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可期在几人的如炬注视下,空咽了一下,顿了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是初见?” 盛溪:“?” 林一晚:“?” 冯璐:“?” “就是,也许,大概,可能,我们,认识?”裴可期一个词一个词,断断续续地冒出来。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裴可期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试探性地提出一种可能: “比如,也许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高中班级又只隔着一面墙壁,之类的?” 破案了。 盛溪终于回过神,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们是老同学叙旧。” 裴可期心虚地点头:“是这个意思。” “不对啊,”盛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我看你过来的时候,他明明想拉你手。” 裴可期一顿:“什么意思?” 刚才她说的话,不是自己加工过的吗? “就是我喊你过来后,他有抬手想拉你,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叙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盛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瞪大了眼睛:“按照小说套路,你俩应该是之前谈过恋爱,他现在想找你复合!” 个鬼啊。 裴可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可期都说了,她没谈过恋爱。”林一晚提醒盛溪。 盛溪这才记起这一挂,气势也没之前高涨了,有些郁闷的样子:“那难道是我想多了?” 不然呢! 说的跟真的一样。 裴可期点头强调:“是你想多了。” “不行,不能聊了,我头疼,得睡了。”裴可期往里滚了圈,将整个人裹到被子里,单方面宣布结束了话题。 在她这声后,林一晚也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确实,我也困了。” 寝室里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冯璐又不像是继续愿意跟她聊八卦的人,盛溪也只能把自己的八卦魂压抑下。 大学开学的第二晚,413寝的第一次夜聊就这样潦草结束。 不知是不是前一晚的酒精迟来的上头,裴可期醒来时就感觉脑袋有些疼。 她下意识先看了眼手机,见彭星洲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社长:学妹,你醒了吗?」 「社长:帮学长一个忙,今天给咱社撑撑排面,你来坐坐镇,怎么样?」 「社长:我知道昨天入社的好几个学弟都是冲你来的,就看在学长昨天钱包大出血的份上,帮帮忙。」 最新消息就在十分钟前。 裴可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头疼,一闭眼的功夫,彭星洲又发来消息:「学妹,拜托拜托,我们陶艺社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呜呜呜。」 一个小时后,裴可期跟着彭星洲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属于陶艺社的绿色帐篷。 然后,和似乎也刚到没多久的纪见秋面面相觑。 “陶艺社的生死存亡,就、靠、我、了?” 裴可期冷笑一声,后面几个字咬音尤重。 彭星洲抬头望天,不承认自己这套话术对两个人都说了。 裴可期转身就要走。 彭星洲连忙堵到她面前:“哎呀,你看人家社团都是几十上百个,咱们社团我拼了老命也就那么十几个人,保不准用不了两个月,还要再减半。” “你也看出来了,咱们社团比较咸鱼,一些有志向的待不住,但是你们在,多多少少属于是给人家一点呆久一点的念想嘛。” 鬼话连篇! 裴可期无动于衷,彭星洲拦左边,她就走右边,彭星洲拦右边,她就走左边。 彭星洲试图继续打动她:“这个社团是我大一创立的,怎么算我都是努力了三年,真的不想毕业就没了,你就圆了大四老学长的一个心愿吧。” 努力了三年还能没个交接的对象,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的领导方式或者组织内容有问题呢? 一边摆烂咸鱼,一边又不想被解散,完全是言行不一嘛! 学校白给经费啊。 裴可期有点想打击他,然而对上他难得正形的表情,又一顿。 她短暂动摇了一秒。 但是。 就算如此。 裴可期:“这不是有纪见秋了吗?” 还是在鬼扯! 彭星洲依旧挡在她身前,却因为她嘴里提到的名字往她身后看了眼,似乎跟人无意对上了视线,他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才小声道:“但他不稳定。” “我看起来很稳定?” 裴可期不理解。 “依我多年看人的眼光,学妹你比她稳定,”彭星洲大概是吃准了她的性格,继续道:“说实话,我总觉得他就像一团雾,行为处事都很玄,他每次都是突然改变主意——” “就是,比如突然决定加入社团,突然决定来迎新会,”彭星洲给她举例,“就让人摸不透,他就算哪天毫无预兆地突然退出社团,我都觉得不奇怪。” 裴可期却只灵敏地抓住了一句话。 “什么叫,突然决定加入社团,突然决定来迎新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