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干的衣服, 叶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连忙走上前, 同时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裴可期。 裴可期一路被纪见秋有意护得好好的,自然是没有淋了半天雨的纪见秋这么狼狈。 “怎么还淋成这样了,”叶莘将纪见秋湿掉的外套脱下, 担心道:“快点上楼洗澡换身衣服,可别冻感冒了。” 纪见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裴可期把书包丢到沙发上, 叶莘看纪见秋上了楼,才想起来什么,从冰箱里拿出新买的车厘子, 走到沙发边问她:“见秋怎么回事?” 裴可期有些心虚, 本来想坐下的, 这下干脆也不坐了, 转移话题:“明天我们月考,我先上楼复习了。” 叶女士扬眉:“不吃饭了?” 裴可期闷声说:“不饿。” 叶莘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女儿,看了看她现在的状态,多少知道心里装了事, 也没再多说什么:“那你好好复习, 明天好好考。” 裴可期噢了声, 拎上书包就要上楼,叶莘提醒她:“车厘子拿上去,你跟见秋一块吃。” 裴可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桌上的车厘子,突然闪过什么想法。 * 事实证明心里藏着事果然是学不进去的。 裴可期盯着自己的错题集,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去找纪见秋该怎么开口。 她想了一路也没懂纪见秋那句算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今天不解决她根本睡不着。 是谁说的女人心海底针!要她看,男生的也不遑多让! 裴可期烦躁得不行,看了眼时间,距离纪见秋洗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应该已经都搞好了吧? 裴可期看着书桌上的钟秒针又转了一圈,还是没忍住,站起身,拿着装了车厘子的盘出了房门。 站在纪见秋房门前,裴可期几次抬手想敲门,却又在指骨要接触门时又停在半空。 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主动找纪见秋。平时都是纪见秋主动挑起话题,这会让她先开口还有些犯难。 裴可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正要敲下去。 ——敲了个空。 裴可期睁开眼,才发现门已经开了。 少年头发大概是刚吹干,有些乱糟糟的,但很蓬松,眼睛被额前的碎发挡了一半。 他手里拿着吹风机,应该是想放回卫生间。 裴可期尴尬地放下举起的手。 纪见秋看着她,显然有些诧异,他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 裴可期连忙将手里端着的盘子递到他面前,迅速道:“那个,车厘子,我妈让送的。” 少年的目光便缓缓落在紫红的车厘子上,顿了顿,他伸手接过:“谢谢姐姐。” 纪见秋转身走了几步,放到桌上后,又重新走出来,穿过怔愣在门口的裴可期,走进卫生间。 很快又走回来,却见她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还没走开。 纪见秋微顿,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没忍住:“姐姐还有其他事吗?” 裴可期被这话堵的说不出话。 先前想说的一个字也张不了口。 心底的烦闷破土而出,愈来愈烈。 好一会也没见她出声,纪见秋垂眸看她,她也不移开视线,就是固执地盯着他,好像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似得。 纪见秋沉默几秒,才又道:“我还要复习,明天的考试,姐姐也好好准备吧。” 裴可期反应了一下,从他的话里读出了逐客的意思。 他说着就往房间里走去,而后转身手指搭上门把,见她没动,暗示般道:“晚安。” 而后就要关门。 眼见门就要被关上,裴可期下意识伸手抵住门,纪见秋抬眸看她。 裴可期另一只手攥紧了衣角:“……我还有话和你说。” 纪见秋缓慢一眨眼。 都已经开口了,裴可期深吸了口气,干脆一鼓作气:“我不知道你前面为什么突然说算了,但有些话我不说自己心里不舒服。” 觉察纪见秋松开了门把,没有要关门的意思,裴可期也放下了手,继续道:“今天是我的错。” 她的道歉显然让纪见秋很意外,裴可期也没管他是什么表情,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当然,略过了自己先前跟江禹的一些并不愉快的渊源,也没说江禹跟她讲的那些话。 “……我是想既然答应了门卫大叔,不管怎么样也有点同学情谊在,才想帮到底的。”裴可期越说越小声,偷偷抬眼瞄他,“我真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纪见秋安安静静听她说完,见她难得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语气里也能听出她的心虚和愧疚,他扫过裴可期低垂没敢看他的眼睛,才缓缓叹出一口气来。 “我知道了。”他说。 裴可期眼睫微颤,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才动了动脑袋,又扭捏了一句,细如蚊蝇:“总之,对不起嘛。” 纪见秋手指曲了曲,微顿后,突然无辜眨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