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愣神後猛地抬起頭,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連心口都好像結成冰了一般。 魏雲嵐看他臉色難看得嚇人,緊緊蹙起眉,“你是不是不舒服?可是又染了風寒?” 說著便伸出手去摸林淼的臉,沒想到竟真是摸了一手的冰涼。 魏雲嵐二話不說把面前的人抱起來就往裡走,將人放到床上後扯過一邊疊得整齊的薄被披到林淼身上。 他在做這些事情時眉頭始終緊鎖,“不舒服為什麽不來找我?” 林淼愣愣地,有些回不過神,“……我沒有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你怎麽會渾身冰涼?臉都沒有血色了。”魏雲嵐用薄被把他包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低下頭親了親他沒什麽血色的唇,“我去找人叫太醫來,你在這等著。” 就在魏雲嵐起身要走時,林淼的手猛地伸出來抓住他的衣袖,手指關節都因過於用力而發白。 “二公子……” “嗯?”魏雲嵐轉過半身又回到他面前,“怎麽了?” 林淼直愣愣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昨天……” 林淼有些說不出話,他現在有種大悲再大喜後的精神虛脫,手腳都是又軟又麻。 魏雲嵐一聽就明白了,他一臉無奈地伸出雙手捧起林淼的臉,“你是以為昨天是你的一場夢嗎?” 林淼抿緊了唇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魏雲嵐手指用了點力氣捏他的臉,“怪不得我等了你那麽久沒見你來找我,原來是害怕了。” 林淼心裡也有些委屈,“你叫我阿淼。” 昨天可是叫的淼淼,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別。 “只是習慣了一時沒改口。”魏雲嵐挑眉問道:“就因為這臉色這麽難看的?” 林淼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默認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魏雲嵐拖到現在已經是不得不出門。 他轉頭看了眼屋外的天色,然後又轉回來俯身親了親林淼的額頭,掌心輕柔地撫摸林淼還有些涼的臉頰,“天色不早了,我得出門了,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要記得去廚房吃點東西,我讓嬤嬤給你煮了粥。” 魏雲嵐說完轉身離開了。 林淼身上還披著薄被,等過了一會兒手腳才恢復力氣,人也暖和了起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原本呆坐著的人忽然笑出了聲,身體一翻趴到被子上蹬腿。 直把自己蹬得臉紅氣喘了才坐起來,重新整理好被子床鋪再出門。 他聽魏雲嵐的話去了廚房。 廚房的李嬤嬤一看見他就關切地問:“阿淼可是又有哪裡不舒服了?今天一大早二公子就吩咐我們給你準備雞絲粥,還特別叫我們多備點點心。” 林淼聽得心裡一熱,特別高興,姣好的面容都因喜悅而變得更加明豔動人,“沒有不舒服。” 李嬤嬤看著他笑,“那就是二公子在疼你了,要是在以前他哪裡會特意跑來廚房吩咐我們這些事。” 林淼不了解“以前”的魏雲嵐,順著話題忍不住好奇道:“以前的二公子是什麽樣的?” 李嬤嬤這會兒不忙,也就一邊擇菜一邊和林淼閑聊,“你別看二公子待誰都和和氣氣的,其實要想真正接近他並不容易。” 林淼想了想,他當初接近魏雲嵐好像並沒有費什麽心神,因為魏雲嵐是他見過的最溫柔的人,哪怕他只是個下人,他也會給自己點心,會幫自己說話,會對他心軟。 “二公子沒去北境前就在太學裡和帝京的王公貴族子弟一起上學,那時候太學裡不管是誰都特別喜歡他,爭著要和他玩,這其中啊就屬斯羽公子爭得最厲害。” “斯羽公子深受陛下和長公主殿下的疼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就在二公子十二歲那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本來二公子和三皇子殿下他們玩得也挺好的,在那之後也幾乎不往來了。” 林淼聽得入了神,“原來二公子以前和三皇子殿下關系挺好的?!”那為何現在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李嬤嬤點點頭,“總之是發生了什麽事之後,二公子就和三皇子殿下,斯羽公子他們減少了往來,斯羽公子那時候被二公子躲著不見,委屈得直哭,每次來都要哭上一場再被長公主府上的下人哄回去,再後來二公子就從太學離開,隨老侯爺和侯爺他們一同去了北境。” “其實我們也挺奇怪的,畢竟二公子和他們關系好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睡午覺都有,後來避著不見就像往日情分如煙散了。”李嬤嬤道:“再之後二公子在北境很少回來,偶爾回來了雖然會和他們見面,但總歸沒有以前熱絡,都不一樣了。” 李嬤嬤說著就擇完了盆裡的菜,對林淼道:“你最不一樣了,嬤嬤我能看得出來。” 林淼一臉疑惑,“哪裡不一樣?” “二公子對你不一樣,可能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但是在我們這些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老奴眼裡,還是能清楚些的。” 林淼想知道為什麽,“二公子對小風也很好。” “但是二公子就最疼你,我可沒見過再有哪個人能像你這樣被二公子掛心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