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泰拉的荒野中,大片大片的黄色荒漠下,一个黑发男子顶着烈日,独自走在这里。 大风呼啸,席卷起漫天黄沙,夹带着细沙碎石,朝着行人扑去。 奇异的是,在靠近黑发男子时,黄沙像是被什么分割开,向旁边飞去,只余下淡淡凉风吹过。 清风徐来,黑发迎风飞舞,衣袖被吹的猎猎作响,陈羽眯起眼,抬头望了望火红的太阳,不由低声叹气。 “也不知道凛冬她们现在过得如何?” 长叹一声,他倒也没有多少担忧。 自他死去已经过了小半年,现在差不多是六七月份。 从他睡了这么久还没有醒的情况看来,她们过得应该还不错,至少没有什么危险。 这就足够了。 他并不打算回去,作为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偷渡客,有些事他还是要遵守的。 再说了,他回去干啥?装鬼吓人?还是准备被天灾追着跑? 那种麻烦事他才不干呢。 “啊,真是麻烦啊~” 意义不明的抱怨一句,陈羽拉起兜帽,随意找个方向,继续孤身上路了。 一直走了小半个月,除了黄沙就是黄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对此,陈羽显得十分淡定,也不觉得寂寞。 漫长的生命中,他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倒不如说,和凛冬她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才是较为稀少的特例。 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孤身流浪,从未停留。 又走了许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终于看见一抹黄沙以外的颜色。 不知名的树木拔地而起,在树下,是各类青草灌木,隐约还可以看见什么动物穿梭其中,发出细微声响。 森林中绿意葱葱,五香十色的野花遍地,花香扑鼻,有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树梢上,有鸟儿停留,轻鸣歌唱。 碧蓝天空下,绿色和黄色形成了一条明确的分界线。 “真是难得的景色。” 伫立在沙堆上注视一会,陈羽便拉下兜帽,悠悠走进了森林中。 “哗啦啦~” 没走一会,就听见溪水潺潺流过的声音,陈羽眼睛一亮,干脆顺着走去,走到终点,就看见一个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泊。 刚好有大鱼跃起,落下,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反射着奇异色彩,而后打在水面,泛起阵阵波纹。 “这鱼看起来不错嘛。” 陈羽咂咂嘴,衣服也不脱,一个纵身,跳进水中,没一会,就抓着一只超肥的鱼儿回到岸上。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烤鱼时间。 “味道不错。” 弄了很细细树枝,陈羽剔了剔牙,对于这顿午餐很满意。 不愧是他,做啥都好吃。 茶饱饭足,就容易犯困,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困了。 伸了个懒腰,陈羽想了想,又跳进水里,咕噜噜几声,便沉进水底,化身咸鱼睡觉去了。 泰拉有不少种族可以在水里呼吸,刚好,他也行。 …… 轰—— 湖水炸开的声音。 就在他才睡了没一会,就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他皱着眉,试图无视这个打扰自己午睡的声音。 然后,又是几声水花炸裂的声音。 这还睡个屁啊。 睁开眼,他火冒三丈。 有病吧? 哪个神经病,大白天不睡觉闲的蛋疼跑出来炸鱼? 轰—— 在双刀轰炸下,平静得湖面猛然炸开,形成一道巨大水柱,冲天而起,不少倒霉无辜的鱼儿也跟着飞起,然后落下。 湖水四散成水珠,滴在湖面,在烈日下,一条七彩虹桥出现在湖泊上空。 等到水柱消失,湖面顿时多了一群翻着白肚皮的大鱼。 “啊哈哈,过瘾,真过瘾。” 将双刀插在脚下的岩石中,拉普兰德随手抹去脸上的湖水,双手叉腰,站在那哈哈大笑。 本来只是路过洗个澡,忽然想起还没吃饭,就准备打几只鱼来当午餐,没想到玩个水居然这么过瘾,这可比砍那些辣鸡爽多了。 水珠顺着白发滴落,落在丰满的胸口,然后顺着身体流下。 也不在意自己的样子,拉普兰德随意甩了甩头发,刚她准备下水抓几只幸运的鱼儿当点心时,一个男人忽然从水底冒了出来。 “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大白天的没事炸什么鱼,鱼不要休息的吗?神经病……啊……” 话语戛然而止,看着湖中岩石上那个赤身裸体的鲁珀少女,陈羽忽然结巴起来。 我靠,搞毛,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妞?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拉普兰德回神,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看光了,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这里居然有人? 一看对方的脸色不对,陈羽心中大喊要死,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在拉普兰德还没反应过来前忽然捂住自己胸口,忽的大喊。 “呔!哪里来的小妞,居然敢偷看本大爷洗澡?” 哈,偷看你洗澡? 看着陈羽那穿的严严实实的衣服,拉普兰德脸色阴沉,然后嫣然一笑。 “小子,你有种!” 说完,毫不犹豫的拔出插在地上的双剑,用力一挥。 哗啦啦~ 剑气纵横,猛的砍在湖面上,激起巨大浪花。 “我擦,这么猛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岸边,看到这个动静,陈羽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暗道好险。 还好他跑的快,不然妥妥的完蛋。 什么时候? 拉普兰德眼睛一眯,眸子里凶光四射。 “去死!” 她纵身一跃,手持双剑就朝岸边跳去,然后对着陈羽劈下。 确定了,在不跑就真的完蛋了。 一秒也不敢停留,陈羽转身拔腿就跑。 …… 作为叙拉古最恶名昭彰的孤狼,拉普兰德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这份自信是她孤身一人,在叙拉古十几个家族的围剿下,只身杀光了十几个家族得家长和多年来的流浪经历所赋予的。 人挡杀人,鬼当杀鬼。 双剑所指,任何敌人非死即伤。 直到这天,她的双剑第一次折戟沉沙。 对于自己的实力,她并不狂妄,也非盲目,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遇见更强的对手,然后杀死她。 亦如她杀死别人一样。 她也憧憬着那样的日子,她渴望战斗,渴望鲜血。 但她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是这么怪异。 她输了。 十分彻底。 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到。 无论她怎么努力,如何挥剑,对方都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她的攻击。 短短时间,湖边早已被她轰的一片狼藉,碎石满地,树木倒塌,而陈羽,依然无事。 终于,陈羽忍不住了。 站在一颗被拉普兰德砍倒在地的大树树干上,他好心提醒。 “喂,小妞,你就不觉得冷吗?” 陈羽不是色狼,也不是变态,相反,他还挺正经的。 这个小妞光着身子追着他砍了整整十几分钟,他都看不下去了。 拉普兰德一愣,才发现不对。 难怪总觉得冷嗖嗖的。 双剑插在地面,一手捂着胸前嫣红,一手捂着要害,她恨恨瞪了眼陈羽。 “不准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