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教徒已经杀死了特纳,就从特纳的衣服里搜出一个怪异的黑色圆环戴在自己的头上,张口高声赞颂: “正像点数小的骰子全归点数大的骰子,全归赢者! 众生所做的一切善事都归祂, 凡是人知道的,祂都知道, 我说的就是祂!”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震惊了。几个极乐教徒当场昏了过去,还有的当即转身与自己刚刚并肩作战的教友开始厮杀。 黑袍教徒一把将一个肚皮明显突起的教徒拉到自己的身边,摩挲她的脸,“好姑娘,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明天我就要你打掉特纳的孽种。” 那个孕妇不哭不闹,似乎是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状况。 黑袍对光辉之境与众人叫道,“特纳已经死了,仪式也无法进行,今后我会将教团撤出本地,我们各退一步!” 以利亚根本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卡尔、恩格也不回答。 菲尔德和他的人只是冷笑,他们与极乐教团所有人都是死敌。 只有安娜开口,“你们的罪恶连死亡都无法洗净。” “看来是没得谈了?”黑袍大笑,“特纳那个老东西无能,发挥不了“封圣高冠”的能力,现在你们倒是有机会见识了!” 他头上的那个黑色的圆环开始迅速的增长,分化出层层黑色的细丝,违背了自然的重力,密密的蔓延在空气中! 这些都是不断增长的头发,马丁甚至闻到了那股肮脏头发的臭味。 头发分化纠缠成了几束,迅速向众人蔓延,恩格立刻开枪,但是这对细小柔韧的头发效果甚微,恩格只能不断翻滚躲避。 卡尔拔出腰间造型奇特的匕首,那把匕首中间成叉状,像是两片刃被拼接在了刀柄上,他挥动匕首,不断割断靠近的头发。 菲尔德甩动双手,两臂化为黑红色骨质刀刃,抬手割断了层层发束,给自己以及俱乐部的人解了围。 安娜念诵祷言,长剑上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斩断发丝比切豆腐还快。 唯一被头发缠上的只有手寸铁的以利亚和他的手下,那条透明的触手已经被发丝捆了个结结实实,他的双脚也已经被缠上了发丝,正在向他的全身蔓延。 “依靠本质自我,如同凭借灯光 在这里看清钥的本质 知道祂不生,永恒 不受一切污染 他就摆脱一切束缚” 以利亚与手下齐声道,“散开!祂命我用智慧驾驭言语!” 于是发丝就散开、枯萎,灰白色从他们身边的发丝迅速向黑袍教徒传导。 为什么现在的情形像是奇幻神魔小说一样?马丁看向卡尔。 “只靠言语就能激发仪式,没有礼器、没有祭品,难以想象。”卡尔此刻也被以利亚的术法震惊了。 黑袍立刻伸手割断了那一缕不断灰白的头发,“为什么!我愿意让一步了,仪式已经停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仪式停了吗?自以为是的废物!”以利亚身边一个白袍开口喝骂。 什么?主谋不是死了吗,仪式还在进行?现在吃惊的是马丁。 “现在是14:49了,仪式要到时间了。”恩格低头看表,也开始紧张。 马丁触动自己的内在之眼,他要看看是否有其他教徒躲在周围暗暗推进仪式。 但是他没有看到其他敌人,他看到了更让他吃惊的东西。 白色的人性中有一个红色的光团。 难道婴儿也有邪恶良善之分吗?马丁看向那个黑袍人身边的孕妇。 婴儿怎么会有善恶之分!? 马丁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邪恶之人的孩子就是邪恶的吗?以这样的方式降生是他的错吗!? 是谁在判断,是神,是提尔?还是自己? “马丁!你怎么了!”安娜扯住突然发愣的马丁,躲过了一条粗长发辫的一击。 “我们要找到到底是谁在主持仪式!”卡尔向众人叫道。 “都杀了就行!”恩格立刻向极乐教团的教徒们开枪。 黑袍听闻仪式没有结束,也似乎有些慌乱,他拉着那个孕妇就不断试图后撤。 只是那个孕妇一动不动,她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美丽明艳的俏脸,哀婉地向黑袍人笑了一下。 “太晚了,罗德尼,太晚了。” “不晚!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可以在群岛、在列岛重新开始!”那个黑袍人失控的大叫,空中的发丝也开始抽动。 孕妇不做声,只是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不!”黑袍人痛呼。 “我知道了,开枪打那个孕妇!”卡尔呼叫还在躲避发丝的恩格。 “什么!?”恩格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枪!” 恩格立刻开枪,有问题可以以后在说,战场上同伴的要求第一。 马丁想要阻止恩格,但是被一束头发缠住,当场摔了一个踉跄。 同时出手的还有以利亚三人,那条最大的触手甚至在空中打出了破空声。 有什么东西击中肉体的声音。 但是被击中的是那个黑袍人。 他的胸腹处被开了一个空洞,只是被密密麻麻的发丝缠绕着,才没有立刻倒下。 “珍娜。” 马丁看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他头上的圆环冒出了更多的细丝窜入了他的口鼻、双眼,让他只能发出残破的叫声。 “快杀了那个孕妇!她是仪式核心!”卡尔把手中的立方体掷向那个孕妇。 但是立方才飞到半空中就被不断增生的发丝缠住了,发丝刺入了黑袍的身体后分裂的越来越快,立刻密密麻麻的缠住了两个立方。 立方体微弱的蓝光从层层发丝中露出来。 卧倒!这回不用卡尔再提醒了。 更为剧烈的爆炸!整个空间都被爆炸的力量充斥着,马丁的耳朵甚至短暂失聪了。 但是冲击过后,他探头发现,孕妇没有死亡,一层层灰白的细密发丝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密密重重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黑袍已经化为了发丝,或者是地上灰白的痕迹。 “愚不可及。”以利亚也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同伴了。 但是仪式还在继续! “还有一个高阶教徒!还有一个仪式品,快找到它!”菲尔德挥动刃化的双臂,高声大叫。 此时,在层层发丝的灰烬中,地上的孕妇动了。 一个幼小的头颅钻破了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