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地的闪电伯爵与河湾地的高庭之光,两人一黑一白,在马上持枪屹立。 随着哨子的吹响,贝里.唐德里恩端平手中长矛,驾着胯下黑色良驹向着洛拉斯奔驰而去,疾如黑色闪电,所有观众无不凝息屏神。 一声清脆声响!两杆中空的骑枪同时交错击中对方的盾牌中央碎裂,在场所有人无不欢呼,为着各自的支持对象呐喊。 一瞬间,在下方的珍妮.普尔甚至急得想要在观礼台上跳起来,但贝里爵士与洛拉斯爵士最终双手无恙,两人驾着马儿交错位置,第一轮打成了平手。 “我亲爱的小姐,”她望去,“需不需要来参加我与贝里席大人的游戏?” 洛拉斯.提利尔再度调转马头,在阳光下他那套雕刻着百朵繁花的镀银板甲闪闪发亮,毫无疑问,他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一百枚金龙币赌贝里伯爵赢。” 小指头高声插话道。 洛拉斯的白马披着银白罩袍,本人也是从头到脚银光闪闪,他的长枪则是用盛夏群岛出产的金木所削制。 “我跟,”蓝礼公爵喊回去,“我看繁花不会惧怕于闪电,怎样,特蕾妮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下一把注?” 君临贵族的生活其实单调而无聊,所谓娱乐活动无非就是比武打猎女人,但这些无论如何也都比不上“赌”,可以预期,这次比武大会会将君临的赌场们赚的体满钵满。 但贵族老爷们可是拉不下脸来去那些平民商贩才会混迹的赌场,他们一般下私人局。 “我跟,两百金龙,压贝里.唐德里恩。”她笑声嫣然,未施粉黛的秀丽脸庞散发着青春的洋溢温暖。 虽然洛拉斯爵士的战技与马术堪称天赐,更是最有可能夺冠的人选之一,但她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贝里。 果然,比起提利尔家族,自己还是更偏向黑港的唐德里恩啊。 “哈哈!蓝礼大人,看看!骄阳还是更青睐闪电呢。”小指头大笑回敬。 蓝礼则是笑意盈盈,没有回小指头的话。 而已经准备就绪的贝里伯爵对着特蕾妮的方向轻轻施与一飞吻,便再度拉下面甲,准备第二轮。 两匹马开始全速奔跑,临时搭建的看台也随之震动,闪电伯爵身体前倾,身下黑色战马四蹄交替,他的黑色长枪更是稳若磐石。 但更为灵巧的洛拉斯在交击前的一刻把身体轻轻一挪,宛若马上猫儿,结果贝里的枪尖被他的玫瑰护盾毫发无伤地划过,只留下轻轻擦痕。 木屑四散,贝里在马背上摇晃,差点跌了下去,群众里甚至满是贵族的看台上则是响起一片叫好与叹气之声。 但贝里总算还是稳住身子没掉下去,他猛地勒马儿转身,骑回场边准备第二回合,洛拉斯抛下断枪,抓起一支新矛。 他一夹马肚,策驹前奔,而少年提利尔也骑马相迎。 这回两枝长枪再度同时爆裂,但等木片落地,那匹黑色骏马却少了主人,独自跑开一边,贝里.唐德里恩被打下马鞍,在泥地里轻轻呻吟,胜利者则绕场接受欢呼。 抬着担架的年轻侍从上前,把头晕眼花、动弹不得的贝里抬回营帐,特蕾妮有些心情郁闷,倒不仅仅因为要为她而战的贝里落败。 这骑枪比武看起来亲多恩一方胜算渺茫,不知道夏德里奇能不能扭转乾坤,但洛拉斯爵士与此时其他留在场上的更不是泛泛之辈…… 下一轮红堡教头艾伦.桑塔加爵士被雇佣骑士罗索.布伦击败,而第二轮其又被杰森.梅利斯特伯爵挑落下马,但老银鹰最终也被被密尔的索罗斯打了下来。 而罗拔.罗伊斯爵士与夏德里奇三次交手丢难分轩轾,就连劳勃国王也难捏不准,最后只得下令两人再分别对阵另外的对手。 而就在此时,一个位穿戴着老式锁子与黑褐胸甲,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其他装束打扮的骑士策马而出,唯一可以勉强表示其身份的,却也只有盾牌上那一只看上去临时画上的振翅乌鸦。 其要对阵的正是红堡的金袍卫队总教头艾伦.桑塔加爵士。 玛格丽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匿名的骑士,几乎所有人也都好奇的猜测这个精瘦但身高中等的骑士身份。 “好一个神秘骑士。”蓝礼朝着那人看去,“那个骑士应该是来顶替未到场的修夫爵士的。”小指头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一小撮灰白胡须,本该上场的修夫爵士今日不知何故缺席。 但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按照常态,应该会再让一位骑士参加比赛,顶替掉修夫的名额。 只是…… 特蕾妮眼神不住上下打量着那个驾驭着一匹寻常猎马,戴着覆面全盔的神秘人,那人似乎还朝着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熟悉的姿态与驾驭马儿的动作,猛然间,她窝着折扇的左轻轻一抖,差一点叫出了声来,“哎呀。” 沙蛇小姐咬紧牙关,是她,竟然是她,她在想什么?!她这是想做什么?!夏尔呢?难道她把他拉走,竟然是为的这个? “真是,失算了……”特蕾妮嘴唇紧绷,自己的计划可不能因为她的胡闹而搅黄,她看向天色,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残阳如血,橘红的阳光洒满大地。 “马洛斯!还有你,玛格丽特。” 她转头拉住了玛格丽特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吃痛不已。 “我的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事情吗?”她那金色的漂亮眼睛绽放着光芒,这女人虽然和夏尔有着那样的关系,但那小子就是被她几乎吃透了。 “去找夏尔,跟着马洛斯,立刻去吧夏尔给我找过来!不管他说什么托词,都给我把他拉过来!” 她努力压低音量,毕竟,有些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晓。 马洛斯凝视着那精瘦骑士,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似地,“遵命,我的小姐。” 玛格丽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原本一副天真烂漫,说话虽然偶尔暗藏锋芒威胁,但总是柔声柔气的特蕾妮。 此刻却似乎变了一个人似地,冷地叫人心寒害怕,如毒蛇一样浸人心弦。 而这似乎与夏尔,有莫大的关联,这该死的小滑头,迂腐的小书虫!他难道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叫特蕾妮愤怒如此! 他都忘了自己对他不下数十次的告诫了吗? 尽管心中万般的惊恐与不舍,但玛格丽特也只得提起裙角,灰溜溜地跟着马洛斯一起下了观众台,去帐篷区域寻找“失踪”了一天的夏尔。 玛格丽特原本还以为那小子是不是真泡到了伊莉娅.沙德呢! 如果真的能那样,自然最好不过,她的下半辈子生活彻底不用担心了。 她可不同于其他的碎嘴母牛与蛇心不足欲吞象的家伙们,玛格丽特轻轻叹息。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永远不会忘记的身份呢。 “那小书虫,到底是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玛格丽特,也许他可是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呢。” 马洛斯耸肩苦笑,又回望比赛场上准备拉开驾驶的两位骑士,“唉,但愿她能够旗开得胜吧……” 劳勃.拜拉席恩王室专属的在观礼台上却是最为坐立难安的一个,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到了那神秘骑士的身上,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甚至艾德.史塔克。 史塔克公爵一改此前对比赛兴致寥寥的模样,他面容冷峻,紧紧盯着那神秘骑士不放,但外人都不知道,史塔克本人并非心系那位拒绝表明身份的神秘人,而是因其而想起了一件尘封记忆深处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