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繁也跟着过来:“年轻人,脾气不要太冲。” 徐之恒:“谢谢秦姐。” 怪他当时还是太相信李哥和唐导,在合同里有细节没说清楚,以至于刚刚唐导火上来了,开口就要他付十倍违约金。 秦繁摊摊手:“我可不是为了你。小抒啊,我说话直接,出来挣钱都没那么容易的。” 余抒点点头:“我知道的。抱歉。” 徐之恒提起她的包:“走吧。” 从游泳馆出来,徐之恒忽然说:“对不起,是我没把好合同的关。” 他再脚踏实地,其实也才二十岁,多少是有点心高气傲的。 余抒挤出笑容,安慰他:“没事,我不是也不懂吗。” 此刻世界仿佛在对这两个年轻人开玩笑,告诉他们还是太稚嫩了点,迟早要接受社会泥潭的历练。 徐之恒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又捡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最后才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我会想办法,放心。” 余抒也笑着说:“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只剩最后两个视频要拍了,以后我们别犯同样的错了。” 程倾告诉过她的,解决问题而不是放任情绪,情绪只是内耗,不能解决问题。 就算她不能跟唐导好好沟通,也肯定有人可以。 回到宿舍,她给余庭秋打了个电话,省略了前因后果,只说了跟人约好拍视频,临时要求她换泳衣,下深水区。 余庭秋听完bào跳如雷:“哪个工作室?哪个导演!” 余抒失笑:“小阿姨你冷静点,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啊!” “我当然生气,我跟你说,我…” 电话那边陡然消音。 余抒:“怎么啦?” “有点事…你等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哦,好。” 挂了电话,余抒暂时调整好心情。 今天一个室友生日,宿舍室友约好了一起吃饭,在一家网红西北菜餐厅。 余抒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出去chuī风透气,正巧被人叫住:“咦?小余啊?” 余抒回头:“哦,医生您好!” 她认出这是上次深夜帮她挂号的赵医生,第二天医生还特意叮嘱她身体太差,平时注意好好调养身体。 赵医生满脸笑容地看着她:“来找程老师的啊?” 余抒:“啊?” 赵医生:“她受伤了你不知道啊?” “受伤?严重吗?” “我带你过去吧。” 赵医生努力控制着满心的八卦之情,完全做出一副‘我就是随口一说’的意思,带着余抒进了包厢。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认识的人,之前在超市偶遇过的李梓央、周亭。 程倾坐在角落里,比先前清减几分,但容色不改。 程倾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下:“吃过饭了没?” 余抒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跟朋友吃饭,刚好遇见赵医生。” 周亭招呼她:“那跟朋友说一声,过来这边坐会呗!” 李梓央给她倒雪碧:“我们刚开始吃,你别嫌弃。” 她们毕竟都是程倾的朋友,余抒不会不给她们面子,笑着说了声:“好,谢谢。” “来来来,你坐这边。” “程老师这边有个空位。” 等余抒坐下,她低声问:“赵医生说你受伤了?” 程倾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一个建筑现场出了点小小事故。我去医院复查了没问题。老赵拉我一起吃饭,小李和小周也住在附近,就把她们叫上了。” 余抒小声问:“真的?” “当然。”程倾给她倒了杯水,“不想说话的话,坐两分钟就走。” 她尊重她的想法,余抒也考虑到她的面子:“没事,我跟室友发个消息说下。” 赵医生喝多了,打了个酒嗝:“程老师金屋藏娇,那天晚上到医院真是把我吓一跳!” 程倾淡淡反驳:“什么金屋藏娇。你已经喝高了?” 老赵笑:“谁喝高了!我没喝呢!” 程倾无奈。 又是个醉鬼。 金屋藏娇…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余庭秋那个话多的家伙,到处去编排她的事情。 她转头对余抒说:“你别太在意,她们说话就是这样。” 余抒点点头:“哦,好的。” 没想到,程老师朋友的画风跟她本人完全不一样,欢快又闹腾。 李梓央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说:“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怎么能跟程老师成为朋友的?” 余抒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是啊。” “切,她这么无聊的人,”赵医生插了句话进来,“再跟那些老古董们一起玩,不得无聊死。” 程倾淡淡瞥他一眼,对余抒摇了摇头。 余抒忍不住笑:“好了,知道了。” 周亭正低着头,看着手机疯狂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