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中,日足和悠面對面坐著。 日足的神態,一如既往地嚴肅,他開門見山道:“日向宗家和分家的體制,你父親,已經告訴過你了吧?” 悠點點頭。 日足審視著悠問:“對此,你是怎麽想的,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真心話?那當然是愚蠢的人類呀,要不是我向往安靜的生活,才懶得管你家這些爛事呢! 但這麽說當然是不合適的。 悠說道:“我覺得吧,為了保護白眼,而犧牲掉許多族人的人生,是不值得的……” 日足道:“你還小,看事情太簡單了,忍者的世界,有力量才有話語權,日向之所以能成為木葉,乃至忍界的中流砥柱,正是得益於白眼的血繼限界!” “所以,這份力量,也被各國覬覦著,從木葉創立之初,外村為竊取白眼而采取的行動,不勝枚舉,上一個有相同遭遇的,渦之國漩渦一族,已經滅族多年了!” “慘痛的歷史教訓下,日向的宗分之別,屬於迫不得已的。” “要守護住白眼的力量,總要有人犧牲。” “悠,你是日差的孩子,是分家之子,而分家的宿命,便是成為籠中鳥,誓死守護宗家!這不是你,你父親,和我某個人能決定的事情,而是背負日向之名,流淌日向之血,便要面對的現實!” “不過,你終究不是在這一族出生的,而且日差對你的母家有愧,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通融的機會!” “日向悠,即日起,你過繼到宗家的名下!” 門外,聽到這句話的日差,猛然抬起頭! 悠問道:“過繼?什麽意思?我要當你的兒子?” 日足道:“當然不是,日向天野,我和你父親的堂親,他膝下無子,如果你過繼到他的名下,便順理成章,為宗家之子,這樣,你就能逃開籠中鳥的命運,怎麽樣?” 日差的呐喊聲,從門外傳來:“小悠,答應吧!!!這樣對你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了!!!!” 悠問道:“那,我和日差爸爸呢?” 日足道:“自然是斷絕關系,以後,你需要將天野,當成你的親生父親看待和孝敬。” “……”悠小手握著膝蓋。 其實,要說這個條件,還真不錯。 他本就是一個外來的穿越者,和日差也沒有實際的血緣關系,要說親情的話,在族中這些天,還真不至於到不可分割的地步。 但是,悠在現實世界中,很早就沒有了父親。 父親二字對他而言,可不僅僅是個代號! 日差對他的接納和關懷,讓他久違地回想起父愛的關懷。 也許……做這個選擇,日差不會怪他。 但,事後會難過,那是肯定的! 一想到日差的感受,悠就開不了這個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這麽做! 審視著低頭沉思的悠,日足沉聲道:“你該知足了,日差可是帶你認過家門的,族人基本都知道你們的關系,所以,我可是頂著很大的壓力!” 悠抬起眼眸,稚嫩的小臉上,帶著異常的堅決:“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拒絕!” 日足瞳孔一凝:“你,認真的?” 日向悠,擲地有聲! “如果我害怕成為籠中鳥,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敢認了,那才是真正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 “日向日差,是我的父親,不會被任何事情改變!” “來吧!給我打上那籠中鳥的印記!” 門外。 “悠兒,我的傻孩子,你何苦,何苦如此呢!!” 日差雙手陷入濕潤泥土:“可我為什麽,為什麽,高興地,眼淚都止不住呢?” 門內。 日足,深深地望著那張義無反顧的小臉,良久之後,他緊繃著的面容,舒緩了下來:“真令我意外,明明是個在外放養的孩子,卻有這份認知和擔當……” 日足起身,面向牆壁掛著的那副‘明鏡止水’的字,吐露心聲。 “半年前,在道場中,因為彼此孩子天賦的差距,我的弟弟日差,第一次對我,不,應該是對宿命的不滿,而顯露出殺意。” “我用籠中鳥的咒印,壓製了他,當著寧次和雛田的面。” “我說原諒愚蠢之人,只在今天,其實,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我何嘗不知,如果晚出生幾秒鍾的是我,我也會變成另一個他。” “寧次的母親美和子,也因為寧次面對的宿命,鬱鬱成疾而終。” “你的到來,更讓我意識到,日差這些年到底承受了多少。” “命運的不公啊。” “我和日向宗家,欠我弟弟和分家的,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再讓你重蹈寧次的覆轍,日差,定會恨我一輩子的吧。” “所以,我派人對你進行了監視,試圖了解你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然後,我對你進行了這場考驗。” 悠詫異:“考驗?” 日足轉過身來:“沒錯,就是考驗,我不是真的想要你過繼到日向天野的名下,如果你真的答應了,我會毫不猶疑地賜予你籠中鳥,那日差雖會難過,想必更多是失望吧……” “但是,你出乎我的意料,更沒有讓你的父親失望,悠,這是你自己爭取到的,為你自己,也為日差。” “我弟弟這輩子,都只能遵循被安排的命運,從沒有做出過自己的選擇。” “既然如此,我就代命運,再為他安排一次吧,但這次,是作為兄長的關懷。” 悠:“我……不用成為籠中鳥了?” 日足笑道:“啊,不用了,不過有兩件事,還希望你能答應我。” 悠:“請說吧!” 日足重新坐下:“其一,宗分之別是古製,我雖是家主,亦不能開這個先河。” “所以,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日足從懷中,取出一支畫筆。 “這是常年都不會褪色的筆,我會用它,在的額頭上,為你臨摹一個虛假的籠中鳥印記,對外,對任何人,你都不要提起這件事,你能答應我嗎?” 悠:“當然可以!” “嗯。” 日足抬筆,在悠的額頭上臨摹了起來。 完成,收起筆。 日足道:“這第二件事嘛,我的第二個孩子,明年就要出生了……” 悠驚道:“花火?她不是要兩年後才出生??” 日足驚詫:“你怎麽知道,她叫花火??” 糟了糟了,一激動,說漏嘴了! 悠忙道:“是,是玖和子嬸嬸告訴我的!” 日足的妻子玖和子,對悠倒是十分疼愛。 日足若有所思:“是這樣嗎……” 悠手指打轉,委屈道:“可以不要去問嬸嬸嗎,我答應嬸嬸不說的。” 日足:“呃,好吧,但這件事,你也不要告訴別人。” 原來,日足是計劃來年再要孩子的,但知道日差在外面有了個大胖小子,他越想越酸,當晚回去,一陣惡補,結果提前埋下了花火的種子! 這是悠都始料未及的,可謂是意外之喜! 換言之,再有十個月,木葉52年,花火就要提前出生了! 日足正色道:“嗯,總而言之,花火將是日向宗家未來的希望,悠,你作為分家的次子,希望你能承擔起照顧和保護花火的責任,你,能做到嗎?” 悠沒有回答,而是從兜裡摸出一塊糖,遞到日足手裡。 日足懵懂:“這是……什麽意思?” 悠笑道:“嘿嘿,大伯吃糖糖。” “哦……好。” 扒開糖衣,日足吃下糖果。 悠人畜無害地笑道:“那就這麽成交了……” 日足心道:成交?怎麽感覺我在賣女兒?算了,這糖還挺好吃的,感覺莫名有勁,今晚使在玖和子身上吧…… 咯吱! 門扉敞開。 日足來到庭院中,兄弟二人對望。 日足神色複雜道:“我的弟弟,這樣,能稍稍撫平你內心對大哥的怨氣嗎?” 日差雙膝跪地,深深叩首道:“大哥,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日足攙起日差:“將悠帶回去,好好培養,爭取讓他像寧次那樣優秀,便是對我,對日向最好的交代!” 日差激動萬分:“是!我定不會讓大哥失望的!!” 這時,天空飄下雪花,木葉51年,已入深冬。 中忍考試,每年舉辦兩屆,在夏冬兩季。 本年度夏季的中忍考試,是在雲隱村舉行的。 冬季的中忍考試,擬定於木葉村舉辦。 日足望雪喃喃:“但小悠修行之事,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等明年開春不遲吧,中忍考試就要舉行了,屆時村裡魚龍混雜,我們日向,要優先為村子裡的治安把關!” 木葉51年,木葉舉行的中忍考試,正是日差為村子,為宗家殉難的日子! “……”悠小臉低沉。 既然,有他在,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絕對! 他可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他來之不易的安逸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