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剑贴在附近的植物藤曼上,绿色的藤曼渐渐就僵化了,再一触碰,居然直接断裂,就像是被折断的纤细冰柱。 “寒气,他们最后吐出了一口寒气。”安娜判断。 “有多冷?”马丁不敢碰安娜的剑,但是试图摸一下被冻结的植物藤曼。 “不要碰,如果你想体验液氮冻伤的话另说。”史度克里劝道。 “液氮?人体能吐出液氮吗?” “只是比喻,但是相比单纯的冻伤,这样的气息还有微弱的死气。” “死气”这样的说法有些含糊,但是马丁和安娜都可以理解,大约可以类比为负能量,对正常的生命会造成伤害,即使是圣职者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的负能量中。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活口了。”马丁看向唯一剩下的黑袍人,他刚才被打昏了,算是逃过一劫,但是也不能保证他醒来后就不会自杀。 “我们现在回去找本地的调查员?” “不,”史度克里的回答令人震惊,“他们现在应该死了。” “什么!?”马丁和安娜都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虽然那三名调查员在马丁看来都是中立阵营,但是也绝非恶徒,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他们出卖了我们,卡尔会处理这件事。”史度克里解释道,“本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却帮助隐瞒,从调查员的规矩出发,已经难逃处置了。” “那也不至于死吧?”马丁还记得那个相貌普通的女调查员,她非常热情,对自己和安娜也很客气。 “原先是不至于,但是当他们准备了摩托之后就不是了,他们的行为已经越界了。”史度克里转身,“我知道你们可能难以接受,或许他们被腐蚀的程度没有那么深,或许他们还有从【冬】的影响中抽身的可能,但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面对时枢神,只有来自同伴的背叛最可恨,绝对无法原谅,这是在破坏调查员们信赖的基础。” 很显然,这和两名圣武士的观念有一定冲突,但是现在该发生的一切应该都已经发生了,无论那三名原调查员到底已经被腐蚀了多少,都不再是需要思考的问题了,单就破坏力一项而言,卡尔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摩托到底有什么问题?”安娜问道。 “其中一辆有特殊改装,可能是炸药,我们开的三辆则有定位。” “那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还是说就是这三个废物?”安娜看着地上头被劈成两半的黑袍人。 “应该不是他们,对方还没有弱到这个地步,不然我也不需要请你们帮忙了。” 马丁观察四周的环境,四周都挺开阔,没法伏击。“那么,我们现在带这个人去哪里?” “去我的地盘,摩托丢在这里。”史度克里说道。 ...... “这就是你的地盘?” 马丁审视附近的环境,这分明就是一块丛林荒地,四处都长满了植物,灌木、乔木以及不少花草随处可见。唯一可见的最现代化的东西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泥管。 “这是偷来的?”安娜指着那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水泥管。 “是捡来的,它原本坏了,破了洞,没人要了。”史度克里很大方的承认。 “是“化泥为石”?”安娜说出了一个五环神术的名字,但是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是“塑石术”,它其实很方便,用法也很多。”史度克里说的是一个德鲁伊的三环神术。 阿瓦克已经不耐烦了,它每一脚都深深的陷进泥土里,这让它有些不满,所以马丁解除了对阿瓦克的召唤,将那个一度醒来又被打昏的密教徒用附近的植物藤条捆起来,拴在一颗大树上。 “现在我们联系卡尔?” "不,现在我们先处理这个人,然后休息。" “嗯?”马丁想不明白,“我们不管卡尔了?” 正在将催生的草揉成草绳的史度克里看了他一眼,“不考虑阿瓦克,卡尔的战斗能力比十个你捆一起都强。”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难道自己就比不过阿瓦克吗? 但是想了一下,马丁发现自己还真就比不上阿瓦克,即使是加持了蛮力术,他也不可能与一匹近两米高,少说也有两三吨重,蹄子有小半个手掌大的机械马为敌。 意识到自己比不过坐骑的圣武士有些失落,他坐在地上,观赏这些花花草草,回复心情。 “对了,如果这个水泥管是你捡回来的,那你是怎么把它从工地搬过来的?变成熊推过来吗?” “我近期是不会再进行动物变身了。”史度克里还在搓草绳。 “那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水泥管搞过来的,请了吊车?” “不,它本来就在这里。” 这!马丁明白了,他将地上的一些泥土踢开,果然,在薄薄的一层泥土下面就有曾经施工过的痕迹。 “这里曾经有过工程,但是因为拖欠款项,就废弃了。”史度克里得到了一根足够长的草绳,心满意足的将它对着阳光审视。 “这里的所有植物都是你催生的?”马丁问道。 “不,植物的力量本就惊人,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微小的贡献”就是把废弃工地转变成绿色丛林? “要吃莓果吗?”史度克里从身边的灌木上摘了几个递给马丁,“刚结出来的,我这里没有自热干粮,但是水果还是有一些的。” 有点酸,也不太甜,可能因为是催生果实的缘故,这些莓果不太好吃,远没有“神莓术”的果实好。 但是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也不是来旅游的,有水果,有住宿地,还要要求什么呢? 这时候,那个黑袍人已经再次苏醒了,虽然他抬头观察后立刻装作还在昏迷,但是在场的三人都是感知远超常人的特殊职业,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我要用一些植物迷药,没问题吧?”史度克里向两人征求意见。 “只要不是过于恶毒的毒剂就行。”安娜点头。 马丁倒是觉得无所谓,如果现在将这个人嘴里塞的布条取出,他张口就喷一口白汽,那更麻烦,不如用些迷药,比较方便。 史度克里也没有亲自给这个不明来路的人喂药,而是催生了附近的一株植物,将它的尖刺扎进了这个黑袍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