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當有蟲在夜晚出門時,總有蟲說希望你今天過得開心,言下之意是祝你今晚一切順利。 希羅第一次夜晚出門,被一個連臉都沒看清的蟲堵住了嘴。雖然他回過神後立刻反吻了回去,還把那個莫名其妙的蟲給吻的渾身癱軟,發出愉快的呻吟之聲……一想到這事希羅就頭大,也不知道當時好勝心怎麽那麽強,最後自己還跑了。 想象到那個莫名的夜晚,希羅的腳步微微一頓。那天的事,他強製壓在了心底,可能現在也是夜晚,所以一些事莫名就浮出心底。 自打他知道邊緣星的夜晚充滿了各種莫名的危險後,他在夜晚都不會走出家門,他不喜歡未知的危險。 今天完全是意外,他被雄蟲哈爾的一番言論刺激得渾身難受。他需要走出來散散心中的鬱氣,他需要尋求一個讓自己生存的突破口。 希羅走在街上,寂靜的夜晚,空蕩的街道,讓他起伏不定的心情平複許多。 希羅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邊境星的夜晚有點冷。 希羅在情緒上是個悲觀者,喜歡第一時間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然後再想出解決方案,這次也不例外。心情平靜了,人也就冷靜了下來,他在思考所有可能會存在的退路。 至少現在還不用太擔心,希羅想,事情還沒有到糟糕的地步,所以還有時間。 突然,希羅站定,他朝前看去,狹長而英氣的眉頭皺了起來。離他不遠處是個巨大的垃圾桶,可以吞噬、分解異化雌蟲的那種垃圾桶。 很大很冰冷的垃圾桶。 寂靜的夜晚總是會發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這次也不例外。希羅聽到了垃圾桶旁有隱忍地、低低地抽氣聲,吹拂過來的風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希羅覺得自己應該立刻轉身離開,他該回到住處縮在自己的房間裡把眼前的一切忘掉,以免遇到一些糟糕的事情。 然而想法控制不住腳步,明明想要遠離,最終卻離垃圾桶越來越近。 走近之後,希羅倒吸一口氣,他看到了一個渾身是傷的雌蟲。雌蟲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是電擊和鞭子抽打弄出來的傷。傷是新傷加舊傷,傷口在流血。 雌蟲手裡拿著一把泛著冷意的黑金匕首,右腿跪在地上,整個身軀就那麽蜷縮在角落裡,似乎這裡能躲開其他蟲的搜尋。 希羅覺得眼前的雌蟲有些眼熟,他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雌蟲有著一頭金發,淡青色的眼眸裡滿是迷離之色,此時他臉色泛紅呼吸沉重,看到希羅時,眼中泛起青色的冷光。 希羅心中一沉,這個雌蟲眼中明顯沒了神智。想到異化時雌蟲的威殺力,希羅真怕他跳起來拿著匕首給自己一下。 正在這時,雌蟲突然握著黑金匕首,低眉垂眼面色平靜地把匕首狠狠插在了自己的左腿上。疼痛讓理智回歸,迷離之色從雌蟲眼中稍稍退離,淡青色的眼眸變得清醒且理智。 希羅:“……”這是個狠蟲啊,捅自己一刀眉毛都不動一下的。這樣的狠蟲,他惹不起。 然而還沒等希羅有所動作,半跪著的雌蟲突然抬頭看向他,這一眼中有意外有欣喜還有震驚,雌蟲眼中浮起著晶亮的光。 希羅被他注視著,不有地吞了吞口水,這眼神給人一種他八百年沒吃飯的感覺,而此時的希羅覺得就是一道可口的美食。 希羅本能的想逃跑,然而手持利刃的雌蟲望著他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委屈,隨即瘋了一樣跳了起來。雌蟲拖著滿是傷的身體朝希羅撲過來,在希羅瞪大眼睛的瞬間,雌蟲狠狠咬上了他的脖頸…… 希羅:“……”他招誰惹誰了,事業遇到打擊不說,出門散心都能遇到一個瘋蟲。 “甜的……”雌蟲咬破了他的脖子,輕允著脖頸上的血時,他喃喃地哼哼著。 希羅:“……”血明明是一股子鐵鏽腥味道,怎麽就是甜的了? 這不但是一個瘋蟲,還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瘋蟲。 *** 西澤·尤斯特在做噩夢,夢裡,抓住他的蟲把他拖到黑暗中,然後把他的骨頭一點一點打碎。雌蟲的自我修複能力有多強,受刑時就有多難受。 他們把自己摁在地上給他打精神誘發劑,西澤的精神海瞬間暴動起來,他很疼,哪裡都疼,腦袋裡像是有一隻手在胡亂攪和那般,他渾身痙攣著,滿身冷汗。 有蟲拿著緩釋劑來到他身邊,暴動的精神力被壓了下去,隨即又被誘導出來。 不知道多少次,反覆在生死關頭跳躍,西澤覺得自己快要失去神智了,有蟲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蠱惑著:“西澤,沒關系,做你想做的。” 西澤心想,他想做什麽呢?是的,他想殺光眼前的蟲。 神智一點一點被吞噬掉,眼前黑影叢叢,耳邊全是吵鬧聲,西澤揮起了手中的匕首。 血灑在臉上,血腥味彌漫口鼻。 他殺了蟲! 心中一緊,腳像是猛然踩空了那般,西澤猛然睜開眼。 他坐起身眼中滿是警惕,打量了下四周,西澤有些恍然,映入眼簾的房屋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有些破舊,但房屋明亮,外面還有蟲聲,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裡不是地下拍賣場。 想到地下拍賣場,西澤的眼睛暗了暗,是了,昨天他自殘保持著清醒從地下拍賣場逃了出去,可被緩釋劑來回折騰的精神海已經到了極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