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相的贵贱命

一个长有异相的小叫化仔,被认定为是福相,日后必成大器、大福大贵。在漫漫人生中,这个小叫化仔的命运,是背上“有福之人”的沉重包袱,不思进取、坐等天上掉馅饼,延续他讨米要饭的贱运、一生穷困潦倒;还是在仕途上春风得意、成为权倾一方的诸侯或是商海中劈波斩浪、建立起一座巍伟的金钱大厦?亲爱的读者,只要耐心看完本部长篇小说,迷底自知分晓。

8、爱情的向往
  大約過了三個月,蔣耀祖突然回到龍口涎。這次回來,與三個月前的派頭大不相同。上身穿著白沙衣,下身著一條蘭色的棉綢褲子,走起路來直打顫顫,而且後面還跟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穿著打扮土不土洋不洋,蓄著時興的“菠菜頭”。蔣耀祖沒有家,平時住在生產隊放牛草房裡,隻好將“菠菜頭”領到孫啟明母親家裡。安頓好客人,捏到木炭要水出急著用錢,隻好將原來別人出了五十元沒有賣的衣櫃,找到原買主,打算按原出價賣給他。原來出你五十元不賣,現在五十元找上門來賣,對方確拿捏他說不要了,最後隻得降低五元才成交。左手接錢,右手就將賣衣櫃的錢交給“菠菜頭”。看見有錢,心裡自然高興,“菠菜頭”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放進褲口袋,儼然象個管家婆。
  福相從外面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在龍涎口成了特號新聞,上鄰下舍的鄉親都來看熱鬧。這樣露臉的事,蔣耀祖心裡自然高興,想掏煙招待大家,摸摸口袋,煙已抽光。剛才賣衣櫃的錢又全部交給了“菠菜頭”,隻得硬著頭皮向她討要一塊錢,到代銷店買了兩包香煙,分別散給會吸煙的男人。
  孫啟明母親見蔣耀祖一無家,二無鍋灶,三無柴米,四無油鹽,晚飯就請“菠菜頭”與福相在家一塊吃。大家吃了飯後,在屋裡東拉西扯道家常,蔣耀祖幾次向“菠菜頭”使眼色出去,可對方全不理會,福相急得抓耳撓腮。聊得晚上十點鍾,“菠菜頭”竟然賴在孫啟明母親床上睡覺。這一下,蔣耀祖急了,顧不得其它,脫口而出:“在路上,不是講好了,晚上同我睡覺。”
  “胡說,你…你放屁。”“菠菜頭”羞得滿臉通紅,恨地無縫。
  “菠菜頭”名叫劉滿英,在一家小集鎮,時常偷偷摸摸做點小生意與蔣耀祖相識。福相在外面海天海地胡吹,說自己家有一千多元存款,三立方杉樹,還有不少家具。“菠菜頭”不知底細,信以為真。來到龍涎口,方知自己受騙上當,不再買蔣耀的帳。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大亮起床就走了。
  蔣耀祖起床後,聽到孫啟明母親講“菠菜頭”已經離開了龍涎口。他氣得直跺腳,破口大罵劉滿英:“不跟老子睡覺,反而還拿走老子四十四元錢。X女人,沒良心。以後你要是能嫁得上男人,那才怪呢!”罵了好一陣子,心裡才略感到輕松了一些。
  女人走了,賣衣櫃的錢也沒了,雞飛蛋打,空歡喜一場。孫啟明幸災樂禍譏笑他:“福相,老婆哪去了?吭,昨晚要跟人家睡覺,你一沒房,二沒床,難道要人家到隊裡裝牛草的屋裡同你睡不成?”
  蔣耀祖啞口無言,無言一對,任憑孫啟明譏諷嘲笑。背著手,慢悠悠、無目的地朝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在家呆著,萬一小揚那X女子,再將那晚上爬窗子的事弄出來,可不好是耍的。到城裡打流吧,現在飲食店倒湯水的人也在不斷增多,動手就打架。象自己這樣沒有幾路拳腳的人,隻好在一旁乾瞪眼。不知不覺走到大隊的衛生所前面,心中突然一亮。自己經常同赤腳醫生玩,多多少少懂得一些用中草藥治病的常識。對了,我何不打這塊招牌,到外面混碗飯吃。街頭、圩場,那些賣藥治病的人,不也是挺消遙快活嗎!
  想到這裡,蔣耀祖鬱悶的心情有了好轉,加快步子朝大隊衛生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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