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沉默一下,他又補充一句: “我也可以玩。” “什麽,小羊嗎?”紀因藍買好需要的裝備,走出了泉水: “小羊太吃默契和配合了,我打法凶,你不一定跟得上。” 許最張了張口。 他原本想說“可以試試”,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紀因藍很久沒有和除小咯嘰以外的輔助玩得這麽愉快了。 許最的絕活好像是小惡魔和克拉拉,打了一晚上,他這兩個英雄換著拿,玩得都很好,極少出現失誤。 可能軟輔玩得好的玩家在打法上也會略有相似,許最的操作有時候會讓紀因藍覺得依稀有點熟悉,但那種感覺也只有一點點,他沒得比較,因為他沒見過小咯嘰玩小惡魔,克拉拉也只見過一局,但那局小咯嘰有大半時間都跟在打野身邊。 又一局遊戲結束,紀因藍看了眼時間: “感覺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你呢?再玩會兒?” 許最看了他一眼,默默關掉了遊戲頁面: “我也走。” “行。” 紀因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吃夜宵嗎?我請你。” “餓了?”許最背好書包: “我請就好。” “哎,你給我打了一晚上輔助,給藍哥玩開心了,當然得我請。” 紀因藍推開電競椅走了出去,邊問: “燒烤想吃嗎?” “你想吃嗎?” “有點。” “那好。” 兩人意見一致,紀因藍帶著許最去了附近一家味道還可以的燒烤店。他跟許最點好燒烤,在服務員臨走前叫住他,囑咐一句: “小哥,這些燒烤麻煩分一半不放辣椒,另一半往死裡放,謝謝。” 桌對面的許最愣了一下。 紀因藍看見他茫然的表情,沒忍住笑了: “在學校食堂,我就沒見你盤子裡出現過辣椒,你弟上次也說你不吃辣。” 他越說越覺得有意思: “不是,許最,我真想不通。你一個吃火鍋都要吃清湯番茄菌湯的人,居然還敢跟著我吃加料豌雜面和變態辣鍋底,當時怎麽沒把你辣死啊?吃不了辣你多少吱一聲吧!一句‘不好意思我不能吃辣’就那麽難呢?” “……”許最垂下眼: “……能吃。” “能吃跟愛吃可不是一回事。”紀因藍抽了張紙擦擦桌子,順帶連許最那邊也一起擦了: “不管做什麽事,都記著千萬別勉強自己。更別說是口味這種這麽私人的事情。就像我,關系再好也沒法遷就丁逸逍他們一起吃微微辣,但這不影響我們天天坐一張桌子上吃飯。咱有什麽就說什麽,不愛吃不會有人按頭逼你,這是約飯又不是約架,我當然希望我們在一塊的時候自在舒服一點。你看啊,喜歡什麽要大大方方說喜歡,不喜歡的時候也要堅定一點說不喜歡,不愛說話,那隻說一次也行,聲音小也沒關系,我聽得清,也記得住。” 不知道從紀因藍說到哪句話開始,許最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燒烤攤懸掛著的冷色燈光落在他那裡,給他勾出一圈溫柔的輪廓。 紀因藍把擦過桌的紙扔到垃圾桶裡,抬眼時才發現許最才看他。 他很難形容許最當時的目光,像是有話想說,像是再松動一點點就要克制不住某種衝動。 紀因藍沒見他露出過這種神色,他愣了一下: “看我幹嘛?” 聽見他的疑問,許最眼神微微一動,最終還是習慣性垂下了眼。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輕輕抿起了唇角,從紀因藍的角度看,像是一個淺淺淡淡的笑。 “……沒事。” 許最不喝酒,紀因藍一個人喝也沒什麽意思,兩人很快結束了這頓夜宵。 紀因藍是騎車來的,許最還得等公車回家,反正順路,紀因藍就騎著車慢慢在許最身邊跟著陪他。 路上,他路過小賣部買了一支雪糕,剝開包裝紙後,他很自然地把雪糕往許最那邊遞了遞: “吃不吃?吃就咬一口。” 許最看了他一眼,才垂下眼,輕輕咬了一口雪糕的邊角。 紀因藍看著那像小倉鼠似的一小口,笑了一聲: “一大口!我又不收你錢。” 這次白色的雪糕被咬掉一個大角,紀因藍這才把雪糕叼回嘴裡。 他壓著速度慢慢騎著車,而許最也散步似的走在他身邊。 頭頂昏黃的路燈把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其他行人路過他們,但沒人擁有比他們更加安逸的氛圍。 許最抬眸看了一眼。 公交車站快到了。 旁邊的少年正單手持著車把,幼稚地壓速騎直線。 許最看了一會兒他認真的表情,突然低聲道: “紀因藍。” “嗯?”紀因藍愣了一下,車把的方向也一歪,他用腳在地上點了一下才穩住平衡: “幹嘛?” “沒,就問……你的電腦壞得嚴重嗎?” “還行吧,硬件出了點問題。但也不大。” “哦……那要修多久?” “修電腦那哥們說可能需要幾天吧。” “哦。你AD玩得很好。” 這問題問得曲裡拐彎,就是踩不到重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