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 塔露拉正拿着一份乌萨斯的地图思索着什么,却被打断了。 爱国者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还在挣扎的人走了进来。 “塔露拉,抓,到一个,小孩。” “小孩?” 塔露拉停下思考,抬头一看,就看见被爱国者抓在手上的凛冬。 “该死,放开我!” 凛冬挣扎着,心中后悔极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感染者? 一个没留神,就被包围了,跑都跑不掉。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小孩?敌人吗?” “不是,好像,只是,误入这,里的,普通学生。” 爱国者摇摇头,又补充一句。 “她,很厉害。” 要不是他出手,凛冬估计就跑了。 看着凛冬,塔露拉眯起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杀了我们的人?” “没有,只是有,几个,弟兄,受了点,伤。” 因为受过伤,爱国者的声带受损,说话的样子有点奇怪。 听到爱国者的话,凛冬心中大骂自己犯蠢。 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感染者,她并没有下重手,等到反应过来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她已经被包围了。 “那把她随便找个地方扔进去,等到战斗结束在说吧。” 塔露拉思忖几秒,便有了决定。 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小孩会跑到这种地方,但她也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不少感染者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塔露拉显然不是。 过往的经历让她对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凛冬是敌人,她可以毫不留情下令杀了她。 但如果不是敌人,让她下令杀个普通小孩,心中还是会有点芥蒂。 她相信爱国者的判断,既然爱国者说不是敌人,那就没必要多事,如果天灾结束后这个小孩还没死,那放了就是。 至于现在放人,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点,她和爱国者心中有数。 “好。” “放开我!” 爱国者点点头,带着还在挣扎的凛冬走了。 这件意外打断了塔露拉的思绪,在盯着地图好一会,还是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干脆放下笔,走了出去。 伫立在大地上,只手扶剑,她抬头望天,几缕和短发不符的白色发鬓顺着面颊垂下,落在肩头。 黑云万里,遮云蔽日。 火红的云穿梭在黑云中,偶尔有暴虐的电光划过,破开长空,无声,却震人心扉。 这有这时,才会为昏暗世界带来一丝光明。 天色依然暗淡无光。 白天还是黑夜,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界限。 空气中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情不悦的压抑感,正常的时候,这时因有风吹起,此时却感受不到任何风儿的迹象,就似乎被驱散了。 在无形的大手下,枯草垂下头颅,沙尘静默不语。 这种压抑感让塔露拉不由眯起双眸。 上空的天灾云层已经低到一种十分可怕的程度,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一般。 天灾将临。 不用多久,令人恐惧的天灾将破云而出,肆虐大地。 正常人在看见这样的景色早就奔溃大叫,逃到不知道哪去了,不过塔露拉自然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 倒不如说,这种情况,是她求之不得的。 她需要一场天灾来解决麻烦。 这也是她费尽心思召唤来天灾的原因。 不久之后,大战将起。 …… 离开城市不远。 大雨便停了。 不。 准确的说,在这片天灾云笼罩的荒野上,雨云毫无排面的被驱逐了。 身后,骤雨不绝,形成雨幕,身前,黑云翳翳,却无风无雨。 除了有些让人压抑,倒也不错。 至少比淋雨舒服多了。 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体,让人十分难受,不过也懒得去管,随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陈羽确认好方向,也不停留,直直而去。 而城市中,有两人也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霜星,你说陈羽出事了?” 背着霜星,弑君者在雨中极速前进。 让她纳闷的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背上这只兔子的体重有点不太对劲。 有点沉…还有点冻手。 她记得陈羽经常背霜星,难道当时他的感觉也是这样? “不知道。” 趴在弑君者背上,霜星面无表情,随手给身后还在追击的猎狼人来了一发。 “但我肯定,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说的和没说一样。” 弑君者嘀咕一句,按捺住回头干掉那些追兵的想法,继续前进。 和霜星一样,弑君者心中也十分不安。 本以为是身后那几个废物和那个还吊在不知道哪盯着自己的狙击手造成的,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有霜星在,只要愿意,她回头就能干掉他们。 但是被霜星这么一说,她根本不想浪费时间,虽然是废物,但是解决还是要花一点时间的。 “霜星,抱紧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收起心思,弑君者说了一句,在次加快速度。 “好。” 霜星眯着眼,猛地给身后那几个穷追不舍的猎狼人又是几团冷气,便抱着弑君者不撒手了。 “该死。” 猎狼人们暗骂一句,急忙躲开。 寒气打在地上,没一会就多了几块巨大的冰块,雨水打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大雨中,弑君者的身影越来越远。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这次如果追丢了,那就很难在有这么好的局面了。 “啊咧啊咧,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麻烦的小鬼啊。” 远处,白金不由抱怨一句。 有霜星在,她的箭矢的威胁顿时就小了不少。 每次狙击,总会被莫名其妙的冰块挡一下,搞定本来就难射中的猎物变得更加麻烦。 都怪这群白痴。 抱怨完,白金也没有继续浪费箭矢,而是收起弓箭,开始加速。 她的箭已经不多了,接下来就不能随意射击了。 这只狼和阿西米尔那群满是肌肉的白痴骑士不一样。 需要更加谨慎和致命。 阿撒兹勒。 赫拉格的办公室。 “将军,陈羽大人家里出事了。” “什么?!” 放下装着茶水的杯子,赫拉格面色一沉,沉声道。 “陈羽怎么了?” “陈羽大人没事,事实上陈羽大人家中并没有人,只是房屋遭到了破坏...” 报告的感染者犹豫一下,接着道。 “那座房子被冻住了。” “冻住?什么意思?” 赫拉格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要是说陈羽家被烧或是遭到破坏,他还能大概猜想,但是冻住是什么操作。 想起照片上的情景,报告者挠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拿出平板翻出那张传来的照片。 “将军您自己看吧。” 接过平板,赫拉格看到照片上的房子,顿时吃了一惊。 照片上的房子,真的被冻住了。 照片是雨天拍的,拍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还能看见大片的白色寒冰挂在墙上,上面还有白气冒出。 而屋子里,特别是客厅拍摄的照片上可以清楚看见,原本柔软的沙发和那台电视直接变成冰雕,就连一楼其它地方也被裹上一层厚厚的冰层。 就在他思考着陈羽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平时只有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将军,有人发现弑君者和霜星正被人追杀,现在已经快要出城了,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打开通讯器,对面传来的消息让赫拉格脸色一变。 在切城,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陈羽的人? 他没有犹豫,开口询问。 “你们现在的位置。” “城北,现在已经出城,正往北方前进。” 对面传来回复让赫拉格眯起眼,接着吩咐道。 “好,你们继续跟着,我们马上就到。” “是,将军!” “嘟嘟嘟...” 一阵忙音中,赫拉格冷着脸挂断通讯,拿起降斩,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通知下去,准备出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切尔诺伯格找我们麻烦,另外,找人去确认陈羽和凛冬的情况,一有发现,立马报告给我。” “是,将军!” ......... 天灾云。 整合运动汇集地。 “那个笨蛋小鬼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趴在地上,躲过几个路过的感染者,陈羽有点头疼。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片的感染者多的离谱,要不是他机智,早就被抓住了。 “这次逮到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乱来的笨蛋。” 叹着气,确定这几个路过的感染者离开了,陈羽赶紧起身,继续朝着关押凛冬的地方溜去。 在路上,他已经听到有人讨论刚刚抓到一个乌萨斯的小鬼,陈羽想都不用想,百分百可以肯定是凛冬了。 毕竟能一个人放翻好几十个人的暴力小鬼,这一片似乎就只有凛冬这个笨蛋了。 虽然很想放倒一个扒光了换身衣服混入其中。 但是考虑道着附近的人实在有点多,这样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思考一秒,陈羽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一路躲躲藏藏。 跟着直觉,一路瞎晃悠,在某块大石下,陈羽的第六感告诉他,凛冬应该就在附近了。 就在他准备开始找人的时候,身形一顿。 不知道为啥,忽然觉得有一个色眯眯的眼神在盯着他。 若有所觉的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嫩的大白腿,在往上,是大胸,在往上,则是一张十分熟悉的绝色俏脸。 巨大的岩石上,一个白发龙女正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咦,有点眼熟。 第一感觉是这样,他又看了一眼。 看着那张脸蛋,几乎只花一秒,陈羽就认出了这个白发龙女。 这不是塔露拉吗,怎么忽然胸就变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他眨眨眼,也不怕暴露,直接摸出一个喇叭,放在嘴前,大喊:“小妞,你走光啦!” “走光啦...光啦...啦...” 看着还在对着喇叭伪装回音的某人,塔露拉下意识捂着裙角,也顾不上惊喜,冷着脸就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然后表情冷漠的朝他走去。 看着靠近的塔露拉,陈羽收起喇叭,笑嘻嘻的朝她打个招呼。 “嗨,塔露露,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咋样?” 塔露露是塔露拉在龙门的外号,只有陈羽和陈才会这么称呼她。 打量只盯着他却不说话的塔露拉几眼,陈羽纳闷的挠挠头。 难道他又帅了? 不然这小妞一直盯着他干啥?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塔露拉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看见死去的陈羽。 这么想着,她伸出洁白无瑕的素手,摸在了陈羽脸上。 有温度,好像是真的。 “难道不是做梦?”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一句。 做梦? 看着傻愣愣的塔露拉,陈羽转转眼珠,心中大喜。 他想起了一件好久没做的事。 好像有机会啊。 搓搓手,他伸出手,一手一边拉住了塔露拉的脸颊,然后用力一扯。 滑嫩柔软的手感顿时传来。 陈羽心中不由点评道。 恩恩,虽然塔露露变胖了,但是这个手感依然很棒。 脸颊上的微微痛感终于让塔露拉回过神来,她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羽。 “陈羽,你没死?!” “喂!塔露露,虽然好久没见,你也不至于一见面就问我死没死吧,这也太伤人了!” 陈羽表示十分愤怒,然后又趁机多捏了几下。 脸上熟悉的感觉让塔露拉不由眼角一跳,冷漠神色消失不见,嘴角勾起,脸颊露出两个小小梨涡,忽的嫣然一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手感真好..咳,不是,能见到你真好。” 看着笑靥如花的塔露拉,陈羽一时嘴快,差点说漏嘴了,好在及时补救回来,看着笑得越发开心的塔露拉,陈羽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是吗?” 塔露拉眯起眸子,然后在陈羽僵硬的表情中抽出了自己的剑。 “那我们可得好好聊一聊呢...” 双手握剑,猛地朝陈羽劈去,塔露拉忽的大骂。 “我顶你个死扑街,没死也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嘛,还敢躲?我顶你个肺啊,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傻子才不躲。” 陈羽嘀咕一句,让塔露拉更加火大。 “你妹的,还敢说!” 一阵猛劈,陈羽只好抱头鼠窜。 几分钟后。 周围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感染者就看见惊骇莫名的一幕。 只见一向高冷孤傲的塔露拉头领正握着剑,正对着一个陌生男子一阵毫无章法地猛砍,一边砍还一边骂人,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塔露拉首领?” 一个来的晚的感染者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不上去帮忙吗?” “帮忙?我看是欠揍吧?” 边上早就过来的感染者忍不住翻个白眼。 “看到边上那个躺着的倒霉蛋没,他刚才就想过去帮首领,然后被首领一拳打晕了,就连爱国者大人都在那看戏呢,我们没事别凑热闹。” 问话的感染者缩了缩脖子,也开开心心地继续看戏起来。 终于,还是爱国者忍不住了。 “塔露,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追兵已经快到了,在闹下去不太好。 “哼,饶你一次。” 闻言,塔露拉才放过陈羽一马,她将剑插回鞘,看着一点事没有的他恨恨的咬咬牙。 这个家伙,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能跑。 看到塔露拉收手,陈羽松口气,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笑嘻嘻的靠过去,一点也不怕被砍的样子。 他问道。 “对了,塔露露,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乌萨斯女孩,这么高,没有胸的那种。” 说着陈羽比划一下凛冬的身高和身材。 听见陈羽的话,塔露拉没好气的朝他扔个美丽的白眼。 “别叫我塔露露,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我没有...” 话语一顿,塔露拉想起了先前爱国者抓到的那个乌萨斯女孩。 她好像还真见过一个。 岩石中,漆黑的小洞中,隐约有光进入。 “呜呜呜...”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绳子紧紧捆住,为了不让她出声,就连嘴上也被封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最后,凛冬还是放弃了。 她有点绝望。 早知道不瞒着老哥偷偷出来了,不知道自己死了老哥会不会伤心。 她想了想,完全想不到陈羽那张笑脸悲伤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不过,一想到陈羽脸上会出现那样的表情,凛冬又开始挣扎起来。 不行,不能让老哥伤心,一定要回去。 挣扎着,忽然火把的光透过,凛冬抬头,就看见一张无奈温和的笑脸。 放下火把,松开凛冬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横布,他轻声道。 “笨蛋小鬼,我来接你回家了。” 泪水不知不觉留了下来。 扑进陈羽怀里,凛冬嚎啕大哭。 “老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