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蟲圍著、看著,希羅小心地抓住西澤的手,然後他突然指著滿臉血跡的哈爾大聲委屈地喊道:“西澤,西澤,他侮辱我!!” 希羅的聲音極為悲憤和尖銳,愣是壓過了雄蟲們驚恐的喘息聲和哈爾痛苦地哀嚎聲。 受到驚嚇的雄蟲們聽到這話,他們拿眼看向希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因太過驚訝,他們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時間愣是沒喊出音兒來。 希羅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渾身顫抖,眼睛裡含著委屈淚水,渾身都是破碎感,這模樣看得其他蟲心裡一顫一顫的。 光瞅那眼神就知道他有多難過。 “他這個不要臉的蟲,他當眾侮辱我,竟然說什麽讓我和他睡一夜。他竟然這麽眼瞎,就欺負我從邊緣星來,想把我的臉往地上踩,我……我……”希羅把頭埋在西澤懷裡痛苦、壓抑地嗷嗷叫著說不出來話。 眾蟲:“……” 哈爾:“……”艸,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還有,什麽叫想讓你和他睡一夜? 圍觀了整件事情發展經過的雄蟲面面相覷,哈爾是這個意思嗎? 好像不是吧,哈爾當時不是說拿雌君換雌君嗎? 可是看著傷心地嗷嗷哭天喊地的黑發雄蟲,其他雄蟲又有些不確定了。難道是他們聽錯了?哈爾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說不定還真是,哈爾可是出了名的玩蟲,對待面容好看點的雄蟲他一貫連譏帶誚。 他家那地下室裡據說變態的東西多了去,哈爾折磨蟲的手段這麽特別,指不定心靈還真有些扭曲。 想到這裡,雄蟲們齊齊後退一步。 站在不遠處的羅賓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他鞋裡面的腳指頭很難受,一直在那裡扣啊扣,他很想離開宴會廳,他想回家。 聽著希羅驚天動地乾巴巴的哭聲,太難受了。 然而西澤並沒有這種感覺,他滿臉心疼的抱著雄蟲:“雄主,沒事了,沒事了。”說罷這話,他看向哈爾,眼中流露出怒火:“哈爾閣下,這是我的雄主希羅閣下。哈爾閣下要是想找蟲出氣,大可以來找我,何必為難我的雄主呢?” 眾蟲的目光看向哈爾,終於反應過來的哈爾氣得推開治療儀,他神色扭曲地怒聲說道:“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我什麽時候……” “我不活了……”希羅悲戚地高聲打斷他的話,扭頭在地上吐了口血絲,然後趴在西澤脖頸處哼哼唧唧著:“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聽他說話,我們回家。”他倒是想軟綿綿地暈倒,但是又不想留在這裡,所以便換了個演戲套路。 “雄主……”西澤看著血絲,一臉驚慌失措抱著他喊道。 哈爾:“……”該吐血的是他吧!這世上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雄蟲,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不要臉的?? 羅賓走過來一本正經道:“西澤少將,希羅閣下情緒太激動了,你先帶他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吧。” 西澤點頭,他低聲詢問:“雄主……” 希羅小聲說:“我們走。”語氣可憐兮兮,讓人心疼。 秘書長站出來想攔住他,希羅抬眸悻悻道:“都是雄蟲,他不過是受了一點點身體上的傷害,而我心神都受到傷害,我現在聽到他的聲音都有應激反應了,我一定會向雄蟲保護協會投訴他……不過,我是個很講道理的蟲,他的醫療費我會付,我的醫療費過段時間我會送帳單過來。” “是非對錯,總會有個結果,我們各自等著。” 說完這話,希羅虛弱地靠在西澤身上。 西澤護著他,轉身離開。 離開宴會廳時,他們迎面碰上一個眉眼疏離氣質慵懶的雄蟲。 雄蟲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朝宴會廳走去。 希羅朝雄蟲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和西澤一起坐上懸浮車離開。 懸浮車被設定為自動駕駛模式,駕駛到安全航道,西澤看向希羅:“你真的沒事?” 玻璃隔絕了外面所有探視的目光,希羅坐直身體:“當然沒事了。” “那血……”西澤還是不放心。 希羅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咬著了,破了一點就吐出來了,舌尖也破了點……”他話還沒說完,西澤朝他靠近,目光緊緊盯著他泛紅的舌尖。 希羅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怎麽?想給我消毒?” 西澤更加靠近他,一人一蟲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唾液消毒。 一吻過後,西澤感受著希羅的心跳聲,他道:“我知道雄主不是那樣的蟲,不要讓自己受傷。” 從希羅那誇張的演技中還有零碎的探討聲中,西澤很輕易就推出當時發生了什麽事。雄蟲之間交換雌侍的事常有,交換雌君的則極少。 哈爾無非是習慣了那樣的生活,覺得希羅和他一樣,就算不是也可以故意惡心他們。 希羅大鬧一通,所有蟲的視線都會被他吸引走,流言只會越傳越亂,卻能把西澤輕而易舉地從整件事中摘出去。 “我是雄蟲,身上沾點風流新聞無所謂。”希羅揉了揉眼前的金發低聲道:“少將身上的榮譽和勳章是拿血換得,為什麽要被說三道四?” 他當然可以不那麽誇張的表演,他當然可以當眾護著西澤,說他是自己的雌君,不可能和任何雄蟲交換,可涉及的是雌蟲,總會有好事者討論。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