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經忙完了?”魏雲嵐問。 “嗯,忙完了,我來找你之後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出城踏青。” 魏雲嵐點點頭,領著林淼朝他走去。 周遠志與他並肩而行,語氣難掩興奮,“你知道我來找你的路上碰見誰了嗎?” “碰見誰了?” “方家嫡小姐,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單名茜。” 魏雲嵐猜想他所說的方家小姐就是他剛才遇到的那個姑娘,“你認識?” “鴻州誰不認識方家,她爺爺方承睿可是鴻州有名的大儒,書香世家。也因此方小姐與其他家的閨閣小姐都不同,她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古詩,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大家閨秀。”周遠志道。 魏雲嵐聞言亦是目露讚賞。 林淼和竹音走在他們身後,聽見周遠志的話,竹音還悄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淼,“那方小姐可漂亮了,阿淼你可有看見?” 林淼低低地嗯了一聲。 竹音看著魏雲嵐的背影和側臉感歎了一句,“不得不說,那方家小姐和魏公子挺般配的。” 林淼轉頭看向竹音:“般配嗎?” “你不覺得嗎?”竹音道:“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林淼抿了抿唇,沒說話。 魏雲嵐和周遠志從殿後走出來,正好遇上了往外走的知府一行人。 知府周大人還有公務在身,祭完春神便和夫人一道回府,周家三位少爺和魏雲嵐則是去往鴻州最有名的思然樓用飯。 思然樓這個名字作為酒樓名很奇怪,和其他不同,瞧不出雅也看不出吉。 周家三位少爺是這裡的常客,二樓常給他們留一個雅間。 魏雲嵐落座後環視這雅間,問:“這酒樓為何叫思然樓?” 周遠志道:“因為掌櫃的夫人名字裡有個然字,就叫了思然,思念的思。” “……思念的思?”魏雲嵐投以疑惑的一眼。 周遠志點頭,“已經不在人世了。” 周遠恆道:“那位夫人我們小時候曾見過,那時候她身體就不是很好,而且那時候這酒樓還不叫思然,是那夫人過世後才改的。” 幾人談話間點的菜已經一盤盤送上了桌,還多了一壺酒和幾樣他們沒有點的點心。 送來的小二解釋是掌櫃的意思,但他因為近日染了風寒,病體不宜見人,就沒過來打招呼。 周遠志這才知道掌櫃的病了,關切地問了幾句後打賞了小二一點碎銀。 小二正要出去,魏雲嵐忽然叫住了他,“小二,勞煩樓下備多一桌飯菜。” 等小二走後,不光是林淼疑惑,周遠志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在樓下備多一桌?” 魏雲嵐道:“阿淼他們也還沒吃,我們在這時就讓他們到樓下吃點東西。” 林淼聽得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想看看魏雲嵐說這話時的表情,無奈他站的位置只能看見他的後腦杓兒。 沒過多久小二去而複返。 魏雲嵐轉頭笑著對林淼道:“去吧,你們幾個到樓下吃點東西。” 竹音和其他兩個少爺的貼身小廝聞言面露驚喜,以前他們雖然經常跟著少爺們到這思然樓來,但他們作為下人是沒有機會能吃上這裡的一口飯,都是要等回府了去廚房找點饅頭面湯墊肚子就當是對付了一頓。 沒想到這魏雲嵐魏小將軍對下人這麽好,當主子的居然還能想起他們是餓著肚子的。 幾人連連道謝,竹音牽起還傻愣著的林淼下樓,臨走前林淼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魏雲嵐,但魏雲嵐已經轉頭和周遠恆說話了,沒有看見他的視線。 小二給他們備的飯菜雖然沒有魏雲嵐他們吃的那麽精致,但也是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桌上還有個大海碗盛了滿滿的白米飯。 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能吃的時候,一人拿了個碗盛飯盛得滿滿的,埋頭吃飯顧不上說話。 桌上兩盤肉菜,豆角肉末,辣椒炒肉最得他們喜愛,沒一會兒盤子就見了底,四個人吃了個肚圓兒,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竹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魏公子人真好,還給我們肉吃。” 林淼點點頭,嗯了一聲。 大少爺的貼身小廝看了眼林淼,“也是沾了阿淼的光。” 林淼輕輕搖頭,“是魏公子心好。” 沒過多久魏雲嵐他們就從樓上下來了。 一行人重新上了馬車,朝城郊而去。 出了城門後馬車又走了快一盞茶的時間,才到撒金碧桃桃林。 林淼望著眼前連綿了一整片的桃林,一紅一白兩色相交,美得叫人不舍得眨眼睛。 周遠志踩著步凳下馬車,看著桃林裡滿是來踏青的姑娘,滿意地點點頭。 魏雲嵐已經走到了一株撒金碧桃下,看著花開飽滿的樹梢上僅是尖梢上綴著一朵紅色的桃花,其下盡是雪白,不由讚歎,“果真是一株樹上兩種花色。” 站在他身後的林淼亦是眼露驚奇。 魏雲嵐低頭見地上不知是不是被風吹落了的一小枝花,兩白一紅緊湊得十分漂亮。 他彎腰撿起這小枝花,轉身正想遞給身後的林淼,卻忽然聽見一個姑娘的聲音。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