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金丝雀手绢。“我能摸摸看吗?”他礼貌性地征求对方的同意。 少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微笑道:“请随意,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尤利尔一边用没有触觉的手指抚摸着摆在台面上的那张手绢儿,一边用余光端详起坐在工作台前的盲人少女。后者拥有一头歌尔德人罕见的黑色秀发,刘海自额前中分岔开,条理分明地拢在耳背后面,发尾用一条淡蓝色的缎带绑起来,但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发质有些干枯泛黄,几根凌乱的发丝落在额头上,看起来有几分病弱的美感。少女的面孔十分消瘦,眼眶与两颊略微凹陷,肤色暗淡无光,只是唇角那抹轻浅恬淡的笑容为这个仿佛玻璃般脆弱的生命稍稍注入了几分活力。 不论是枯黄的头发、消瘦的面孔,抑或身上那条打满补丁的浅褐色长裙,事实上都在向尤利尔传达一个信息——少女的生活也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艰苦。 他早在踏进这间扣子店之前,就知晓了这个悲伤的故事。 尤利尔从货架边离开,走向那面挂着几只黄桐相框的墙壁,少女跟随他的脚步声慢慢偏头,然后听到他在其中一只相框下方驻足。就着熹微的灯光,尤利尔抬起头凝望着相框里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的场景是一间简陋的木屋,木屋的背后是一片广袤的森林,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的一对夫妻与他们的女儿,三人并排站在小木屋前,对着镜头露出笑容。小女孩的笑容像溪水一样清澈,那是独属于懵懂年纪的真挚笑容,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浑浊;女人的笑容更加成熟,也更加温和,只是温和之中又透出些许担忧;而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肩膀上肩负着三个人的生计与未来,因此他的笑容是内敛而深沉的,一如那双饱经沧桑的深邃眼眸,被残酷的生活与无常的命运磨去了棱角,徒余几许沉抑与漠然。 “照片上是你的父母吗?”尤利尔问道。从相片上那小女孩儿依稀仿佛的眉目间,不难找出与盲人少女的相似之处,只是那时她的双眼尚且健全,乌黑的眼瞳还能承载月光,而今时过境迁,这里的一切也早已经物是人非。他不会去深究缘由,因为他明白点到即止的道理。 “是的。”柜子上的花猫伸了个懒腰,一跃而下,翘起高高的尾巴,弓着背在少女的小腿上磨蹭,嘴里发出惬意地低吟。少女笑了笑,将它温柔抱起,任由花猫把她的双腿当作床垫趴了下来。“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了这间扣子店。父亲是一名教会猎人,常年在外,我大概有三年时间没见过他了……” 果然没错,尤利尔心道。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在扣子店里孤独守望着父亲的少女,并不是一个善于倾诉的开朗角色,实际上她的回答是会因人而异的,至于形成区别的主要因素,就是俗称的魅力值。在游戏当中,六项主要基础属性(除开血质浓度)基本不存在多少成长空间,加成大多来自于装备与铭记刻印,长期的战斗势必会提升力量、技巧与灵敏,但同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却不能作用于其余三项属性。其中智力属性是相对恒定的,只有入职修正,后期提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如果兼职学者,通过大量阅读也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效果并不显著——同样的,感知强弱取决于种族天赋,而魅力的多少则与人生阅历直接挂钩。 开启扣子店少女隐藏对话的决定性条件,就是魅力鉴定值必须大于等于18。对于开局最高只能达到16点魅力值的普通玩家来说,想要开启这段隐藏对话,就意味着必须耗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而隐藏对话的收益对绝大多数职业来说并无多大裨益,所以但凡懂得权衡利弊的玩家,都不会自讨苦吃,因此这条剧情支线也随着玩家们竞技心态的不断进取而逐渐沦为了食之无味的鸡肋。 值得庆幸的是,前高等贵族出身的尤利尔,一开始便获得了魅力修正+2的提升,即便被逐出家门,也不会减退。所以魅力值恰好达到临界值的他,非常顺利地开启了这段对话。 “上次离开时他告诉我最迟三年,最迟三年他一定会回来……”少女微微一顿,眼角微笑的弧度渐渐被敛平,“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教会猎人吗……”尤利尔看着相框里那个笑容平淡的男人,就像注视着一位曾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老友,眼底涌现出一抹悲伤之色。他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道:“眼下东线战事告急,现在不仅是教会势力,王国的军队也相继踏上前线。据说上个月白狮鹫联邦又增派了两个团的兵力,参与到收复遗迹的讨伐战中,而楠木教会作为南线战场的主要战力,刚刚从海尔森堡的泥沼里拔出一条腿来,又不得不往东线战场投入重兵,所以……我很遗憾,你的父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