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变得忽上忽下，这次月考虽说还在班级前五，但确实都是文科拉上去的。

    本来是妥妥重高重点班的料子，但她的数学如果跟不上，就算进了一中也会学得很吃力，章悦对她抱有期待，所以看到成绩才会这么失望。

    裴可期被这番敲击拉回神志，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章悦知道自己的口气有些重了，缓了缓声：

    “别魂还留在十一，返校了就给我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了吗？”

    裴可期小声道：“知道了。”

    章悦叹了口气，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刚要转身，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看了眼一旁的纪见秋：“咱们班新同学是年级唯一一个满分，你们知道吧？”

    她先前还怕他跟不上，下课就去问了梁燕，梁燕只说不用担心，隔天又给她发了几张照片，是纪见秋没一些竞赛获奖的奖状。

    那会她就知道了纪见秋的水平。

    不过梁燕当时说纪见秋刚来，不适合太过张扬高调，她便后来也没在班里提过。

    不过现在，大家肯定也都知道了他的成绩，别说十班，就连办公室都有不少老师听说了他撑着高烧考试还考了个356的分，跟她酸个不停，说梁燕白捡了个一中的苗子。

    章悦也高兴，十班的平均分往上拉一点，她脸上也有光。

    章悦这一提纪见秋的成绩，昏昏欲睡的班级突然就醒了，此起彼伏的“知道”声拖得老长，还夹杂着几声羡慕：

    “数学考满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程度。”

    “咱们班真是卧虎藏龙。”

    有人弱弱出声：“只有我想哭吗？我要掉出前十了呜呜。”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班里又是一片叫惨。

    章悦拍拍手示意安静：“哭有什么用，但凡你们多听懂几道题——你们看看纪见秋，人家满分照样听这么认真，做满笔记。”

    她说着顺手将纪见秋的卷子举起：“这个才叫态度。”

    这些话也是翻来覆去地讲了，只不过以前章悦举例的对象都是顾文星。

    章悦自己讲了半节课，嗓子都说干了也不见大家有反应，这会干脆也不讲卷子了，抬了抬下巴：“纪见秋，你来给大家讲讲，为什么你能考满分。”

    被点名的纪见秋站起身，眨眨眼。

    章悦投以殷切的目光。

    纪见秋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这次的题目比较简单？”

    章悦被水呛了一口：“？”

    全班：“？？？”

    纪见秋改口补充：“主要是，很多题目我都做到过类似的，方法都一样——所以我会觉得简单。”

    章悦满意了：“听见了吧，还是要多做题，多总结。你们一个个的，平时我多布置一张卷子就跟要了你们的命似得，人家是我没布置都会去买来做。”

    她边说边做手势让人坐下，纪见秋刚接触到凳子，就对上裴可期有些幽怨的眼神。

    显然，她是又想起纪见秋刚来那两天他们之间那些不是很和谐的对话了。

    即便知道纪见秋本意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裴可期还是觉得有很大的落差。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确实不认为自己是在炫耀，所以她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她常常被试卷的最后一个大题困扰。

    卷子她有买来在做，方法她也有试着总结，可有时候就是会脑子转不过弯了，原题会了，变个型她就无法保证自己还会了。

    有些题目她可能花时间想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考试时间就那么点，根本不给她机会。

    纪见秋却完全没有这些烦恼。他似乎天生脑子就灵动，看题即解题，所以他可以轻松地说简单。

    不只是纪见秋，顾文星也是这样。

    裴可期突然就丧了起来，下课于清喊她接水她都没心情，只是盯着自己格外买的卷子上的最后一大题，固执地逼迫自己大脑运转起来，不断地在草稿上写了又划。

    这种状态直到回了家，裴可期晚饭也没心情吃，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纪见秋见她一天兴致缺缺，好几次想张口说话，又在对上她耷拉的眼睛后沉默。

    叶女士又在出差，家里只剩两人。

    晚上七点，裴可期依旧没出房门。

    纪见秋试着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动静。

    纪见秋又敲了敲，出声喊她：“姐姐，你饿了吗？”

    过了一会，女孩有些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饿，你自己吃吧。”

    门外真就没动静了。

    裴可期把脸埋在臂间，靠坐在床边，瓷砖地很冷，但她却像感觉不到似得，只吸了吸鼻子。

    接连两餐饭都没吃，肚子其实叫了好一阵，现在大概是饿过了头，她也确实没有饿意了。

    窗户被她关上，窗帘都拉到了头，裴可期关了灯，房间一片黑暗，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坐在那放空脑袋，大概是一种自我松缓的方式，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去想，让大脑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