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纪见秋,”她嗓音微颤,“你松开好不好。” 纪见秋动作停了下,手指却依旧没动。 裴可期突然很委屈,鼻尖一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纪见秋会突然变得这么凶。 像脱笼的野兽,让她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根本不是纪见秋。 裴可期长睫被溢出的生理性盐水浸湿,干涩的喉间一出声便不受控地哽出哭腔:“我疼……” 纪见秋紧攥她手腕的手一滞。 很快觉察他有所松动,裴可期立马挣脱开他的禁锢,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胸膛大概是还没从刚才纪见秋的动作里回过神,在不断起伏,看他的神情还带一丝受惊。 纪见秋回过神,眼底一闪而过慌乱:“姐姐,我……” 可抬眼间对上她的表情,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裴可期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甲在手掌印出一道月牙,冷静了半晌,才吸了下鼻子:“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管是为了报复我,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今天我都当没有发生。还有、还有我之前做的那些,也都一笔勾销。” 纪见秋一动不动,只有黑瞳忽然抬起。 “……报复?”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弟弟切黑了!! 感谢煎饼果子和樱花亦如歌的营养液!! 容忍一下有点短呜呜? ? 38、38 ◎如果她谈恋爱了的话。◎ 38 他的声音像被风一吹就会飘走, 从纪见秋嘴里听见这个词,裴可期松了松手, 不自觉轻搭上自己的一只手腕。 “……要门禁了。” 她像是没听到他这声低喃, 很勉强地冲他露出一个笑来——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见秋,明明是再熟不过的关系, 在这一刻,她却呈现出了一副比对初见的陌生人还要生疏的架势。 “时候不早了, 你、你也早点回寝室吧。” 裴可期声音磕磕绊绊, 有意和他错开视线,说完后又生怕他还会追问似得,立马又跟他官方地说了句再见, 便急急忙忙转头往寝室跑去。 徒留纪见秋神情晦暗地站在原地,手垂落在两侧,脸色变得苍白。 * 裴可期不知道自己回寝时是什么表情, 但一定不好看,以至于她刚回寝就被三人围上,而在看见她的脸色后, 就连盛溪都没跟往常一样瞎脑补八卦出口, 半天只能小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盛溪将敷着的面膜随手摘掉丢到垃圾桶里, 蹲到了她身前, 试探地问:“你们,吵架了?” 林一晚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还是他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冯璐在旁边犹豫道:“但是纪见秋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 “那也只是‘看起来’,”林一晚说, “咱们才跟人家见过几次面, 人不可貌相。” “可我觉得要相信可期的眼光。”冯璐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三人的目光于是又落在了裴可期的脸上。 从进来时就是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明眼人一看就是起了矛盾,开学三周,她们还没见过裴可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盛溪都不想八卦两人是什么关系了,只是捏紧了拳:“可期,你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们说,长得帅也不是他的保护衣,他真敢做什么,我们一块替你去报仇!” 裴可期终于被她这句正义凛然的话唤回神,一闪而过纪见秋过度亲密的动作,手指触碰到的每一处肌肤似乎又重新灼烫起来,耳边仿佛又被人吹了口气,裴可期无意识地抬手抚过自己的肩颈。 一直没引起注意的手腕突然显露在大家视线中。 “你手腕怎么回事?!” 盛溪眼尖地落在她细嫩手腕处的红痕,瞪大了眼睛:“他还真欺负你了?!” 话音一落,林一晚和冯璐不约而同地又将视线转到她的另一只手,白皙干净的两只手腕竟然同样都有一道浅细的红印,其中有一只甚至还有指印。 这得使多大劲才会留下印子啊? 裴可期下意识将手缩回来,往后藏了藏。 见状,盛溪人立马炸了:“好个纪见秋,长得人模人样的,我真是看错他了!随便对女生动手,他还是不是男的了?!可期,他是不是打——” “不是!”眼见盛溪要误会什么,裴可期连忙出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盛溪显然不信,更加激动了:“可期,你可不能被pua啊,这证据都让我们看见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我没有。” 裴可期不想提这件事,但是以盛溪的想象力,她不说的话,指不定明天就会谣言满天飞。 她就是再铁血无情,也不至于让跟自己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四年的人被这样污蔑。 裴可期抿了抿唇,微顿,才含糊道:“我们确实闹了点矛盾,但我也有错……他没有打我,我的皮肤就是比较容易泛红,平时磕着碰着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