坐到腿上。 余抒明明只是为了安慰她才亲她的,此刻被她抱在怀里,从脸红到了耳朵:“你做什么啊?” 程倾歪着头,眼眸轻轻上挑,眸光温柔地能把人溺进去。 大概是因为酒jīng的缘故,她说话比平时更外放:“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余抒屏住呼吸。 完了…怎么被她发现了。 程倾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亲吧。” 余抒咬住下唇,努力抵抗着诱惑:“不。免得你明天又忘了。” 她不太想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显得她记仇又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