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遥合上笔记本,下意识回忆自己的“过往经历”,这方面程远的确比较擅长,他是懂得让女人快乐的高手…… 她忽然觉得身体契合还是很能增进两人感情的。 她思索了半分钟后才开口:“或许你可以和三哥多jiāo流一下,多尝试一下……” “不要。”骆骆一否回绝,“他需要自己多学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种事情不应该驾轻就熟吗?都不知道他之前的恋爱是怎么谈的,我好不容易绕开那个心结,以为可以坐享其成,结果还得做试验品,真不划算。” 栗遥听了这话,笑出声来:“小珞珞,你应该这样想,三哥不可能不懂这些事情,他只是尊重你,珍惜你,不想对你用那些所谓的经验。相爱的两个人做这种事情是很美妙的,心理愉悦会带动生理快感,总之你们多体验一段时间后,你就懂了。” 骆珞消化着栗遥这几句话,再次提起程远,“那你和五哥之前很和谐咯?” 经过这几个月的空窗,栗遥对这方面的感觉渐弱,她切断回忆,耸耸眉毛:“他不是正常人。” 程远除了那条“月季开花”,这几个月来一次朋友圈也没有发过。但他在魏澜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次。 那回居然说他们那帮公子哥玩得嗨,栗遥反应平淡,看到魏澜这条朋友圈之后,她心里微微起了波澜。 的确是玩得嗨。 她没指望程远清心寡欲真为她守着,亲眼见过之后,兀自唏嘘一声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只是她忍不住思考,两个人分手后,若其中一方身体自由放飞了,那么情感上是否也会起变化…… 又或者身体可以和情感分开,做那种事情只是为满足欲念…… 她得不出结论。从她自身来说,她排斥无爱的性行为。 且不说真的发生关系,方槐追她追得紧,偶尔也会想逾矩,可她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用平常心接纳。 她觉得身体触碰是要走心的。 程远过往情史混乱,那他是两者混杂还是分的清楚?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可笑。反倒分手后才试图去“计较”。 又想,到底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 …… “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啊……”骆珞故作叹气,“那天我妈和谢姨去庙里上香,听说五哥也去了,你说神不神奇,他这个人最反感烧香拜佛这一套,别说庙门了,他平时见了菩萨都躲得远远的。可听我妈说,他竟然还许愿了呢。” 那天程远回父母家过周末,程聿和谢佳敏拿了几张照片给他看。他看后听说谢佳敏要去上香,便破天荒的一同去了。 他倒没上香没磕头,只是对着佛像问了一个问题——“业障真的可以消除吗?” 那几张照片上,那个陪伴他成长了十五年的女人依旧孤身一人。程聿在事后将她送回了老家,给她安了家。 因那段污秽的历史不可磨灭,她终身未嫁。 程远知道那个男人当年觊觎她已久,程聿不过顺手推舟。可她不情愿,这事情便演变成她用牺牲换来那个男人的落马。 程远很少回忆那一天,程聿和谢佳敏甚至不知道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他看到时事情已成定局,便笃定是父母睁只眼闭只眼酿成祸果,自此选择不原谅。 大殿里,程远又问谢佳敏他们是否自责过? 谢佳敏说:“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一刻他好像理解了栗遥的那句话——你的痛苦,父母未必没有。你活在父母的荫庇之下,只最没资格指责他们行差踏错的人。 你唯一的出路是,选择做一个纯良正义的人,先与自己和解。 后来谢佳敏为缓和气氛,和骆珞的妈妈打算去求求几个孩子的姻缘,问程远要不要也去求个签。 程远终于不耐烦了,“我的姻缘菩萨管不着。” 他又想起栗遥合十许愿的那一回,想她那时会有什么心愿…… 终于他对着佛像暗自诉说——如果你真的灵,让她回到我身边吧。 …… “是嘛。”栗遥笑一下。 她想象不出来程远踏进庙门里的样子,总觉得那个画面很诡异。又想他大抵是迈过了一个心坎。 两个姑娘进门时,程远和傅修正倚在窗边抽烟。 池牧在一边打游戏,正对门口,见她们进来,惊呼道:“哇哦,这是哪家的姑娘啊,俊得咧。” 程远夹着烟在玩手机,烟灰露出好长一截也未断。听见池牧这一声,他一回头,烟灰断了,落在地毯上,砸出一滴尘埃。 “好久不见。”栗遥笑意盈盈地跟他们三位打招呼。 傅修迎过来,“栗遥,我怎么看着你又瘦了。” 栗遥笑笑:“最近比较忙,吃饭不规律。” “忙成这样?”程远皱起眉头,他打量栗遥的腰线,因穿着高腰的牛仔裤,的确显细。 栗遥耸一下肩膀:“三哥特意找这家上海菜餐厅,今晚我把体重争取吃回来。” 落座时,程远自然而然地靠着栗遥坐。 这几个月来他们联系不超过三回,见面就那一次,还是匆匆一眼。但很奇怪,他们彼此之间一点生疏感也无。 栗遥说到做到,果然埋头苦吃,程远大部分时间用来看她吃和给她夹菜。 傅修瞥一眼这两人的状态,拱他们喝酒。 他敬栗遥一杯酒,说:“要不是你那一酒瓶子,我跟珞珞说不定现在还僵着呢。栗遥,我们大家都很高兴今年能认识你,老五自己不争气,你别管他,咱们处咱们的,就祝你在北京天天开心吧。” 程远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三哥,你这话说得真够损的。要没我,珞珞能认识栗遥?” 话落他又惊觉,他跟栗遥却是在酒吧事件后越走越远…… 骆珞赶紧敬程远一杯:“是是是,那你就抓点儿紧吧。” 栗遥也赶紧喝下整杯酒,又冲傅修笑了笑:“三哥,你可要好好待珞珞,你知道的,她这些年不容易。” 傅修看一眼骆骆,她正垂着头,傅修抿抿唇,释然一笑:“这辈子也就是这个姑娘了。” 池牧听了,叹口气道:“说真的,我真的不能接受珞珞成为我三嫂这个事实。” 程远附和:“我更不能接受三哥成为我妹夫……真的,我接受不了。” 栗遥说:“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你们想想,如果珞珞嫁给别的男人,是你们不认识的男人,你们才真的不放心吧。” 池牧看向骆珞:“那是,她是哥哥们从小宠到大的,我希望她一辈子不结婚才好。” “得了得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真够矫情的。”骆珞端起酒杯走到栗遥面前,“栗遥姐,真的真的谢谢你,我只希望某些人能珍惜你,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 这个局到底是为程远和栗遥攒的,骆珞一句话点明了这次聚会的意义。 程远看着栗遥,她听了骆珞的话之后笑得灿烂,却始终没有偏头看自己一眼。 送栗遥回家的路上,代驾师傅在前边开车,程远见栗遥看手机看得专注,一时之间也无话说。 栗遥新家离得远,车开了半个小时后,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是因为唇上落下一吻,她惊醒,蹙眉瞪着程远:“你gān嘛?”再环顾四周,车停在她家楼下,代驾师傅已不见踪影。 程远见她睡得熟,到目的地之后让代驾师傅先离开,他就这样看着她睡,越看心里越燥。 她熟睡时嘴唇会微微翘起,自从剪了短发,一张脸就更显娇嫩。车内光线暗淡,她浸在外头打进来的路灯灯光里,周身是一圈暧昧不明的暖光。 程远很想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但唯恐她惊醒,只好安静守在一旁。 他们有五十多天没有独处过了。他都快忘了她身上的味道。眼下她就睡在自己身侧,他难免心起杂念。 “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程远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