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是?” “哦,是……” 牛猛低聲跟她說了個名字。 陸琢點點頭,神色自然: “好,麻煩幫我問問他一會兒有沒有時間,來都來了,去他那喝杯茶。” “好的。” 見這架勢,就是崔媽媽再遲鈍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她不自覺坐正了一些,偏頭問身邊的周老師: “老周,這女的什麽來頭?” 周老師看起來人還在,實際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他閉閉眼睛: “……華路集團總裁,陸琢陸小姐……” 崔媽媽虎軀一震。 在北川,大概沒幾個人沒聽說過華路集團,甚至北川的地標建築就是華路名下的大廈。華路是北川最大的家族企業,分公司和業務遍及全國,集團董事長陸老爺子和北川一中上一任老校長是世交,兩家關系很不錯,到現在都有來往。 如今的北川一中校園內有座跟其他建築格格不入的圖書館,那可是如今北川藏書最全設備最先進環境最好的圖書館,資源幾乎可以和市圖書館對打。這圖書館就是前幾年陸家給捐的,聽說只是為了給他家小兒子換一個轉學旁聽名額而抬手灑出來的水。 “哎呦,原來是陸小姐……” 崔媽媽在短暫的空白後立馬堆起一張笑臉,她抽了張紙巾擦擦手,站起身走到對面朝陸琢伸出手: “幸會幸會。” 陸琢笑意未達眼底,朝她點了點頭。她似乎沒看見她伸過來的手,隻回頭望了眼許最: “許最是嗎?你過來,當時這位崔同學跟你說了什麽,麻煩你跟我複述一遍。” “……” 許最一震。 他看看陸琢,又看看紀因藍。 紀因藍皺起眉: “看我幹什麽,你去啊。” “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他身上,許最一時僵得像一尊冰雕。 好在,就在紀因藍覺得這人下一秒就要化成輕煙從腳下瓷磚裂縫逃離現場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九班班主任於妙板著臉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另一位同學。 李思勉懷裡抱了個筆記本電腦,進門後目不斜視地走向沙發,彎腰將電腦放到了茶幾上: “抱歉打擾,我這裡有一份錄音,可能跟這件事有關。” 說著,他在電腦觸控板上滑了兩下,邊解釋: “我能保證這份錄音的真實性和完整性,無刪除無剪輯,全程隻做降噪和清晰人聲處理。我為我的言論負責,如有不實,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說完,他按開了播放鍵,電腦裡立馬傳出崔哲言的聲音: “許最,你現在跟薑閃閃走挺近啊,怎麽,你真搞到她了?…… “紀因藍怎麽那麽護著你?在一班當啞巴當鵪鶉,去九班就給紀因藍當狗?……” “你現在是真硬氣了?覺得離開一班我教訓不了你了是吧?我跟你講,只要我崔哲言還在北川一中一天,你就不會有一天安穩日子,我必不可能給你好果子吃!……” “你他媽幾個意思,說話啊,連話都不會說了?!” 後面是許最的聲音,他語氣淡淡,隻道: “……不知道說什麽。如果這能讓你不如意的生活得到一絲慰藉,那隨你吧。” 再後面就是崔哲言惱羞成怒的辱罵,直到他拍桌而起,對話裡出現了紀因藍的名字,可等再往後時,錄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按下暫停鍵的李思勉。 而李思勉推推眼鏡,微微抿起唇,看向了旁邊站著的女孩。 薑閃閃跟他對視一瞬,很快就想通了錄音突然停止的原因。 “他罵我了是吧?沒事,你放吧,不用給他留面子。” 李思勉張張口,像是想說什麽,但薑閃閃先叉著腰道: “就得讓老師一句句好好聽聽!不然我不白挨罵了?萬一人又說我沒證據說我汙蔑他怎麽辦?放吧放吧,沒關系的。” 李思勉最終還是按下了播放鍵。 後面的話只會更難聽,等錄音結束,在場幾位大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牛猛沒想過自己會在自家學生嘴裡聽見那麽肮髒下流的詞匯和揣測,他一張臉黑如鍋底,但還是先壓著火氣道: “來,薑閃閃和許最,你倆先解釋,你們是什麽情況?” 薑閃閃知道許最不愛說話,所以舉手搶答: “報告老師,我跟許最之間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今天在食堂是丁逸逍提前讓我幫他和紀因藍還有陸玨搶購辣子雞加佔位置,但眾所周知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做到這兩件事,正在我苦惱的時候,我遇見了許最,就麻煩他幫我佔位置,全程隻說了不到五句話,最親密的動作是我站在許最身後喊他但他沒理我所以我用我食指尖那零點五平方厘米的肌膚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至於為什麽會被崔哲言誤會,我也不知道。可能崔哲言人髒心也髒,之前就一直騷擾我想約我出去玩並跟我發展不正當關系,都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望老師明察!” “不是。”崔哲言沒忍住插了一句: “沒人奇怪為什麽會有人提前錄音嗎?這很奇怪好吧?你是有什麽癖好嗎??” “哦,不好意思,我有錄課的習慣,方便回去補充筆記複習知識點,所以會隨身攜帶錄音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