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少年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柔軟無骨般輕輕扭動身體,很快身上的衣物就滑落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衣不蔽體。 魏雲嵐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夢裡的他雙腿正一步一步緩緩朝那張床榻走去,直到他的膝蓋先抬起壓到床沿上。 躺在大紅錦被上的林淼仿若未聞,他的眼睛明明看向他了,卻在下一秒若無其事地轉開,連身體都側過去了。 這種明顯無視甚至有點拒絕的態度讓魏雲嵐很是不悅,他伸手扶住林淼的手臂,強硬地把人轉回來。 林淼睜著水潤的眼睛無辜地望著他,薄唇輕啟,“二公子。” 魏雲嵐直直看了他一會兒,在他說完第二聲二公子後,俯下.身。 林淼沒有掙扎,可也沒有迎合他,只是躺著任由他親。 魏雲嵐親了一會兒便抬起頭,以鼻尖能碰在一起的距離看著身下的人,那雙精致的瑞鳳眼眼底印著一個人,是他自己的臉。 這個林淼又說話了,“二公子。” 聲音和語氣有種天真浪漫的疑惑,像是奇怪他為什麽要親他,又為什麽不親了。 魏雲嵐一言不發,只是用力扯開身下人已經脫下大半的衣物…… 次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林淼一如往常起身梳洗,然後朝廚房走去,給要出門上朝的魏雲嵐送早飯。 可他人還沒走到廚房,半道上就看見了換好朝服的魏雲嵐正快步往外走。 林淼下意識地喊了聲二公子。 魏雲嵐卻像沒聽見,一步未停地離開。 林淼疑惑地蹙起眉頭,去了廚房問,李嬤嬤卻說二公子的早飯還沒提走。 到了太陽落山的時辰,魏雲嵐頂著夕陽而歸。 林淼原本蹲在花圃前,一看他回來了連忙站起身,一聲二公子還沒叫出口,魏雲嵐已經快步走遠了。 到了晚上,林淼去小書房給魏雲嵐送甜湯和點心。 從他進屋到他走,魏雲嵐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沒有看他一眼,更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林淼心裡因為這疏遠的態度感到很不安害怕,可他只能安慰自己多心了,魏雲嵐只是太忙了。 一次兩次,林淼還能騙自己。 可三次四次,兩天三天,連著好幾天林淼都沒能靠近魏雲嵐,和他說一句話,魏雲嵐所有需要人去做的事情他都安排給了小風,有時候林淼甚至沒有任何借口和理由進他的院子。 林淼再想騙自己安慰自己都沒可能了。 就魏雲嵐這疏遠他的態度來看,只有一個解釋,他後悔了,他不想他留下了。 第36章 魏雲嵐有個弱點,林淼早就發現了,就是每當他淒惶無助時,魏雲嵐就會心軟。 林淼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這樣,但就他自己來說,似乎算是屢試不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魏雲嵐開始疏遠他,不和他說話,甚至表現得像是後悔他留在鎮北侯府,但林淼能肯定的是,魏雲嵐並沒有厭惡他。 不是厭惡就好。 林淼站在回廊下,看著魏雲嵐闊步離去的背影,心道只要不是厭惡,他就還有機會能讓魏雲嵐對他心軟。 這件事要做起來並不難,只要折騰一下自己就行。 入夜前,林淼特意從後廚的井裡打起一桶水搬到自己的房裡。 等到入夜後,所有人都睡了的時辰,林淼從床上翻身坐起來,穿著薄薄的裡衣把自己泡進涼水裡。 三月末的帝京,即使白日裡暖和,但這夜裡泡涼水可算得上找罪受。 而林淼就把自己一直泡在桶裡,泡得渾身冰涼才從桶裡出來,也不擦乾,也不換身衣服,而是打開門跑到空無一人的院裡站著。 讓夜深的涼風生生吹乾他身上的濕衣服,然後再跑回屋子裡,再把自己泡進桶裡。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兩次,把自己折騰得沒剩多少力氣了才把桶裡的水倒掉,白著臉躺回床榻上。 第二天,林淼就發現自己的法子奏效了,他染上了風寒。 疏遠林淼,避開林淼對魏雲嵐來說並不是一件心裡會好受的事情。 他也不是存心疏遠,只不過心裡過不去那坎,不知該如何面對林淼,索性選擇了逃避。 這幾日,他連著好幾天沒有正眼看林淼,沒有和他說話,韓叔和小風都有點納悶。 因為魏雲嵐這麽做明顯他自己心裡也沒有覺著好過,臉上笑容越來越少不說,每天吃的也不多,有時還被撞見人在走神。 韓叔心裡擔心他,讓小風多上點心伺候。 可小風是個實心眼的孩子,在北境軍營裡養出了有一說一從不迂回的習慣。 這天晚上,小風提著食盒進屋,他現在已經能不弄灑湯汁地把食盒裡的菜肴端出來。 魏雲嵐默默坐著等他擺盤布菜,見有酒順手拿過給自己倒了一杯。 小風忽然道:“將軍,你是不是不喜歡阿淼了?” 魏雲嵐聞言蹙起眉頭,看著他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怎麽這麽問?” 小風直言:“因為將軍現在對阿淼和以前對阿淼不一樣,以前你沒見著他人都要問一句,現在阿淼想和你說話,你不願意理會他。” 魏雲嵐不好明說自己疏遠林淼的原因,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正亂著,遂只是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