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嘁!” 还在和凛冬打游戏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他纳闷。 谁在背后说他帅呢? “哈哈,老哥,我赢了!” 趁陈羽不注意的时候,凛冬一个连击就把他的角色给秒了,得意洋洋的自豪起来。 完全没有耍赖的自觉。 在霜星鄙视中,她脸红都不红一下,极其不要脸的鄙视起陈羽来。 “老哥,你真菜。” 陈羽挑挑眉,没有说话,倒是霜星忍不住为他抱不平。 她竖起耳朵,用鄙视的目光盯着凛冬。 “凛冬,不要脸。” “哼,兔子,你懂啥,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赢,哪里不要脸了。” 凛冬撇撇小嘴,十分不屑。 老哥是自己走神了,关她啥事。 她可是乌萨斯最靓的熊,从不耍赖! 霜星嘟嘟嘴,说不过她。 看着委屈巴巴的霜星和得意忘形的凛冬,陈羽摸着下巴,也没说啥,只是拿起手柄,选择了角色。 “凛冬,还玩不?” “当然。” 凛冬也不装了,果断拿起手柄。 最近日子挺无聊的,学校那群渣渣都不来找她“聊天切磋”了,就连巡逻队也没什么事做,搞得她只有在家玩游戏了。 众所周知,陈羽是个很大度的人,从不在乎别人说自己坏话。 因为对于坏话,他一般都是反着听,如果听不懂,那就是夸自己帅。 对于夸自己帅的人,他一般都很大气。 就算凛冬说自己菜,他也不会计较。 但是嘛,考虑到凛冬还小,要多多锻炼,所以他勉为其难的稍微认真了一点。 嗯,也就那么一点。 然后,凛冬就跪了。 一直输了一下午,直到陈羽去做饭,她都有点输蒙了。 放下手柄,陈羽拍拍凛冬的头,语重心长。 “崽,虽然你有点菜,不过没事,只要多练习,你一定会更菜。” 这里要强调一下,他只是觉得凛冬需要锻炼心境才会这么说,绝对不是因为凛冬中午说他菜而恶意报复。 他是那样的人嘛? 对,他就是。 在凛冬灰化中,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的愧疚,陈羽拍拍衣袖,十分潇洒的离开去做饭去了。 “可恶!老哥,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凛冬打起精神,对着厨房使劲挥挥手,非常不服气。 哼,下次她一定行! 对于这样的她,白兔子想起中午的事,眨眨眼,也说了一句:“凛冬真菜。” 凛冬恼羞成怒。 “臭兔子,你说谁菜呢?!” ……… 夜深。 狂风大作,阴云霍乱,惊天雷鸣轰然,白电奔驰,大雨铺天而下。 豆大的雨点连成白线,凝成薄纱,让本就漆黑的夜色越加浑浊。 噼里啪啦—— 雨水落在城市中,发出嘈杂的声音。 而此时。 切尔诺伯格的某处。 被废弃的某个设施建筑中,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轰—— 残垣断壁,本就残破的建筑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碎石带着尖锐破空声,猛然暴起,随着气流四溅,划过弧线,落下地上,爆炸产生的诡红色妖冶火炎,映红四周,淡红色光泽闪动,几个身影迅速的从还未崩塌的建筑中跃出。 站定,弑君者面无表情。 “猎狼人现在就只是剩下你们这些杂鱼了?” 大雨如注,打湿了弑君者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体,凸显出她那姣好身姿,兜帽下的红色刘海也被雨水沾湿,紧紧贴在额头,身影略显狼狈。 雨水顺着衣衫流下,流过伤口,染上淡淡血色颜色,最后滴落大地,溶入雨水中。 对面的人比她更狼狈。 几乎人人带伤,甚至有几道致命伤口,要不是反应及时,现在站在这的就不是四个人了。 危险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他们不敢丝毫放松。 呵,这种水平的家伙也敢管老娘的事? 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弑君者也没轻举妄动。 虽然看不起对方,但是他们人数比自己多,配合也有点出乎意料的好,所以也给她造成了不少麻烦。 她需要时间缓口气,很显然,对面也是一样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就等会一口气杀了他们。 单手握着短刃,弑君者喘口气,平复一下过于剧烈活动后有些混乱的呼吸,看着对面那只剩四个的猎狼人,无视身上还在流血的伤痕,发出了嗤笑。 “如果只有你们几个,那可真遗憾,你们这群菜鸟死定了。” 虽然不能动手,但是动动嘴打击一下对面还是没问题的。 猎狼人们脸色阴沉,没有反驳。 虽然弑君者受伤了,但他们的伤也不比对方好上多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很清楚。 受伤的狼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的弑君者说不定比之前的她还要恐怖危险的多。 而且,弑君者说的没有错误。 连日的追逐中,他们从七人减员变成了四人,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们死定了。 如果还是这样的局势,那么这次的行动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任务失败。 他们,也会死在这座乌萨斯的移动城邦,客死他乡。 情报有误,这只狼比情报里的恐怖太多了。 是时候使用后背手段了。 其中一个猎狼人咬咬牙,拿出一个短哨,作势预吹。 嗯?还有后手? 弑君者眼神一动,也顾不上还没有休息完成,毫不犹豫的拔刃跃身而上。 无论如何,都不要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这是她多年来一直信奉的信条之一。 而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铛—— 另外三人也没有犹豫,果断冲了上去。 他们是干不掉弑君者,但是阻拦一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刷! 寒光闪过,弑君者一时不察,兜帽被划破一道口子。 在也坚持不住,兜帽散落,露出那一头鲜艳似火的红发,和那杀意十足的冷漠眼眸。 这时,哨声也成功吹响。 ——咻!!! 尖锐的哨子声响彻长空,穿破厚厚雨幕,落在了一人早就等待多时的人耳中。 “啊啊,这几个猎狼人真是废物,居然还真的需要我出手,看来下次和它们的合作需要多加考虑一下了。” 废弃建筑周围的某个制高点。 用慵懒的语气说出十分伤人的话语,库兰塔少女伸着懒腰,露出那贫瘠无乏的糟糕身材。 大雨打在那黑色雨衣上,隐隐还能看见隐藏其中的淡灰色眸和几丝雪白刘海。 伸手抽出背后的箭矢,弯弓搭箭。 瞬间,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可以称为冷酷的神情。 穿过漆黑夜空,刺破浓浓雨幕,仿佛所有遮挡视线的东西全部消失,视线死死锁定在了红发的狼身上。 下一刻。 锋利的长箭射出,划破长空,化作无声流光,带着难以察觉的危险朝弑君者飞去。 “!!!” 这一瞬间,弑君者汗毛倒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在硬吃了一个不算危险的伤害,瞬间消失在原地。 “噗!” 一声轻响,一根箭矢越过弑君者刚才的位置,穿透了整个地面,只有那一个还有雨水灌入的漆黑小洞证明着什么。 “狙击手?” 弑君者眯起双眼,冷冷扫了眼库兰塔少女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 有狙击手在,在纠缠下去,死的就可能是她了。 得先解决这个人。 思绪转念间,弑君者有了决定,毫不留恋这场战斗,遁入漆黑夜幕中,朝远方行去。 “追!” 猎狼人们对视一眼,也顾不上身上的上,紧追而去。 “啊咧,这只红发的狼比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嘛嘛,这才有意思嘛,让白金和你好好玩一玩。” 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动作却丝毫不慢,自称白金的库兰塔少女一个跳跃,便离开了这座难得的制高点,寻找下一个伏击地点去了。 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黑暗中的刺客才是最可怕的。 ……… 第二天。 大雨倾盆。 昏暗的白昼让人不知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两天,陈羽总有些心神不宁。 “哥哥,凛冬不见了!” 天刚亮,还没睡醒,就被霜星惊慌的声音惊醒。 “什么?!” 陈羽一惊,睡意一扫而空,立马从床上一跃而起,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冲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见慌慌张张的白兔子站在门前,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条。 “老哥,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凛冬有事一般都会和陈羽说,像这样留下纸条离开还是第一次。 而且,陈羽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城外的天灾。 凛冬的父母是因为感染者而死,准确的说是因为天灾爆发,当时的她们一家还在感染区没有跑掉,很庆幸的是,凛冬一家当时并没有感染。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来不及撤离,出于对感染者的冷酷政策,乌萨斯派出的军队非常干脆的直接射杀了当时所有还没有跑掉群众。 很残忍,但这就是乌萨斯。 不幸的是,凛冬一家就在其中。 让人讽刺的是,凛冬没死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太小而被好心放过,是被一个逃命的好心感染者给救了的,最后逃到了无人小巷一起苟延残喘的活着。 可惜那位感染者没多久就死了,只留下凛冬一个人。 陈羽,就是在那之后遇见的她。 因为太小,凛冬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就连父母的相貌她也有些忘记了,唯一记得的是吐着火焰的冰冷铳械和那摧毁一切的恐怖天灾。 因为这件事。 对于乌萨斯,凛冬根本没有好感,对于感染者,凛冬也没有恶意,而对于天灾,她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愤怒。 那个东西,毁了她的一切。 可以说,天灾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好强的她总说着有一天一定要去亲眼看看天灾爆发的模样。 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也是为了这个,她加入了巡逻队,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得知天灾的消息。 所以,陈羽几乎想都不用想,就大概猜到这个时候的凛冬出门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那个笨蛋。” 陈羽心中无声叹息,脸色却没什么变化。 收起纸条,然后轻轻捏了捏霜星可爱的小脸蛋,笑着安慰她。 “没事,凛冬只是出去有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她接回家。” “可是…” 霜星十分不安,陈羽不知道的是,这些天,她心中都被一种奇怪的不安感充斥着,这种感觉就像母亲离开前的感觉一样。 所以她才会表现得这么慌张。 她怕凛冬出事。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陈羽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弭不见,霜星眨眨大眼睛,轻轻地点头。 “嗯,哥哥加油。” “好,那你好好看家,我很快就回来了。” 放开霜星,陈羽随意披了件衣服,嘱咐一句,就直直离开了家门。 阴霾天空,黑云压城,雷声阵阵,大雨滂沱。 虽是白天,却犹如黑夜。 乌云遮蔽天穹,雨幕遮挡视线,抬首望去,所有东西似乎都披上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长长的街道上,除了陈羽,便稀稀落落的只有一两个匆忙行人。 呼啸而过的风吹起黑发,豆大的雨砸在他的身上,打湿黑发长衫,最后落在地面上已经积起的淤水中溅起小小水花,在融入其中。 他毫不在意,随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踏起水花,快速的朝远方跑去。 得快点把那个笨蛋小鬼带回家。 天灾,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哥哥…” 注视着消失在雨幕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 好像有什么不好事就要发生了。 想要追上去,却已经看不见想要追逐的人的身影,最后只能作罢。 失神落魄的回到屋子,独自坐在沙发上。 胸口好闷... 难以诉说的感觉包裹围绕着她。 薄色的冰不知何时开始从坐垫下蔓延,冷气升起,霜星却毫无所觉。 她只是呆呆的想着什么。 从陈羽离开后。 不安,强烈的不安就充斥着全身,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全身发冷,胸口发闷,就仿佛要失去什么。 有什么搞错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冲出家门时,有狼破门而入。 “陈羽,快跑!有人要杀你……” 弑君者抬起头,刚准备提醒,就愣住了。 话音戛然而止,肉眼可见的寒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巨大的冷气沸腾着,短短时间,就有淡淡薄冰覆盖在四周,就连自己的手臂也开始结霜,心中忽然一寒,察觉到危险,弑君者一个懒驴打滚,狼狈躲开屋外飞来的箭矢。 箭矢落地,却没有穿透地面,而是露出半截钉在了变成冰块的地面,紧紧一秒,露出的箭尾就被晶莹的冰包裹。 “霜星?” 看着冰凌沙发上低头不语的白发卡特斯女孩,弑君者愕然。 沐浴冰晶中的霜星蓦然惊醒,她睁大眼睛,终于发现什么。 有危险的不是凛冬,是哥哥! “哥哥?!” 寒气沸腾,像是噬人而食的猛兽,危险的注视着周围。 “哥哥不在家。” 霜星抬起头,眼中冰冷一片。 “还有,你说谁要杀哥哥?” 弑君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直安安静静的霜星会变成这样,但陈羽不在还是让她不自觉松口气。 “猎狼人,他们想用陈羽威胁我。” 一个晚上的追逐,弑君者还是没有抓到白金,反而被他们弄得有些狼狈。 但快凌晨的时候情况就有点不对,猎狼人的位置开始改变了。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却发现了熟悉的建筑,一瞬间,她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猎狼人?” 霜星想起了游乐园的那群人。 又是他们? 砰—— 有人破屋,打断了霜星的思考。 “弑君者,受死……什么?!” 寒气化作猛兽扑向入侵者,只是一瞬间,猎狼人的一只手臂就冻死了。 霜星抬眸,神色冷漠,语调犹如寒冬大雪,冻彻人心。 “想伤害哥哥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