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坐在雷薩克斯的張愛梅,卻是感受到了滿滿的拘束。 雷薩克斯從外觀來看,你只能感覺到它的商務感,可是當你坐進來的時候,你才能知道什麽叫做百萬級別的MPV。 車的前排駕駛位倒是有點平平無奇,可是後排的體驗感受比飛機的頭等艙還要好,兩張頂級的航空座椅,讓張愛梅一時之間連手都不知道放哪放。 張愛梅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的司機,咽了口口水,小聲的問著自己女兒: “蘇恆說,這車就配給你了?……那司機也是你的?” 結果沈曼如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駕駛位的張麗麗急了,生怕自己表現不佳,讓老板娘不開心,把自己給辭了,一邊扶著方向盤一邊回道: “老板娘,梅子姐,您們放心,我張麗麗開車可穩了,嘴巴也可嚴了!我既然是給老板娘開的車,那麽肯定是老板娘的人,所以老板娘啊,你千萬別換掉我啊!” 張麗麗本來不應該插話的,但是為了表忠心,於是只能硬著頭皮一頓亂說。 沈曼如見張麗麗著急了,忙是開口,聲音輕柔的說道:“麗姐,你放心吧,我不會換了你。” 沈曼如這一句話,才是徹底安下了張麗麗的心,她感激的對著後視鏡笑了笑。 這二人沒聲了,張愛梅卻是急了,一時半會見撬不開女兒的嘴,便去決定跟張麗麗談談。 張愛梅清了清嗓子,漏出一派溫和的笑容: “麗麗啊,你給你梅子姐說說唄,你家老板做什麽的?” 張麗麗有點懵,搞不明白這老板娘家人,怎麽會不知道老板的身份。但是想想恆盛集團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便回道: “恆盛集團,不就是咱老板的嗎!” “恆盛……集團?”張愛梅滿腦門的問號,這突然聽到一個企業名字,她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便順嘴問道,“哦,那……這集團,它大嗎?” 這下子,搞得張麗麗徹底懵了,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道:“嗯……應該,算大吧……” 於是,張愛梅一拍大腿,往後背上一靠,就樂了起來。 集團大,就說明有錢啊! 有錢,女兒和孫女就不受罪了啊! 可是轉頭,張愛梅又皺起了眉,開始止不住的擔心了起來。 蘇恆這麽有錢,那能一直一心一意的對自己女兒嗎? 人家都說,有錢就變壞,那蘇恆會不會變壞啊? 正所謂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張愛梅的內心跟坐過山車一樣,又上又下的。 直到了蘇恆挑的中餐廳,張愛梅對蘇恆那是又欣賞又擔憂。 …… 蘇恆選的這家中餐廳,是不對外營業的,招牌上只寫了一個繁體的“蘭”字。 木牌,深漆,餐廳門口竹影斑斑,兩側立著兩個石雕。就這招牌,你要不說是飯店,還真沒什麽人往裡頭進。不過就算進了,這家中餐廳也不一定會接待。 這家餐廳有固定的客源,海城的上流宴請不接,達官貴人的相交不接,商人銅臭味的應酬不接。 因為蘭字餐廳的廚師,是國廚,主持過真正的國宴。年齡大了後,退了下來,在海城開了一家蘭字餐廳,以菜會友,隻接待懂他菜的食客。 蘇恆不是什麽愛吃的人,按理來說這餐廳的廚師是不會給他面子的。 可是,周守是個愛吃的,周守愛吃到讓這餐廳的廚師,都快認周守為徒弟了,覺得周守給蘇恆當助理,真是浪費了學廚的天賦。 於是,蘇恆就成了這蘭字餐廳的會員,每次來都被那胖大廚纏著,希望蘇恆能把周守辭退,讓周守來給自己當徒弟。 這不,蘇恆抱著沈果兒,身後跟著沈曼如和張愛梅,一進來著蘭字餐廳,就聽到了那胖大廚的聲音。 “蘇恆啊,你說說周守那舌頭,連我湯裡放了什麽材料都能嘗清楚,給你做助理真的是浪費了啊……” 胖大廚體態圓潤,長相富態,大光腦袋戴了頂廚師帽,一邊說話一邊將蘇恆等人迎到了“一”字包廂。 胖大廚叫做孫福泰,要不是看中周守,也不會親自現身來迎接蘇恆,他可是連海城市長的面子都不給的人。 孫福泰看了眼蘇恆懷裡抱的沈果兒,只見沈果兒面色不好,臉色蒼白,頭髮稀黃,圓圓的眼睛又大又萌,可惜眼下青白。 “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孫福泰瞪了眼蘇恆,伸手摸了摸沈果兒的小腦袋,點了點頭道,“等會給你們上一道福源湯,我親自掌廚,給孩子喝的。” 孫福泰最喜歡小孩子了,上手摸了沈果兒的小腦袋後,便知道這沈果兒病在哪裡了。 要說真正的國廚,做菜好不算是本事,要讓萬千食客都吃的說好,才叫本事。可是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眾口難調,所以你就得知道每一個人,他缺在哪、病在哪,那麽他就會喜歡什麽。 所以孫福泰開的這家蘭字餐廳,全部是因人製宜,因人做菜。 蘇恆笑了笑,遞給孫福泰兩瓶典藏白酒道:“那我得替我家果兒,謝謝了。” “孫叔,明天這孩子就要動手術了,你給看看後續得怎麽調理,雖然華興那邊給孩子配了營養師,但還是你配的飯菜,我放心。” 孫福泰接過酒後,便又看了看小果兒,還把了把脈,才點頭道: “是得配點藥膳吃,後天開始,你派個司機,每日兩次來我這拿藥膳。不過先說好,老頭子我可不動手,讓小王給你做這娃子的藥膳!” “謝謝爺爺!”沈果兒抱著蘇恆的脖子,對著孫福泰甜甜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