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想法,紀因藍全神貫注地聆聽許最的後半句話。 然後他就看見那哥盯著崔哲言,片刻後默默挪開了視線,依舊冷著一張臉,語氣卻無比真誠。 也無比欠揍。 用方圓五排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咬字清晰擲地有聲道: “你好像有顆大蛀牙。” “……” 他視線望著窗外,回避對面人要殺人的目光,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臉頰: “在這。” “?” 合著您那麽認真是挨著罵坐這給人找蛀牙呢? 紀因藍是真沒繃住他媽的。 第24章 024:創可貼 紀因藍笑了。 不止他, 他至少從三個方向聽到了偷笑聲。 他都不敢想崔哲言現在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許最這個人真的很妙,紀因藍是真不知道他這是在故意使壞還是渾然天成的呆。 “幹什麽呢?” 他瞥了眼崔哲言難堪的背影,抬步走到了他們桌邊。 許最這才看見他來了, 他眼神微動: “哦……” 頓了頓,他望著紀因藍, 平淡地陳述自己剛才的遭遇: “他在罵我。” “罵你啊?怎麽罵的?” 紀因藍像是在幼兒園裡調解幼兒紛爭的判官。 他站在桌邊, 看看崔哲言又看看許最: “來,我聽聽, 為什麽總有犬在我跟前隨地大小吠。” 站到這, 紀因藍總算能看清崔哲言臉上的表情了。 那家夥可能是被許最前一句話雷到了,現在的表情有點不太好,隻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紀因藍。不知是不是紀因藍的錯覺,他看見他出現後, 臉上並沒有和上次一樣的意外和慌張, 相反,眼底似乎還蹦出來一絲得意。 “紀因藍,你還真是隨叫隨到啊?這麽愛給這怪胎出頭?邊上坐著這麽個廢物, 讓你過剩的保護欲得到了極大滿足吧?” “你別管。” 紀因藍揚揚下巴: “我上次是不是說過, 別沒事到我跟前礙眼,這才幾天你就忘了, 記性挺差啊?” “上次?我上次也說過, 讓你記住你囂張的樣子, 那口氣我必出。” “嗯,我記得啊,所以呢?今天來兌現自己拋出去的狠話了?”紀因藍說著, 覺得有點好笑: “出氣直接來找我唄,跟我說一聲我隨時奉陪, 總挑軟柿子捏幾個意思?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 “別逼逼那麽多,他搶了我看上的女人,還故意在我眼前晃悠,我不找他找誰?就事論事懂不懂?” 崔哲言的表情有點猙獰,看得紀因藍皺起了眉。 明明對方說的是中文沒錯,但紀因藍在心裡理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他說薑閃閃? 意思是說許最跟薑閃閃在他面前秀恩愛? 好小眾的搭配。 好抽象的故事。 紀因藍回頭看了眼,周圍睜著倆大眼睛安安靜靜瞅著這邊看熱鬧的人還挺多,但他看了一圈也沒找見薑閃閃人。 “找誰呢?找薑閃閃那個臭婊.子?” 紀因藍一愣,臉色立刻冷了下去。 他眯起眼睛盯著崔哲言: “你說什麽?” “臭婊.子。怎麽了?長那騷樣,成天笑那麽開心不就是為了勾引人?看上她了又玩半推半就欲拒還迎欲擒故縱那一套,前一天聊得好好的後一天又跟別的男的貼那麽近,不是婊.子是什麽?話說回來,你跟她走那麽近,她什麽樣子你難道不知道?你估計早就嘗過了吧?” 崔哲言沉著聲音,音量只夠他們同桌人聽清。 他的笑容令人不適,紀因藍看著他那張臉,不自覺磨了磨牙齒。 對方的伎倆很拙劣,明擺著是在故意激他,為此多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那麽,紀因藍只能恭喜他,他的目的達到了。 紀因藍微微勾唇,像是笑了一下。 而後,他瞥了眼許最,指了指他手邊的番茄雞蛋湯: “你喝不喝了?” 許最遲疑著搖搖頭。 “行。” 紀因藍端起那碗還有點燙的湯,沒有一絲遲疑,直接當著周圍十幾號人的面,對著崔哲言兜頭淋了下去: “征用一下,給賤貨洗洗那張臭嘴。” 周圍傳來小聲驚呼。 散發著香味的番茄雞蛋湯順著崔哲言的頭頂一路流到他校服上,紀因藍甩乾淨碗底最後一點蛋花,直接把那塑料小碗砸到了他身上。 崔哲言被澆懵了,一直等空碗砸到他肩膀再滾落到地上,他才深呼吸幾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紀因藍,我草你大爸!!這他媽可是你先動的手!!!” “我動手了,怎麽的?咬我啊?” 崔哲言坐在那,紀因藍不好發揮,所以直接拽著他衣領把他拖出來摔到了地上。 “打人了!救命啊!!” 崔哲言剛那股囂張勁全沒了,只顧著扯著嗓子亂嚎,原本哄鬧的食堂立馬被這動靜壓了下去,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可能是因為紀因藍打得太凶,一時竟沒人敢上前拉架。 許最反應最快,他立馬起身,正想去撈紀因藍,卻被旁邊一隻手拉了回去。 是陸玨。 陸玨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凝重: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