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都是那姑娘买的吧。”栗遥随口说道。 程远笑了笑,“她没留下什么东西。” “唔。”栗遥盘腿坐在了chuáng上,把唯一的一张凳子留给程远。 程远看见她穿着卡通图案的袜子,这似乎并不是她的风格。 他这么赤.luǒ.luǒ的一看,栗遥察觉到了,然后把脚往里缩了缩,又将话题重新放回柳星身上:“刚刚……你不会又把人家扔出去了吧?” “又?”程远把酒递给栗遥。 栗遥问:“那天晚上不就是吗?” 程远想了想,“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男人都这么心狠吗?”栗遥喝了口酒,不那么正经的发问。 程远觉得这个词很耳熟,笑了一声,“都?” 栗遥点点头:“对,都。” 程远从她这个笃定的眼神里读出故事的味道,碰了碰她的酒杯:“那是因为女人往往不问原因,只看结果,所以得此结论。” 话说完,程远把酒喝掉。 “也许吧。”栗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是男欢女爱,真放在嘴边谈论,太过矫情。 “这酒不错。”栗遥喝完一杯后说。 程远又给她倒了一杯,“你喜欢就好。” 喝着酒,情绪起来了,栗遥摸到chuáng上的烟,问程远:“你要吗?” 程远犹豫了一下,“陪你吧。” 他没介意这是女士香烟。 “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抽吧。”在栗遥按下打火机之前,程远提议。 五分钟后,两个人上了屋顶。 天边悬着许多颗星星,但远远不及程远为栗遥点燃烟时的火光明亮。 “啪”—— 程远捧着火苗靠近栗遥的时候,她心也跟着微小地震了一下。 程远是俯着身体的,两人的手指有几秒钟是挨在一起的。栗遥吐出的第一口烟雾自然地落在程远的手心里,随后程远含着烟凑了过去…… 栗遥从未和别人一起抽过烟,更不习惯借火给别人,程远这么一凑近,她心有些慌。 最后是程远抓着她的手腕把烟送过来给自己的烟点燃的。 程远夹烟的姿势像是个老手,但他的确是从来不抽烟的人。他看着栗遥,她抽得也挺自然,频率同样不太高。 “为什么抽烟?”程远问她。 栗遥:“可能是喜欢这种装模作样吧。” 程远:“你倒是坦诚。” 栗遥勾了勾唇,“吸引有害健康,我知道。” 程远轻轻地笑了。 栗遥一直看着天上的星星,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目标,然后示意程远抬头看,“北斗七星。” 程远抬起头,同样找了很久方才看到那把勺子。 “原来这就是北斗七星。” “你没有看过北斗七星?”栗遥很诧异。 程远“嗯”了一声,“很奇怪?” 栗遥说:“也是,城市里是见不到的。” “你以前见过?”程远问她。 她说:“前几年去新疆的时候见过。” “很神奇。”程远感叹。 星空之下,两个人背靠楼顶的栏杆抽完最后一口烟。 程远侧过头看栗遥,她昂着头,下颌骨线条明朗而坚定,她有着美好的骨相。 那颗程远上午触碰过的唇珠此刻只有它本身的颜色,他看着,心头一阵燥热。 他忽然,很想凑过去含.住它。 这时,栗遥也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闪着光,正视他的目光。 星夜里,周遭并不明亮,但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里头,都有明显的克制。 最终,程远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栗遥先眨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奇特,里头的光不是能引起人欲.望的那种,但总能带给人一种笃定的信念感。 那是她对程远此刻的真诚与信任,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和杂质。 程远不忍心破坏。 偏远小镇,孤男寡女,那些有关生理与心理的不安分因子太容易蔓延。 可惜今晚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程先生的面子上收藏一下? 来日让他给你们展示高超的驾驶技术。 第10章 10 后来程远送栗遥回房间,栗遥问他酒怎么办。 程远懒懒地靠在门框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栗遥,“明天继续?” 栗遥知道程远意犹未尽,露出两颗梨涡,带着些微的醉意,“好啊。” 程远走后,栗遥关了门走到镜子跟前,这才发现酒劲儿早已上了脸,就连眼波里,都dàng着一些酒气。 于是她将刚刚那个出格的眼神归结到醉酒这个原因里,这样一想,她便觉得自己算不上是跟他一样轻佻的人了。 这天夜里,程远做了一个梦。 内容很虚幻,但是触感很真实,他最终还是尝到了那颗嫣红的唇珠。 醒来后他去浴室里洗了一个冗长的澡。后来忘了时间,还是栗遥来敲门他才意识到自己迟了。 打开门,栗遥穿着昨天那件白色薄羽绒站在外边,没戴帽子扎了马尾,露出一张gān净jīng神的脸。 程远只套了一件卫衣,外套还来不及穿。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栗遥问他:“你不会每天早上都洗澡吧?” 程远理了理卫衣的帽子,“偶尔吧,今天早上是特殊情况。” “唔。”栗遥指了指程远chuáng上的一堆细软,“那你收拾东西,我们楼下等你。” 程远回头,东西不算太乱,但是那条他醒来换下来的黑色内裤太过显眼,他没想太多,揉了揉半gān的头发,“我很快。” 栗遥淡笑一下:“你慢慢来,不急。” 关上门,程远将那条黑色内裤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坐在chuáng沿上又想了想昨晚的烟和夜里的梦,兀自咧开一边嘴角。 . 天气很好,云层低低地悬挂在山顶,天空的蓝也纯粹的一塌糊涂。 他们行驶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这条路像是挂在半空中,栗遥撑着头看山崖下的风光,在车子转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飞。 这段路上没有雪,山间的草木露出一点chūn意,青huáng的一片,不太密集,呈现高原植被特有的风情。 栗遥越来越享受这段旅程,以至于方教授打来电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她开始对外界与现实生活产生逃避的情绪。 “遥遥,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即便你不愿意,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方教授说话向来都是这个口吻,栗遥抚了抚眉心,应声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栗遥看了看日历,四月十七号。这是每一年中,她最头疼的日子。 “喂?奶奶,我是遥遥,祝您生日快乐。”栗遥在对方接听后一鼓作气说完所有的话。 电话那头老太太正陪着栗遥堂哥的一岁小儿子玩,听到栗遥的声音,迅速变了副语气,客气道:“是你呀,谢谢你。” 听筒里又传来栗教授的声音,“遥遥,奶奶听到了,我们都陪着她呢,你好好旅行吧。” 有栗教授解围,这通电话结束的很快。对方挂断后,栗遥呼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息,再看窗外的风景,总觉得少了一份兴致。 对于方教授不能生育这件事情,老太太耿耿于怀了很多年,因此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基本上没有好感,尤其在栗遥去年找到她亲生母亲之后,她对栗遥的感情就更淡了。 “你奶奶今天生日啊?”开车的李师傅问。 栗遥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李师傅又说:“那天看你俩身份证,记得程远好像是四月二十号过生日,也快了,那天我们应该到亚丁了。” “是吧。”栗遥应着,又不自知地在心里念了一遍—— 四月二十号。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一个观景台旁边。 下了车,李师傅去边上找了块空地坐着抽烟,栗遥跟在他后边。 “来一根?”栗遥坐定后,李师傅玩笑似地把自己的烟盒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