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劑是雄蟲折磨雌蟲的一種手段,注射過過敏劑的雌蟲感官會放大很多,對疼痛也是如此。往日一分疼痛會變成十分,而且因為敏感劑裡添加了活血的藥物,根本不利於傷口恢復。 用了敏感劑如果用治療儀治療,傷口會快速愈合但同時也會加速崩裂。 過程反反覆複可以說是一場極刑。 注射過敏感劑最正確的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包扎傷口,等敏感劑從身體裡代謝出去雌蟲的自我修複能力才會慢慢恢復。 一般,冒犯了雄蟲的雌蟲和犯了罪的雌蟲都會被注射敏感劑。 西澤少將這種犯下大罪的雌蟲更不例外。 “什麽玩意??”聽了主治醫生的解釋,希羅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妥妥的酷刑嗎?蟲族是把雌蟲當做奴隸來看得嗎?他扶著西澤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目光看向在場的蟲,包括所謂的雄蟲保護協會的會長切洛歐。 這些蟲因自己是所謂的雄蟲臉上寫著討好,眼中卻流露出理所當然之色。就好像,就好像西澤死了,也無所謂。希羅渾身發冷,若他再晚醒兩天,西澤是不是就沒命了。 一個身上滿是勳章的少將,就那麽沒了?不會有蟲為他感到可惜,半生榮耀全然被掩蓋…… “誰給他注射的敏感劑?我是他的雄蟲,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們動他的?”希羅聲音裡像是夾雜了冰塊冷得厲害,既然有些事只能雄蟲才能開口解決,那就用他們蟲族的方式解決問題好了。 被他掃過的蟲眼神都不自覺閃躲著,切洛歐臉上掛著乾乾的笑,心裡則是不停地怒罵,西澤這麽受寵,他為什麽不說呢。早知道他這麽受雄蟲看重,他們用刑時就會稍微控制點了。 他很自然的忘了,他們根本沒有給西澤開口的機會。更甚者,西澤就算開口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他們早就習慣了雄蟲對雌蟲的態度,多年來都是這樣,沒有例外。 “希羅閣下,根據雄蟲保護法令,我們有權對雌蟲西澤用刑。”站在角落的刑訊官開口:“雄蟲保護協會的監督蟲也不允許我們弄虛作假。” 說起來挺有意思,雄蟲保護協會的蟲大多是雌蟲,可監督蟲全是雄蟲。會長等蟲看似權利很大,卻抵不過監督蟲一句話。 刑訊官是監督蟲親自挑選出來的蟲,有雄蟲也有雌蟲,他們做的事代表著監督蟲的態度。 今日的刑訊官就是一個等級較低的雄蟲,也是時常聚焦在哈爾身邊的那批雄蟲。 主治醫生正在用繃帶為西澤包扎傷口,希羅看到刑訊官手裡帶血的鞭子,他心中既然憤怒又覺得可悲。 這些蟲能在主星安然生活,都是那些軍雌在外死守著邊境星。他們把外敵擋在邊境星,為此,他們哪怕異化哪怕是命。 可這世上總有一些又壞又蠢的蟲,視別人的犧牲為理所當然。 希羅小心把金發雌蟲放下,他叮囑醫生:“小心點。”雌蟲沒有喊疼,不代表他們不疼。 說罷這話,他站起身朝刑訊官走去。 他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表情,看上去既然冷漠又孤傲。 刑訊官身為雄蟲,哪怕是低級雄蟲,他享受著最好的待遇,再說有哈爾這個議員家的雄蟲在,他能享受的東西更多,所以他無條件站在哈爾這一邊。 看到希羅朝自己走來,他並不覺得或者從來沒有想過同樣身為雄蟲的希羅敢對自己做什麽,於是他指著西澤繼續道:“這個雌蟲是哈爾閣下要收為雌奴的蟲,你不能帶走。” 要知道雄蟲和雄蟲也不一樣,刑訊官根本看不起希羅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雄蟲。 哈爾是議員家的雄蟲,要等級有等級,要身份有身份,希羅這種隨便被雌蟲騙去邊緣星的蠢蟲拿什麽和他比! “呵……”希羅聽到這話都氣笑了,他咧了下嘴角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你用哪個手傷的他?” 刑訊官還在想這話什麽意思,希羅飛快上前兩步一把扯過他手中的鞭子,一鞭子重重落在刑訊官的手腕上。 他孤兒時期和人時常打架,自然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吃虧的道理,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讓刑訊官回答,直接先揍了再說。 “啊……”刺耳的尖叫聲響徹刑訊室,一鞭子下去,刑訊官的手腕血流了出來,他的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希羅這才發現,鞭子上都是細小的刺,鞭子上還有鹽水自動衝洗裝置,一鞭子下去,傷口會受到鹽水的衝洗。 鹽水衝洗!! 發明這玩意的蟲真他媽是個變態,希羅又是一聲冷笑。 刑訊官抱著手哭得嗷嗷直叫,希羅朝他走過去,刑訊官滿眼驚恐地往後退。 希羅:“窩囊廢。”要是站起來和他打一架,他倒還會高看他兩眼。 刑訊官哭罵著後退:“你們眼瞎了嗎?沒看到我受傷了嗎?還不攔著這個瘋子?” 切洛歐覺得自己要死了,他一個雌蟲哪裡敢攔希羅,但也不能讓刑訊官挨第二鞭子,於是他和其他蟲一邊勸阻一邊道:“希羅閣下,不可……” 其實大家都知道,兩人打架,隻阻止一方就是拉偏架。 刑訊官趁著蟲圍上來還想反擊,希羅看著他嗤笑一聲。 沒人敢搶希羅這個所謂雄蟲手中的鞭子,他把心中所有的怒火和憋屈都發泄在鞭子上。精神力隨著心情變化而變化。希羅的精神力壓製著在場所有的蟲,包括刑訊官這個低級雄蟲。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