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格,这里!”蒙泰利亚人库恩坐在昨晚那张桌子旁冲他挥着手。看样子他已经在大厅里等候多时了。 尤利尔朝他挥手示意,转身在柜台要了一杯鲜羊奶和一块长面包,然后端着自己的早餐走过去和库恩汇合。 “你起这么早没问题吗?”尤利尔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打量起库恩的餐盘里那只造型清奇的蛋糕。据说蒙泰利亚人对于甜食的嗜好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没有甜食的正餐让他们难以下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绝大多数蒙泰利亚人的身材都酷似冬瓜一般又矮又胖。库恩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是一名旅者,常年跋山涉水的长途旅行把厚厚的脂肪燃烧殆尽,练就出一块块精壮紧实的肌肉来。“吃完早餐你最好再去睡一会儿,千万别到傍晚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了。” “放心吧,和懒惰的人类相比,勤劳的蒙泰利亚人一天只需要睡三个钟头。”库恩得意洋洋地耸了耸两只大耳朵,高高翘起鼻子的模样让尤利尔想起了匹诺曹。说真的,还真有那么点神似。 “库恩,我姑且也算是人类。”尤利尔指着自己的鼻子。 蒙泰利亚人愣了一下,急忙解释说:“噢抱歉,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说其他人类……” “又在背后嚼别人舌根吗,小矮子。”这时佣兵费奇打着哈欠走入了大厅,头发像被野狗翻过的鸡窝一样杂乱不堪。一般而言,为了给雇主留下一个好印象,佣兵收拾起行头来很有一套,在审美方面的天赋丝毫不亚于裁缝师。而这家伙显然是个另类。 “首先,你能别再叫我小矮子了吗,我是家里十二个兄弟姐妹中个子最高的,在家乡别人都管我叫‘高山库恩’呢!”库恩就像所有蒙泰利亚人一样,对身高这个话题异常敏感。区别于人类的生理劣势,让他们在人类国度中受尽冷眼,正因如此,尽管尤利尔觉得蒙泰利亚人十分有趣,他也不会用“你长得真可爱”之类的话来赞美库恩小巧玲珑的身材。这是礼貌问题。“其次,蒙泰利亚人从不在背地里说人坏话,我们更倾向于面对面表达自己的想法。” 费奇用有些惊讶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尤利尔,后者对他耸耸肩,示意自己并不想参与他们的口舌之争。佣兵对蒙泰利亚人摊了摊手:“好吧,就让我来听听你有什么看法,勇敢的蒙泰利亚人。” 他特地把腰间那把佩剑露出来让对方看见。库恩不禁悄悄抹了把冷汗,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蒙泰利亚人要吃早餐,没空搭理你。”他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他用自己的表现生动诠释了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生存法则,真理总是掌握在拳头更大的一方手里。 “适当的互动的确有益于队伍氛围,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把握一个度。”尤利尔不动声色地喝着自己的鲜羊奶,“费奇,今天这种行为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如你所愿,队长大人。”费奇耸耸肩,转身朝柜台走去。 吃完了早餐,尤利尔端着餐具起身。“吃完早餐你最好再去睡一会儿,我们下午两点出发。” 库恩认真地点点头:“没问题。” …… 下午两点,背着一个硕大棕黄色背包的蒙泰利亚人和轻装上阵的雇佣兵,准时出现在了阿道夫公馆大门外。 尤利尔看了他们一眼,把肩上的背带往上提了提,将沉甸甸的战术机关箱背起来:“好,我们出发。” 在接下悬赏令后,公会方面作为中介方让他们与报社方面搭上了线,双方约定于傍晚时分在镜之城西郊的雾湖码头碰头。在出城之前,尤利尔率先去了一趟自由集市,购置了一些干粮以及度数较低的兑水臭血浆。尽管他并不嗜好酒精,甚至对酒精有轻微的过敏,但比起保质期有限的清水,兑水酒精显然更适合长途的旅行。当然,兑水的格雷果汁是最佳的选择,但镜之城的工业技术受矿石纯度限制,并不足以培育出这些需要大量光照条件的水果,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然后他们骑着从旅馆租来的两匹瘦骨如柴的老马——蒙泰利亚人和佣兵挤在一匹马上,三个人朝西郊方向奔去。奔过长长的吊桥,他们将高耸入云的城墙抛在脑后,沿着吊桥横跨宽阔的护城河,尽头处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型石拱门。石拱门正上方是孪生双子的雕像,祂们对途径吊桥的人们张开慈爱的臂膀,神态庄重而神圣,象征着旧神施与人类的庇护。月光明朗,可以看见拱门上镂刻着这样一段文字:兹威霖格的慈悲无法遍及瘴雾笼罩的旷野,只有坚固的城墙与虔诚的信仰能够带来希望与救赎。 “我曾在过去的旅行中,在各个城市的宽恕之门上读到过这段警言的不同版本,意思都大同小异,最多就是把前缀的‘兹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