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開始批量生產。 崇禎是不是該把香皂拿到街頭去賣呢? 當然不是。 這種新鮮東西,拿出去賣,也沒有幾個人敢嘗鮮。 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女人因為生理結構限制,導致天生就很敏感、防備心理很強。 而男人則是一種比較浪的生物,對新鮮的東西都非常熱誠,尤其是新鮮女人。 香皂是做女人的生意,哪個女人敢隨便把來歷不明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抹? 這不是找死麽? 所以,香皂的生意,它得玩格調和饑餓營銷。 什麽是格調? 就是這玩意兒一定是有錢人才用的,這就是品牌定位。 至於饑餓營銷,就是這玩意兒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怎麽玩這個營銷崇禎也已經想好了,就讓周皇后先來用,通過皇后傳播到王公貴族的夫人們那裡,在權貴的小圈子裡先流傳開。 權貴圈子就是最愛攀比的一群人,等消息傳開了,崇禎就可以坐等收錢了。 果然,過了幾天,皇后使用香皂的事情,就在京城的一小撮貴族女性圈子裡傳開了。 於是,尚書家的夫人,國公家的小姐就開始打聽香皂這東西。 可打聽來打聽去,也不知道從哪裡弄的。 但幾天之內,卻總有人能弄一兩塊來。 那些少部分使用過的人則表示非常好用,這事越傳越開。 尤其是英國公的女兒張婉君,她是京城名媛圈裡出了名的交際花,她一張嘴出來,什麽兵部尚書、禮部尚書、戶部尚書的女人、夫人們,各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聽說皇后娘娘正在使用,那更是恨不得馬上挖地三尺也要買一個回來。 但是,沒貨啊! 京城的貴夫人們恨不得把大街跑爛,恨不得把街道翻個底朝天,就是沒有看到。 這些天的動態,崇禎都看在眼裡,每天都有錦衣衛向他匯報。 我們的崇禎也不著急,讓那些人先乾著急一段時間。 又過了幾天,京城裡又陸陸續續有一些人在使用了。 結果出現了一個什麽現象呢? 貴婦人們一起出來郊遊的時候,居然以此作為攀比和顯擺。 等到正月二十日,京城裡的這把火也燃燒得差不多了。 京城又開始流傳一件事,五天后,在東華門外,有一家店叫雅蘭堂開業,賣香皂。 這是立刻在名媛圈子裡傳開了。 五天后,也就是正月二十五日,雅蘭堂開業了。 開業的第一天,爆滿。 一千塊香皂被一搶而空。 每一塊香皂賣多少錢? 五兩銀子! 明朝的一兩銀子相當於後世的650塊錢,五兩銀子相當於多少錢? 相當於3250元。 也就是說,崇禎的一塊香皂,賣3250元。 一千塊香皂,賣了5000兩。 按照崇禎這個定價,香皂的淨利潤達到了80%。 也就是說,他一天淨賺了4000兩。 比彩票局還賺錢! 這還是第一天。 這簡直讓崇禎想起了後世的蘋果手機。 有逼格,就是牛逼! 第二天,五千塊香皂被搬運過去,一樣,一掃而空。 一塊香皂大約用一個月,很多人看著香皂小,就一口氣買十幾塊。 英國公張維賢的女兒直接買了五十塊帶回去屯著。 這事傳到徐光啟的耳朵裡,把這位老人差點震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徐光啟立刻就跑到皇帝那裡。 “陛下,老臣覺得這個香皂,可以多出幾個品類,例如蘭花香、菊花香、桂花香……” 徐光啟一口氣說了十幾種花的名字,越說越興奮。 畢竟是給朝廷賺錢的事,身為工部尚書也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可是崇禎卻搖了搖頭啊。 徐老爺砸,你不能新鮮玩意兒一出來,就把它搞死啊! 市場都是有規律的,既然現在梅花香的香皂賣得這麽好,就多賣一段時間嘛。 等市場疲勞了,再推出新品。 崇禎一副奸商嘴臉道:“不急,等這批香皂賣完,大家用得麻木了再推也不晚。” 徐光啟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明白皇帝的意思了,不由得笑起來:“陛下聖明。” 他沒想到這個小皇帝,腦子居然這麽好使,這一點他完全沒有想到。 有這樣的局面,崇禎很開心。 但不開心的人也有,例如楊所修。 山西八大蝗商此時此刻已經被押入京師的牢裡,山西那邊的刑場已經是血流成河。 兩萬多人,足夠把劊子手都殺怕,足夠把劊子手手裡的刀都砍出缺口來。 這事起初執行的並不到位,處斬的速度也不快,下面的人總是拖了又拖。 直到這一日,督察院的曹思誠將那十萬兩貪汙的名單給遞上去。 崇禎看完大怒,只在奏疏上批複了一句話:全部砍了! 於是京城就有十幾個官員兩天之後就被拖到菜市口各自挨了一刀。 其中最高關於牽涉到三品大員,就直接被拖出去砍了。 山西那邊有二十幾個官員也都被打入死牢,等待被押入京師問斬。 這事立刻參與山西案審判的官員們失眠了幾天,幾天后,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官員突然就變得非常積極起來。 積極到什麽程度呢? 經常加班核查,一個個核查。 山西那邊更是一天砍一千來個腦袋。 劊子手每一頓都大魚大肉,深怕沒有力氣,在刑場上嚇暈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拿了錢的楊所修已經失眠了好多天了。 他已經在家裡等待皇帝的聖旨來弄死自己了。 聽說曹思誠還專門寫了一份奏疏來彈劾他的。 結果楊所修等啊等啊,就是沒有等到皇帝要殺自己腦袋的消息。 在家裡被嚇病了好幾天的楊大人,在二月初十的這一天,終於等到了皇帝召見入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