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夜深。 一声饱含痛楚的低吼惊*萤虫无数,也惊醒了沉思的陈羽。 扭头望去,熟睡的拉普兰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夜色下,她摇摇晃晃地站*身,眸子倒映着幽幽火光,染上淡淡红色,看着陈羽,她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露出疯狂神色。 银白月辉照下,为夜幕铺上一层白纱。 望着月光下的陈羽,似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黑发少女。 一如当年。 看着那个黑发人影,拉普兰德仿佛看到了那个鲜血四溅,残尸遍地的叙拉古沙场。 那种感觉,让她眼中凶光大盛。 “德克萨斯!” 捡*身边双剑,她放声狂笑。 “啊哈哈,德克萨斯,终于找到你了,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实力有没有变化吧!” 发出疯狂笑声,拉普兰德手持双剑,带着凛冽杀气,猛的朝陈羽扑去。 寒光一闪,一道剑气便扑面而来,被轻松躲开后无形剑气划破夜空,落在土地上,带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火光四溅,篝火便消失在剑气中,原本明亮的视线顿时暗淡下来。 “德克萨斯?” 躲开拉普兰德的袭击,陈羽纳闷。 “我哪里像那个闷罐子了?” 虽然德克萨斯是挺帅的,但她可是女孩子,还是个闷葫芦,除了都是黑发,哪里和他一样了? 要知道,他可比德克萨斯帅多了。 没有回答。 黑暗中,拉普兰德的双眸闪烁着幽幽绿光,注视着躲开她攻击的陈羽,咧嘴大笑。 “哈哈,看招!” 下一秒,她纵身跃*,双剑在月色下闪着冷冽寒芒,杀气纵横,狂笑声中,双剑猛然落下。 轰—— 双剑落下,空地上瞬间多了一个大坑,而中间的陈羽却不见踪影。 站在拉普兰德身后,看着正四处扭头张望的她,陈羽不由叹气。 “啧,原来是源石病发作了吗?” 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 源石病除了几乎无解的致死率外还有很多副作用。 例如,源石病发作时会给患者带来巨大痛苦,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幻觉。 这种情况奈音就发生过。 很显然,拉普兰德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幻觉中,他现在的模样大概就是那只黑发鲁珀吧。 “真是的,我哪里像那个闷葫芦小鬼了。” 他嘀咕一句,一个侧身,躲开了已经发现他的拉普兰德发出的攻击。 注视着不远处拢袖伫立,正面带无奈的陈羽,拉普兰德狂笑着。 “啊哈哈,德克萨斯,怎么了?你怎么不还击?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这么软弱了吗?” “嗨嗨,大胸狼,你高兴就好。” 陈羽无奈点头应到。 他只是躲避,也没有还击的意思,这种情况下只要让拉普兰德发泄发泄,等她体力耗尽就行了,没必要多事。 这种事对于别人很难,但对他来说并不麻烦。 但这样的举动在拉普兰德看来是无法容忍的。 她眼中凶光渐盛,笑容也越发疯狂。 “看来这些年你变得软弱了,就让我来打醒你吧!” 话音刚落,双剑便极速落下,伴随着凛冽破空声,拉普兰德的攻势也越发急促快捷。 “来啊,德克萨斯,快拔剑!怎么了?难道吓得拔不出剑了吗?快啊,你当年的实力呢,快拔剑啊!” 像是疯了一般,她狂笑着,双剑犹如疾风骤雨般对着陈羽极速落下,毫不留情地朝对方致命要害疯狂攻击。 剑气胡乱打在陈羽身边的土地上,激*大片泥土,周围的萤虫也被惊*,四散飞走。 夜风吹*,凌乱的白色长发迎风飞舞,沾满血迹的衣摆扬*,露出那雪白诱人的半截腰肢,散发着幽光的眼眸彻底被疯狂占据,嘴角高高扬*,淡色朱唇上挂着肆意而狂妄的笑。 “啊哈哈…德克萨斯……来战啊!” 夜空下,狂妄疯狂的笑声回荡在荒野中,惊的虫兽四散奔逃。 随着时间流逝,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日月更迭,星辰退散。 黎明的曙光划破黑夜,撒下金色晨曦。 晨风吹拂,带来淡淡青草香气,野草浮动,化作绿色海洋。 被破坏的乱七八糟的土地上,拉普兰德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只手撑剑,勉强让自己不会倒下。 她歪着头注视着陈羽,眼中的疯狂依旧不减。 “德…德克萨斯…” 还没等她说完,陈羽就打断了她。 “冷静下来了吗?” 胡闹了一个晚上,再怎么说也差不多恢复一些理智了吧? 不过,他很显然低估了对方的疯狂。 或者说,感染程度。 陈羽的话让拉普兰德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却很快被痛苦替代,她脸上再次浮现出疯狂之色。 “啊哈哈,德克萨斯,你在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你居然会说冷静?” “当初那个和我杀进敌人家族的你可没有一点冷静的样子?” “是吗?” 站在拉普兰德身前,陈羽脸色显得十分平静。 “很可惜,我不是德克萨斯。” 他失策了,他没想到拉普兰德的感染程度会这么高,早在她发病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打晕对方,这样就算对她身体不好,也比这样透支体力好的多。 现在,他不打算再让对方继续下去了。 “不是德克萨斯?” 拉普兰德歪着头,咀嚼一下,试图理解这句让她困惑的话语。 但巨大的痛苦很快就打断她的思绪,让她完全无法理解陈羽的意思,她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子,不在思考,松开竖立在地上的剑,凭借本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陈羽扑了上去。 这次,陈羽没有躲开,而是抱住了踉跄扑来的白狼少女。 “嗷!” 拉普兰德樱唇启张,露出雪白犬齿,毫不犹豫地咬在了陈羽肩上。 用尽全身力气咬下,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为薄唇增添一丝艳丽的红色,口中的血腥味让她眸子凶光一闪,越发疯狂的撕咬*来。 这大胸狼怎么咬人和梅尔一样疼? 肩上传来的疼痛让陈羽嘴角一抖,又马上恢复平静,他抱着拉普兰德,轻声安慰道。 “没事了。” 似乎没有听见,血腥味激*她的凶性,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下,仿佛要啃下一块肉来,她狠狠的撕咬着。 陈羽眉角皱*,****来。 虽然有点疼,但还能接受。 他轻轻拍着拉普兰德的背,然后轻声哼唱*不知名的歌谣。 温柔的歌声中,肩上鲜血淋漓。 过了不知道多久,拉普兰德眼中再次出现清明,她松开嘴,神色复杂的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陈羽。 注意到她的动作,陈羽停下歌谣,扭头看着她,露出微笑。 “没事了吗?” 低下头,注视着那连衣服和血肉粘在一*,狼藉万分的肩,心中猛的一跳,像是有什么迸发。 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温暖色泽,她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