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恆跟蘇勝天商量過大姚集團的事情後,蘇勝天沉思一會,搖搖頭: “如果說大姚想要用銀行來逼迫我,大姚怕是不一定成功,我們天譽能在昌新市待這麽久,也不是鬧著玩的。” “銀行這塊我倒是不怕,我怕就怕在他們想要針對遊樂場。” “大姚集團去年的時候,就收購了快特遊樂場的一半股份。” 快特遊樂場,雖然沒有迪迪尼出名,但是快特也算是現在年輕人的喜好之地。 快特遊樂場最出名的就是,刺激! 從過山車,到跳樓機,一直都打著國內最高的名號。 所以說是,喜好者甚多。 蘇恆點點頭,將這事記在了心裡。 跟蘇勝天聊完之後,蘇勝天又帶著蘇恆逛了逛天譽。 不得不說,天譽這家公司的規模還是蠻大的,蘇勝天一回歸後,天譽內部的爭鬥被蘇勝天鐵腕鎮壓,一切都在往有條不紊的方向進展。 蘇恆出了天譽後,也沒回嘉禾小區幫薑玉收拾東西,而是直接去了昌新市的醫院。 …… 昌新市醫院。 程弘毅七天前就從海城的追夢工作室回來,陪著方荷了。 自從陳弘毅得知母親方荷確診乳腺癌後,陳弘毅的世界就塌了。 本來為了開發遊戲《我的小鎮》,陳弘毅日日都在尋找資金,好不容易恆盛給投了,程弘毅覺得自己的夢想即將實現了。 可是也就在這個時候,當他得知母親的病情後,陳弘毅徹底暈了過去。 此時,方荷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戴著一頂毛線針織帽子,睡得很是不安。 她的臉骨骼分明,沒有一點血色,唯獨眼角處有些淡淡的烏青色。 短短一個多月,方荷就暴瘦了20公斤,與其說她現在是個人,不如說她現在就是一把骨架子。 陳弘毅看著母親這個樣子,坐在病床邊不停的抹淚,心裡那是止不住的愧疚。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去創業,他就不應該好高騖遠,非要去搞什麽遊戲開發。 他如果畢業後,待在昌新市,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口袋裡一定能有不少錢…… 一定有錢治療好母親的。 此時陳弘毅的手機v信群不停的在響: 【孟小浩:陳哥,我們想好了,恆盛給我們投資的這400萬,我們只要把帳做好,從中拿出個20多萬,是沒有問題的!】 【老凌:是啊,陳哥,我們又不是轉移公款,我們只要把遊戲開發出來,到時候有錢了,再把這個窟窿填上就好了!】 【老陳,我們都不怕,你怕什麽啊,只要我們把帳做好,恆盛不一定能發現的!】 陳弘毅看了一眼v信群,只是在群裡發了一句: 【大家安靜,你們的好意兄弟心領了,但是如果我們這樣乾,是在挑戰法lv,也是違背了我們的道德。如果一旦被恆盛查出來,這是再毀大家的前途!】 陳弘毅發完這個v信後,就退出了頁面。 你以為他不想這麽乾嗎? 公司的開戶行裡可是躺著400萬啊。 而媽媽的手術費、化療費、靶向藥總共要三十多萬,除去醫療不能報銷的以外,因為靶向藥的原因,所以還有將近20萬的治療費用。 陳弘毅現在慶幸的就是,方荷的病情還能通過局部切除手術來進行治療,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讓他難過、愧疚的就是,他就是個畜生,他為什麽沒有好好去上班,好好去掙錢。非要為了一個夢想,搞什麽創業,搞什麽獨立遊戲開發,而讓老媽落的現在這個地步。 陳弘毅摩擦著方荷的胳膊,他慢慢的拿臉去蹭方荷的枯瘦的手,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意志很堅定: “媽……,你放心吧,兒子一定會治好你的。” “一定會的……” 兒子一定能湊夠這筆錢,哪怕是賣腎也好、賣什麽也好,兒子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毅兒,去吃點飯吧,等會你媽醒了,我會給她喂的。” 陳弘毅的肩上被人一拍,他其實抬頭就看見老爸陳山一臉老態的模樣。 陳山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一路跑來,在這麽冷的天氣,也出了不少的汗。 等到程弘毅離開,陳山安靜的坐在方荷的病床旁,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方荷,一動不動。 飯菜都是陳山做好的,裝在了保溫盒裡。 陳弘毅打開自己的保溫盒,看到裡面的飯菜時,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但是他又趕忙擦乾,開始努力吃飯。 “毅兒啊……,沒事的,我會陪著你媽的,海城工作要是忙,你就去忙吧。” 陳山從自己帶的袋子裡,拿出一頂別的樣式的帽子,小心翼翼的去掉方荷現在戴著的帽子,再給方荷換上新樣式的帽子。 “你媽的頭髮,以前她給寶貝了,現在……,那就給她多換換帽子,她也能開心點。” 陳弘毅終於忍不住了,他把保溫盒放桌子上一放,淚流滿面的看向陳山,問道: “為什麽要賣房,為什麽要花那麽多錢找……那個人,為什麽……”搞得我們家散盡家財? 為什麽搞得老媽鬱鬱寡歡? 為什麽到現在我們家都沒找到那個人? 陳弘毅說完,猛地把眼淚一擦,又衝著陳山咧嘴一笑,落落寡歡: “我懂,我懂,我懂……” 他其實不是怪父母去花錢找人,被媽媽搞丟的那個人又何嘗不是自己家的一個責任呢。 可是,他卻分外難過。 如果家裡沒有花費那麽多錢,眼下就沒有這麽痛苦。 程弘毅看了眼手機上的通訊記錄,以及v信的聊天記錄。 打出去20多通借錢的電話,全是拒絕。 問了30多個人借錢的v信,只有6個人回復,總共借了他2萬元。 陳弘毅好累,也好很,恨為什麽自己今年是22歲,他好無力啊。 陳山的眼眶也紅了,他只是輕輕的摸了摸方荷的臉龐,笑道: “我和你媽一點都不後悔花那麽多錢找人,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原因,我們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只不過啊,到如今都沒找到人,你媽肯定會特別難過。” 老婆啊,不怕,我會陪你的。 無論是漫漫找人路。 還是這可怕的病情。 你在哪,我就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