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人來的不少啊,我很欣慰。於:老詞 郭:今天我們倆給大家表演 於:對。 郭:(指於謙)也是小兄弟。 於:沒有沒有。您還沒問歲數。 郭:你漱口了嗎?你幾個大節? 於:您會說人話馬? 郭:不是`````你多大什麽來著? 於:歲數。 郭:對,你多大罪過? 於:要判啊。 郭:多大罪````歲```罪````歲數,多大歲數? 於:我37 郭:小兄弟! 於:您多大? 郭:我32 於:拿起嘴來就說!我歲數大,您是兄弟。 郭:不能!我大,你是兄弟 於:大夥都聽見了,您32我37,我哥哥您兄弟,這還有錯沒有? 郭:你不識數!不信咱們數。 於:這還怎麽數? 郭:我32你37,啊。30,31,32,有我了;33,34,35,36,37,這才有的你,我兄弟。 於:噢``````照您這麽說,先有的你,後有的你爸爸? 郭:(轉過身看著於謙)討厭,討厭! 於:這部您說的嗎,剛生出來小孩比誰都大? 郭:你看這臉,長得跟包子似的。 於:您先別說我這臉。 郭:不許欺負我!好在我脾氣好,要碰上我們同行那急脾氣,“哢”一下你就完了。 於:您這行人怎麽都這麽大脾氣?您幹什麽的? 郭:我?(耷拉著肩膀)我是練家子,練武術的。(捂著臉樂)哪說理去?我是練武術的! 於:這練武術的怎麽都嬉皮笑臉哪! 郭:我們家就是乾這個的,我爸爸就是練武術的,你一打聽江湖上沒有不知道的。 於:叫什麽? 郭:草上飛! 於:你爸爸飛賊? 郭:你爸爸刺蝟! 於?:不是,怎麽起這名字? 郭:他輕功好嘛!就這二樓,一個跟頭就上去;從這邊到那邊,一片腿就過去。沒有攔得住他的門,沒有擋得住他的鎖! 於:還是賊呀!鎖都上來了。 郭:賊幹嘛?本職工作開鎖嘛。就銀行那保險櫃,我爸爸弄根芹菜就捅開了。 於:霍! 郭:每天早晨起來,耗腿,堅持30分鍾(把腳尖翹起來)。練了30年,你說了得嗎! 於:這我也會,這叫耗腿呀?! 郭:說這意思吧。雖然我父親這麽大能耐,但是我們哥倆想學武術,我爸爸不能教,得送外邊學去 於:這為什麽亞? 郭:自己孩子下不去手啊。每天早晨起來好腿,你忍心嗎? 於:這也什麽不忍心的(翹腳尖)擱到這有什麽不忍心的? 郭:跟你這外行說不清楚!這跟你們說相聲的一樣:比如我是說相聲的,(拽於謙)我兒子也想學相聲 於:往那邊比劃! 郭:我父親幾經輾轉,終於找到了我的老恩師 於:還挺尊敬 郭:得道的高僧,世外的高人,家住在京西北玄平坡的下坎,這個地名叫虎嶺。 於:哦,虎嶺?我可沒聽說那出過什麽武術家,聽老人們說過那淨賣粽子的。 郭:我拿江米砍死你! 於:您也找不出別的東西了。 郭:他小瞧人!虎嶺就都是賣粽子的?討厭哪! 於:反正賣粽子的多。 郭:你們曲藝團宿舍樓住的都是說相聲的? 於:那倒不見得 郭:還是的,嗬!我的老師是個和尚,叫圍米!隱居在那。那天我爸爸帶著我,還有我哥哥到那拜訪他老人家,老爺子正捋葉子呢```` 於:捋那鐵葉子? 郭:捋那葦葉子。 於:還是賣粽子的! 郭:什麽叫賣粽子?練功受傷了怎麽辦?拿葦葉子纏一下。 於:拿葦葉子纏? 郭:你哪懂這個去?是不是?我爸爸把來意一說,老爺子很高興:“二小!好!沒什麽,幹什麽不吃飯?早出去晚回來,該添水添水,該續火續火,知道嗎 於:我怎麽聽著不像練武術阿 郭:我爸爸說您多栽培。老師說:要乾這行得先立下生死文約 於:哦,這還合同製? 郭:得立合同!跟著老師學10年學8年,中間出去拿車撞死了,活該! 於:哦,這沒老師的責任? 郭:沒人家的事。老師說你你氣不過,扎井裡死了,活該! 於:老師不管? 郭:自己負責! 於:哎喲! 郭:我父親眼淚都下來了,可為了兩個孩子的前途````咬咬牙:老師,您寫吧! 於:這就真寫? 郭:老師吩咐一聲:擺香堂!前邊擺上香爐蠟釺蠟貢燭台,後邊高懸上我們祖師爺的畫像 於:您這行也有祖師爺? 郭:有哇 於:誰呀? 郭:屈原! 於:對!您這行合理阿。沒有屈原就沒有粽子嗎。 郭:你看這臉長的````` 於:您甭端詳我了 郭:前邊擺好了筆墨紙硯,老師提起筆來,眼淚也下來了 於:怎麽呢? 郭:筆不落,兩個孩子的命在;筆一落,千金的重擔就落在自己身上了!真有個三長兩短,怎麽向人家父母交待?屋裡的氣氛很凝重,沉默了20多分鍾沒人說話。最後老師把筆放下了,歎了口氣:甭寫了 於:哦,心軟了 郭:我不認識字! 於:廢話!不認識字還寫什麽? 郭:我父親很感動 於:還感動? 郭:好好跟著老師學,老師文武雙全,啊。 於:甭提這文武雙全了。 郭:說完了,我爸爸一道紅光直奔西南。 於:你爸爸狐仙? 郭:你爸爸白骨精! 於:怎麽一道紅光阿? 郭:我把我爸爸皮襖後邊給點著了 於:什麽兒子! 郭:之後每天跟著老師學能耐:先練掌再練拳,最後練兵刃 於:哦 郭:先練掌法:鐵砂掌。拿手在鐵砂子裡插,這麽插。當然一開始你受不了,容易受傷,先插江米(做淘米狀) 於:哦,就光插這江米? 郭:有石頭撿出來。 於:您這撿米呢? 郭:練功嘛 於:練得什麽功阿? 郭:再練拳,拿手杵鐵豆子,把鐵豆子杵碎了! 於:哎呦! 郭:當然一開始不能用鐵豆子,先用紅小豆。為了加強摩擦力,裡邊加上紅糖。 於:你這揣豆餡呢? 郭:最後練兵刃:練齊眉棍!打人行嗎?先打樹:“嘡嘡嘡”三下,歇會,再打,三下一歇三下一歇。 於:幹嘛三下一歇呀? 郭:祖師爺教導我們:有棗沒棗打三竿子! 於:屈原都饞瘋了 郭:不許侮辱我們祖師爺!跟著老師學能耐,很開心啊 於:還解饞呢 郭:你看這臉```` 於:又來了! 郭:老師經常教導我們:好好練,學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記住老師的話: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 於:什麽師傅! 郭:謝謝老師!我聽了您這些正義的言辭,頓時五內澎湃,恨不得找個黑暗的惡勢力和他同歸於盡! 於:好! 郭:老師點點頭:嗯,你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年的神韻~ 於:嗨!這就別往下傳了! 郭:實指望能跟著老師長久的在一起學能耐,沒想到中間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於;什麽插曲? 郭:有一天,老師下山,出去蹦的去了 於:老師還乾這個? 郭:不是,見網友去了 於:嗨!還不如蹦迪呢 郭:無意中遇見了年輕時紅顏知己的女兒,從見到她那一刻起,老師知道自己的江湖生涯結束了,注定要遠離那些白衣如雪來去如風的日子。老人家以80高齡,毅然決然戴上假發還俗去了!~ 於:哦,跑了? 郭: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豬豬肉肉? 於:什麽學問啊!朝朝暮暮! 郭:他走了,我們哥倆怎麽辦?一是跟老師能耐沒學成,再說快到5月節了,就忙了。 於:對,該備貨了。 郭:我們哥倆整天加倍加點在院子裡頭忙活,哪有時間想別的啊(做包粽子狀) 於:行了,您就別扽這線了。 郭:這一天我們正在忙活,忽聽得外面有人擊戶。什麽叫擊戶? 於:不知道 郭:小雞子吃辣椒糊! 於:胡解釋! 郭:有人敲門。 於:哎,您就說敲門就得了 郭:進來兩個人:二位好啊,我們是北京前門外會友鏢局的,我們老掌櫃特地叫我來請二位走一趟,有要事相商。 郭:(做包粽子狀)這大忙忙的,我們哪有工夫去阿 於:來人了您就甭幹了 郭:我說既然人家登門來請,也不好不去阿。我說哥哥把那火封上,包好的拿涼水拔上。出門一看,嗬!還準備車了! 於:還真客氣! 郭:太客氣了!我說哥哥,你上那邊,我上這邊,一塊上,省得翻了,一個軲轆不好坐! 於:獨輪車呀? 郭:行行行,有車就行。 於:沒給你捎50斤江米來? 郭:車夫推著我們,“子牛,子牛”來到前門 於:哦,到了。 郭:老掌櫃的和這些個英雄好漢,都在門口等著呢。一見我們來了,馬上笑臉相迎:二位大駕光臨,真使蓬蓽生輝,茅房添彩! 於:連茅房都刷漆了 郭:到了裡邊,一看迎面一個二層小樓,地下黃土墊道,兩邊擺滿了刀槍架子。 於:練家子 郭:老掌櫃用手一指:2位樓上飲酒吧。我發了愁了! 於:怎麽了? 郭:不能走樓梯,讓人笑話!這時候看你的輕功如何,你得縱上去。 於:瞧功夫! 郭:我走樓梯?丟人了!怎麽辦呢?忽然急中生智,衝我哥哥一努嘴:嗯``````我哥哥由打懷中掏出暗器,“啪”往東南角一扔,我喊道:“有刺客!”老掌櫃一聽:“哪呢?瞧瞧去!”他們淅瀝呼嚕奔那邊,我一攬我哥哥:“走,上樓。” 於:就這麽上去了? 郭:一會老頭回來臉都青了:“這誰扔的粽子?” 於:您也就襯這個了 郭:我說你上來阿!你可不能走樓梯讓人笑話,啊。 於:還斜楞人家呢 郭:老頭“啪”一個跟頭上來了。大排筵宴:山中走獸雲中燕,陸地牛羊海底鮮,猴頭燕窩鯊魚翅,熊掌干貝鹿尾尖。燒黃2酒都擺齊了-——吃吧,還等什麽?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飯菜如長江流水,似風卷殘雲,就跟倒土箱子裡似的:“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於:哎呦!過癮呢! 郭:吃飽了,喝足了,老頭往下一指:2位,樓下過過汗吧! 於:過過汗? 郭:樓下抻練抻練 於:哦,練練。 郭:再看老頭,站穩了,一個跟頭又下去了。我們怎麽辦?上來好上,下去再扔粽子不靈了。我一踹我哥哥:下去!順著樓梯“骨碌骨碌”下去了,我後邊追著:“哎哎哎``````” 於:好麽,腦子全用這上頭了 郭:到了樓下,老頭說:2位誰先來?我哥哥說我先來!我練一趟六合槍! 於:好! 郭:這六合槍不好練!有讚為證:一扎眉攢2扎心,三扎眉攢4扎心,五扎眉攢6扎心,七扎眉攢8扎心! 於:全扎一地方啊? 郭:這不好背,記性不好來不了這個! 於:沒什麽不好背!就一句有什麽不好背的! 郭:我哥哥剛要練,我說哥哥您感冒剛好,可別反覆了!我哥哥點點頭:言之有理!把槍放下,氣不長處,面不改色! 於:廢話!他沒練喘什麽氣呀! 郭:我說我來。你們見過槍見過刀,沒見過刀槍並耍的!今天我一手槍,一手刀,讓你們瞧瞧我的真能耐! 於:好功夫! 郭:我到兵器架子那超起一杆大鐵槍來,掂量掂量120多斤,槍尖朝下“撲”一下杵在地上:“老爺子扶著點,我挑口刀去。”老頭真聽話:“那邊都是刀,挑去吧”。我挑了一口刀,要拽還沒拽出來,打西北半懸空來了片雲彩,緊跟著“哢嚓”一個雷,再看老頭躺地上這樣了(做抽搐狀) 於:你可太損了! 郭:我說老爺子您不對阿,您沒攥瓷實。再來! 於:還沒攥瓷實?要不不能那樣! 郭:老頭一聽:“no,no,no!” 於:嚇得外國話都出來了 郭:那我隻練刀吧 於:好,您練刀 郭:我把刀握在手裡,來一個“夜戰八方藏刀式”(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倒地) 於:(把他拉起來)往哪藏呢?您這自殺來了? 郭:藏刀式(放自己脖子左邊),藏刀式(放自己脖子右邊) 於:行了,您別使這架子了。 郭:老頭很高興:相煩2位給我們保趟鏢,咱們後邊驗驗鏢吧。到了後邊,一個個老窩瓜裡邊裝滿了金銀財寶,這叫暗鏢,現如今這趟鏢不好保,2位辛苦一趟! 於:好哇 郭:我說那就卻之不恭了。我們哥倆從鏢局出來,出德勝門,走清河夏河營康莊子,沙城保安康莊子,張家口夏河營康莊子,南口昌平縣康莊子`````` 於:您等會吧。您就在康莊子這轉悠,不往前走了? 郭:我就這瓷實 於:瓷實也不能站這啊 郭:這時天色就晚了,我說哥哥咱打尖還是住店? 於:您說? 郭:吃麵! 於:好麽,這是走餓了。 郭:依著我哥哥要住店,我說咱們趁天黑趕緊往前走,過了這咱們再歇著。雖然道路崎嶇,但是有這朦朧月色 於:好主意! 郭:我們正往前走著,忽聽得一陣銅鑼響亮,緊跟著出來20名嘍囉兵,都是短衣襟小打扮,雁別翅排開,中間閃出一個黑大個,這大黑腦袋:“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想從此過,留下褲子來!” 於:脫褲子阿? 郭:我說:大膽賊人!不光劫財,你還要劫色! 於:什麽亂七八糟的! 郭:我說哥哥,一個人打不過,咱倆人一塊上雙戰於他! 於:上吧 郭:我們哥倆各揮刀槍,跟賊人戰在一處。刀來槍去,槍來刀往,眼瞅著瞧見一破綻,我心說你就在這吧!大刀一舉,“哢嚓”一下。鬥大的人頭地下翻滾,我是嚎啕大哭``` 於:你哭什麽啊? 郭:把我哥哥宰了! 於: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