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牙齿抵在他的肌肤上方,缓缓陷了进去。 温景舒下意识的蹙紧眉头。 疼,很疼。 比起曾经受过的伤,还要疼上好多倍,仿佛无数银针扎进身体里一样。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缩回手,安静的看着。 小兔子像汲取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养分,视若珍宝的舔舐着,不放过一滴一毫。 温景舒哑然失笑,从前,他的手指比胡萝卜好吃。 现在,他的血比羊奶好喝。 若不是因为它是自己的兔子,他都要怀疑对方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烤了的。 渐渐的,它的眼眸颜色变淡,耳尖尖和胎记位置的粉色恢复。 小毛球尾巴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恢复正常之后,它收起獠牙,却也没有马上停止吸血的动作,贪婪舔舐着残存的一点血珠。 再然后,等到血不再往外冒时,它拱着小身子,钻进温景舒怀里,没心没肺的,撅着屁股就睡着了。 男子病白手臂上的伤口很明显。 他抚摸着它有些湿的毛发,若有所思。 隔了好久,才把它抱回床上,属于它的枕头上,盖好小被子。 外面的雨还在下,刚是深夜。 温景舒担心软软状态再不对劲,没有叫人进来伺候,自己擦干净头上的雨水,更衣想要休息。 从前自己也这么尝试过,对一些事情,是可以做好的。 上半身的衣衫很容易就脱好了,只是裤子…… 他垂着眼睫,尝试着自己抬起一点点。 得到的却是不一样的感触,一个很意外的结果。 温景舒反应了好久,看着床上撅屁股呼呼大睡的小兔子,将双手撑在轮椅把手上。 笨拙缓重的站了起来。 他瞳孔放大,有些失神的低头凝视着。 双腿好久没有承受过身体之重,有些发抖,却平平稳稳的站在地上。 所谓的软骨散,刚刚还能有些感觉,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 * 抵着暴雨,云慕带人狼狈回去。 温景舒不知道真实的黑衣人数量,其实过去的有一百人,都是精兵强将,只是回来的…… 只有不到一半的数量。 担心被人跟踪,他们特意分开行动,绕了好几个弯,最终聚集到了京城西边的安王府。 云慕撞进一处书房,身形不稳,捂着伤口跌了下去。 摘下那层蒙面黑布,俊俏的脸呈现一种病态白,嘴角溢出鲜血,沾染薄唇,唇瓣的红色格外显眼。 他关上门,盘腿而坐,努力调整着体内的仙气。 门外,是安王怒骂的声音:“废物,亏你之前说的那么好,本王重用你,将死士都交你分配,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出来,谁允许你待在房间里了?滚出来自己请罪,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 安王明世成,是先帝第九子,是明世昌和明意欢同父异母的弟弟,亦是那些死士的主人。 他在外面不断拍门,大声怒骂。 正准备叫下人去叫门时,云慕从房间里出来了。 仅仅几十秒的时间,男子的面色恢复正常,温润如玉,姿态尽显平和。 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清清浅浅的笑容:“急什么,我答应过你,三年之内必定取下温景舒项上人头,这才过了多久?一周都不到。” 看他这个样子,安王更加气愤:“一周不到,你就折了我那么多心腹,温景舒却什么事都没有,我能不急?” 云慕垂着眼眸,刚才为了挣脱软软的束缚,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抿唇,挺直脊背,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说会杀了他,就一定会,你如果不信我,大可以再找别人,不过你女儿的病,我可就不治了。” 第29章 兔兔的第一次人形变化 “你……” 安王气的脸红脖子粗,青筋暴起,指着云慕的鼻孔,却没有说出让他滚这样的话。 明世成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名叫明欣语,今年刚十八,因为从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被大火烧伤了脸,现在还没有治愈,反而越来越严重。 一周前,云慕找到了安王府,说是可以为明欣语治病。 他毕竟是花仙,就算如今在人间,仙气并不充裕,却也是个仙,治疗一个女孩子的脸,只是抬抬手指就可以做到的事。 只是他比较聪明,没有直接帮明欣语治好,反而是让她微微好转,借机与明世成达成交易。 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杀了温景舒。 明世成为云慕提供人手资源,云慕为明欣语治脸。 正因这一层关系,安王如今驱赶云慕不成,也无法责罚于他,沉默良久,气愤的甩袖。 “行,你要时间是吧,那本王给你时间,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瞪了云慕一眼,拂袖而去。 云慕再次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身上凌乱的衣衫直接撕下,手臂处,腿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