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郭:今兒好日子,啊。 於:是。 郭;立秋。 於:唉,今兒是。 郭;貼秋膘兒的日子(北京、河北等地人習慣,秋天多吃點兒,把夏天天熱沒有食欲的時候瘦下去的肉補回來)。 於:唉。 郭:今天中午特意吃了四兩素炒餅。 於:貼什麽膘兒了這個? 郭:相信大夥兒也都貼了秋膘了。 於:嗯。 郭:貼完秋膘上這兒看我來。 於;呵呵。 郭:我很欣慰呀 於:高興 郭:我很高興啊……今天在這兒是咱們相聲專場 於:對。 郭:啊。這個人叫(指於謙)……什麽來著? 於:不認識您就給我介紹啊? 郭;先引見出來再說。 於:咳。 郭:有名字,這個人。 於:當然了。 郭:叫什麽? 於:於謙。 郭:好名字! 於:是嗎? 郭:好好乾。 於:哦。 郭:好好乾(於:一定。)知道嗎?知道什麽叫為人民服務嗎?(於:嘿喲。)把這個,擱在心裡頭。 於:應該的。 郭:不丟人。 於:唉。 郭;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幹什麽不是吃飯,對不對?好好的,跟政府要好好說,知道嗎……有有那天,有那天,慢慢熬這個…… 於:我怎麽越聽越別扭啊這話? 郭:不是……我的……我這意思就是希望你好! 於:我謝謝您!呵呵。 郭:希望你呀,出類拔萃,在你們這個藝術行業裡邊啊,成為一個可造就的人才。 於:啊得,我謝謝您。 郭;是不是啊? 於:借您吉言。 郭:在為一個老前輩來說呢?(於:嗯?),我也希望你,有不明白的就問,有不懂的,就掃聽。三人通行必有我師;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沒事兒就多敏敏……多,多學學…… 於:什麽? 郭:敏而好學。 於:學學! 郭:這個,西遊記裡都有這話,知道嗎…… 於:哪兒啊?西遊記裡沒這個,沒這個…… 郭:雖說咱們不同行,但是我們的工作,也是有關系的。 於:噢不同行? 郭:唉!都是搞藝術啊,專業不一樣。 於:您也是演員嗎? 郭:我……何止演員,我藝術家…… 於:您? 郭:啊嘿嘿……我藝術家好些日子了…… 於:是啊!? 郭:嗯。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 於:噢,京劇。 郭:京劇,京劇知道嗎? 於:京劇知道…… 郭:啊京劇……京劇(做在《日本梆子》最後在腦袋兩邊來回拍手的動作)。 於:大戲……您說那是日本歌劇!跟這沒關系知道嗎! 郭:討厭!我是唱京劇的…… 於:京戲呀? 郭: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一掃聽沒有不認識我的…… 於:是嗎? 郭:唉! 於:怎麽稱呼? 郭:超級馬麗! 於:……京劇表演藝術家叫超級馬麗! 郭:這,你看,它……可樂吧?多新鮮! 於:怎麽叫超級馬麗呀? 郭:超級馬麗! 於:啊。怎麽講啊? 郭:超……超級呀!比別人都好,在別人前面! 於:超級? 郭:超級。 於:瑪麗? 郭:京劇界有倆藝術家。 於:誰呀? 郭:馬連良、厲慧良……馬厲兩個人,不如我!我比他們強,我叫“超級馬麗”…… 於:哦……比他們都強? 郭:唉! 於:超級馬麗…… 郭:當當然了,當然了,這是現在……當初咱們也跟人學(xiao)過。 於:哦,人家也教過你。 郭:唉!上,上厲慧良家裡頭。 於:厲先生那兒。 郭:上馬連良家裡頭。 於:哦。 郭:你得學(xiao)去! 於:那當然了。 郭:他們這個說戲都挺晚!(於:是嗎?)夜裡十一二點還說戲呢,等著我。 於:那……夜裡頭給你說戲呀! 郭:就十一二點!(於:噢!)我要不去這倆人活不了了! 於:是啊! 郭:且等著我!(於:哦!)啊,上厲慧良那兒去,一進門兒管事兒的都急了:你怎麽才來你!啊!你還打算乾嗎你,啊!快!快點兒……來!哎嗨!一進門兒那兒等著了!弦兒也得了,鼓也等著呢!厲先生那兒等著我呢!來吧!趕緊吧!(於:吊吊嗓子)這兒開家夥:(京劇圓板):(於:唱吧。)(使勁兒咳嗽)包才好白我的面啊。嘗個包鬧個包,嘗嘗包兒的餡啊! 於:咳!……賣包子的呀! 郭:賣包子乾嗎,吊嗓子! 於:那怎麽這腔兒啊這個? 郭:這就……包龍圖打坐開封府知道嗎?就跟這個,改過來的…… 於:哪兒改過來的這是! 郭:知道嗎,唱……唱完了這兒厲老板,您先忙著,我得奔馬連良那兒去。 於:上馬先生那兒。 郭:馬先生那兒也等著我呢! 於:也等著您? 郭:一進門兒馬夫人都急壞了:你怎麽才來?老頭兒都快不行了!一進門兒這鼓,弦兒竇等著呢(還是圓板):新哎屜兒的,熱包兒熱的咧,醱麵包兒的又熱咧! 於:這倒對。 郭:嗯……這還對? 於:馬先生……馬連良先生是回民嘛。 郭:嗯……(才回過味兒來)啊? 於:回教賣包子就這麽吆喝!知道嗎! 郭:你跟這個外行你怎麽能著得了這個急! 於:我外行啊? 郭:我……我超級馬麗我!…… 於:哎呀呵……別提這超級馬麗了! 郭:知道嗎……從小,跟馬連良長起來的!馬先生給我說戲,最喜歡我了(於:是嗎?)(郭德綱大舌頭):這個學京劇呀啊,千萬不能夠嚼(著)急,雞(知)道嘛……je個,必須啊,ze個,用丹田氣,雞道嘛……這個zhui裡面要清qu……吐zei要清楚!雞道嗎……(其中拚音查無此字,都是大舌頭音) 於:這是唱戲的說的? 郭:???(三個字聽不清楚)觀眾不論坐到哪,把最後一排這個耳音都得xiong到,有je麽幾個,幾句話,咱們京劇演員要嗆起來得細ze樣的啊:花愛百qiai買一小ju,jeijei喝xui嘎巴嘎巴漆豆,接牆頭影出去zhei一聲你拆診的?屎了,啊……(翻譯:觀眾不論坐到哪,把最後一排這個耳音都得送到,有這麽幾個,幾句話,咱們京劇演員要唱起來得是這樣的啊:花二百錢買一小豬,滋兒滋兒喝水嘎巴嘎巴吃豆,接牆頭扔出去滋兒一聲您猜怎的?死了,啊……) 於:(樂得不行了)這是唱戲的說的? 郭:啊……你你……你,你xiuo一遍,你xiuo一遍漾我聽聽。(你說一遍讓我聽聽。) 於:你給來來。 郭:好……(字正腔圓)花二百錢買一小豬,滋兒滋兒喝水嘎巴嘎巴吃豆,接牆頭扔出去“滋兒”一聲您猜怎麽著?死了! (學“馬連良”:好,你ze個xue的好,有習間向家來給我xuoxuoze個,啊…… 於:嗨!……不怎麽樣……誰給誰說呀這是? 郭;打小……打小學(xiao)戲,紅遍大江南北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超級馬麗就是我……沒有不知道的!(於:是啊?)但是在京劇界這些年我非常的寒心哪,(於:怎麽了?)看慣了這些個世態炎涼,文人相輕藝人相賤,互相的排擠,很沒意思;親眼看著很多小演員平步青雲,飛黃騰達;很多人,老藝術家,都熬到不錯的位置上了,不自重,啊。做的不該做的事兒,最後,吊兒郎當入獄,知道嗎…… 於:咳,你等會兒吧,那句成語不叫……那叫鋃鐺入獄。 郭:是,那老藝術家小名兒叫“吊兒”,啊…… 於:咳!…… 有唱戲叫吊兒的嗎你這! 郭:……吊兒!不讓我唱!他們害我呀!(與:是啊?)活該!(於:怎麽了?)死不死!(於:哦!)啊?誰怕你們,啊?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老子上鐵路!啊…… 於:啊哈?……把實話說出來了啊?好好好…… 郭:(左右後台滿處問“是不是”,最後回過臉來) 於:行行行。 郭:打小,咱……哪兒都能唱!我就指著你們!(於:是是是)全中國就這麽幾個團了!就這麽幾個劇場了!(於:不見得)離開你們乾不了了!人狗不理怎麽乾的?西單慶豐怎麽乾的?上海南翔怎麽乾的?對嗎! 於:全是包子鋪啊! 郭:成都韓……韓包子怎麽乾的!對嗎!(於:您跟人家比什麽!)杭州小籠包怎麽乾的!(於:行了行了……)學(xiao)藝這個就……啊? 於:別跟人家比呀。 郭;說這意思,說這意思(郭德綱的口頭語兒之一,但凡損人家之後,或者他自己“丟人現眼”了,人家數落他,他就說這句) 於:不唱了。 郭:我不理他們!(於:哦。)走自己的路,(於;好,)想說誰說誰去吧…… 於:什麽亂七八糟的這都是? 郭;我管那個去了我,對嗎? 於:不是就不唱了嗎? 郭;我當我的藝術家,活該!死!知道嗎……佐故我,門兒也沒有!後來他,他們恨我……中國京劇界他害我……聯合工商局的跟城管執法大隊的……把我那東西都沒收了! 於:是啊? 郭:氣得我呀!你怎麽弄啊?看著大車把我的服裝道具,屜,爐子都拉走了…… 於:屜?! 郭:後台吃飯嘛!演員吃飯哪……恨得我呀,好,(開始拉起馬褂下擺來回擦手)不讓乾拉倒!活該!知道嗎!我再置辦,知道嗎…… 於:(學他倆手來回搓)您這面兒案上的動作可不錯啊!(樂)…… 郭:不是……我跟他們著不了這個急 於:不跟他們著急? 郭:哎!不讓唱拉倒!知道嗎……哪兒都一樣唱!哪兒都一樣唱 於:平常不唱沒關系。 郭:啊。 於:今天……在這兒唱唱怎麽樣? 郭:謔?在這兒唱? 於:在這兒,咱們兩個人? 郭:誰呀? 於:我。 郭:啊!? 來再說吧…… 郭:謔沒想到啊……你這嘴夠有尿的! 於:什麽詞兒啊您這是! 郭:你這是難為人那!你這逮著蛤蟆擠出腦白金來這叫! 於:擠死也擠不出來呀這個! 郭:知道嗎……我那個東西都……都在城管那兒了!咱,咱怎麽弄,咱不能這樣唱啊…… 於:沒關系。 郭;我沒有服裝啊。 於:美事兒沒事兒。 郭:我地那個道具呀! 於:用不著! 郭:我“聶”些東西都沒有! 於:“nie(上聲)”些東西?nie些東西! 郭:你這個舌頭有問題啊! 於:我舌頭有問題? 郭:不是乾這乾的啊! 於:什麽呀! 郭:聽這口風兒你師傅就結巴我告訴你…… 於:沒聽說過(樂得前仰後合)您還“聶”些個東西! 郭:“聶”些個……這都“疼”語,知道嗎? 於:什麽疼語? 郭:能,寧,零……能語! 於:成語! 郭:成成……成語!知道嗎……沒東西,咱怎麽唱? 於:沒關系,美關系咱就過過癮,素身兒唱。(素身:不穿行頭,便衣唱戲。) 郭:素的? 於:素著唱。 郭:沒弄過素的,知道嗎……沒人吃,知道嗎!那個,老主顧,來了一看,韭菜,扭頭走了!耽誤買賣!沒有,素的不乾,門兒也沒有…… 於:這天兒弄肉的可愛壞呀? 郭:啊?愛壞幹嘛?象話嗎? 於:包子啊? 郭:不唱戲嗎? 於:唱戲。 郭:你告我弄素的幹嘛呀? 於:……素身兒唱! 郭:素身兒啊? 於:啊,誰讓您弄素的了? 郭:哦,不是素餡兒啊…… 於:廢話。 郭:我也納悶兒,你跟外行沒法兒說。 於:就……清唱,懂不懂吧! 郭:清……清唱?口兒清點兒?少擱鹽唄! 於:還是包子…… 郭:不是……怎麽著? 於:不是……您離開包子說得了話嗎? 郭:是……你說!你打算怎麽著吧! 於:唱戲呀! 郭:是啊! 於:咱倆唱戲呀! 郭:誰怕誰!怎麽著!(衝謙兒哥抻脖子瞪眼)他不講理你知道嗎!你動我試試!(朝謙兒哥揮拳)。 於:我,我,我……我不跟您打架,知道嗎! 郭:(一瞪眼)敢! 於:不您這後……您再上後廚把刀抄出來,我受不了…… 郭:沒有,在城管那兒呢。 於:咳!……行了行了行了,別提這事兒了。唱戲。唱不唱? 郭:唱!咱唱?你跟我唱? 於:我跟您唱。 郭:當然了,你這……主要得聽我的嘛,對不對。 於:那當然了。 郭;你跟我學(xiao)。 於:我,我跟您學點兒能耐,學點兒本事。 郭:你嘿嘿嘿嘿……(美的鼻涕泡兒都樂出來了)你跟我學(xiao)?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你跟我學本事,再說一遍。 於:我跟您……學能耐。 郭:嘿嘿嘿嘿嘿……(樂得蹲下了)(站起來)他跟我學能耐,哪兒說理去這玩意兒……我教你了! 於:怎麽樣啊? 郭:教教……教你了! 於:先教你幾出厲慧良的戲,(於:好!)(郭德綱擼胳膊挽袖子)武戲!咱獨有的,厲先生厲派的戲!大武生戲!連,連台本兒戲!七俠五義,唱全了四十來本兒…… 於:不不不…… 郭:唱不了那麽些個啊。 於:對。 郭:掐……銅網陣! 於:謔! 郭:(又數了三遍銅網陣),籠屜陣,擀皮兒陣,攢餡兒陣…… 於:您又要包啊是怎麽著? 郭:不是,連台本兒戲嘛! 於:本兒戲哪兒有餑餑,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郭;武戲呀,武戲!我給你歪腿!我給你踠“哢嚓”一下子好玩兒……(說著要去抬謙兒哥的腿) 於:啊?!別介別介別介!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郭:擔在這桌子上,我一坐,“哢嚓”一下子…… 於:您這是踒腿嗎這個! 郭:調湯用吧!這個……(我聽這句話聽了好幾遍也沒聽懂,後來明白是把那“後腿兒”撅下來熬湯的意思) 於:算了吧!我這歲數再學武戲晚點兒了。 郭:來文的吧。 於:哎,唱功戲吧。 郭:文的……文的便宜,文的比便宜,是吧?你是按天兒算啊?你是按頓兒算,怎麽著吧?你打算花多少錢吧? 於:哼……跟您學戲還要錢那! 郭:你……多新鮮!不要錢吃什麽呀!是吧…… 於:噢還給錢? 郭:怎麽著?不打算花錢? 於:不打算。 郭:不打算花,那你學……學戲呀! 於:行您這……咱倆就隨便這麽唱唱!過過癮就完! 郭:讓大夥瞧瞧我。 於:我也沒打算真拜師學藝。 郭:看看,看看我這藝術是吧? 於:啊就是嘛! 郭:也好好些年不唱了啊! 於:啊。 郭:這個打他們迫害我不讓演出了,四十來年也不唱了,憑良心說啊…… 於:四十多年不唱了? 郭:我決定今年三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啊,我好好的……我搞一個紀念活動,知道吧…… 於:嗯……這位可能包子吃多了。 郭:咱們來吧。 於:啊? 郭:現在來吧,開始!來!來呀!唱啊!我等不了了快點兒!來呀,唱戲呀!(側身倆拳頭一前一後要打架似的,完了前腿兒抬老高,倆拳頭來回繞圈兒……) 於:我說您請一打手去成不成啊? 郭:請一個? 於:您老跟我晃這沆(hang去聲)兒是唱戲嗎! 郭:是藝術家呀!唱啊來吧!……你要多少?你怎麽著?你來多少? 於:(往台下一瞧,看郭德綱,擰眉毛)什麽叫來多少我怎麽聽您這不像唱戲呀?您真能唱嗎! 郭:哎呀你問去…… 於:那咱得挑出戲唱啊! 郭:那那那那那那那…… 於:什麽都不問你擺個架式就要唱戲!(學郭德綱的手部動作……) 郭:噢忘了忘了忘了……挑一出戲唱? 於:啊您挑一出戲唱! 郭:挑戲……這咱倆得商量,我會不了這麽些個。我是一個很嚴謹的人,我不像別的演員一出來撇著大嘴:我會一萬多出戲呢!胡說八道! 於:沒那麽多處! 郭;哪那麽些個!我學的時候我就學了……五十來出! 於:這在理。 郭:五十來出還不是出出都好,最拿手的就十八出。 於:你瞧瞧。 郭:過去我們唱戲,都寫在折子上,疊好了,一個折子上寫上一個戲名,我就會十八出,就這十八個折兒!(褶兒!)我最拿手的就這十八個褶兒!啊……你數去,就這十八個褶,啊!(伸手做捏包子狀) 於:您還是狗不理出來的吧?(學他一手在下托著,一手在上面撚) 郭:狗不理?…… 於:廢話!哪兒十八個褶兒還帶手勢的您這個!(把撚包子的手勢往前放,倆人兒一塊兒撚) 郭:唱戲嘛!唱戲嘛不得有這個嘛……(謙兒哥不撚了,郭子還撚) 於:哪兒就有這個呀! 郭:老生不都這個嘛!京劇那個,裡個隆…… 於:沒有!沒有! 郭:現在不讓這樣啦? 於:髯口在這兒(指胸口)不在這兒撚(包子……) 郭:撚髯口嘛! 於:沒有,哪兒啊! 郭:沒有啊? 於:沒有這個! 郭:謔你們這京劇改革了你們! 於:壓根就沒有您那事兒…… 郭:是吧? 於:哎,跳出戲。 郭:挑出戲呀?挑出戲挑……你挑! 於:我挑啊? 郭:你你來! 於:也是,我挑……咱們唱一出二進宮? 郭:外行了吧? 於:怎麽了? 郭:一聽這話就是外行! 於:二進宮啊…… 郭:咱們有規矩:一屜得! 於:一屜得? 郭;一屜得……二進鍋,讓人笑話!讓人笑話! 於;您那意思是跑了氣就蒸不熟了? 郭:那當然了! 於:噢—— 郭:我最膈應(討厭的意思)這個,知道嗎!粘粘糊糊的…… 於:啊,呵呵……粘牙。 郭:那粘牙……這戲不行!不行…… 於:換一個? 郭:換一個。 於:換一個……空城計? 郭:哎!這搞笑啊!這小花臉戲,最幽默,這最幽默這戲啊! 於:怎麽…… 郭:空城計。 於:空城計? 郭:你看著滿滿騰騰,一掀蓋兒,任嘛沒有!知道嗎? 於:空鍋! 郭:鬧著玩兒,這個沒意思,小花臉戲…… 於:什麽亂七八糟的!……空城計是小花臉戲嗎! 郭:再……再換一個。再換一個,再換一個,再來一個。 於:再換一個?我可會的不多!您要會咱就唱這出。 郭:哪出? 於:黃鶴樓? 郭:黃的?鹼大啦! 於:發面來了是怎麽著! 郭:揣鹼的時候沒弄好,給多了…… 於:黃鶴樓跟面沒關系! 郭:黃鶴樓?……黃鶴樓在……在無底洞前面後面? 於:哪兒有無底洞?沒有無底洞。 郭:唐僧嘛,他們取經去…… 於:您說的這是西遊記!跟這兩碼事。這三國戲。 郭:三國?韓國?日本?……怎麽這?馬來西亞? 於:幹嘛呀您惦著? 郭:有馬來西亞沒有? 於:什麽馬來西亞呀!三國您沒看過這書嗎! 郭:看過啊! 於:魏蜀吳三國! 郭:對呀對呀對呀……啊……怎麽著?你說? 於:這我還怎麽說? 郭:我考考你。我考考你! 於:您上這兒考我來啦! 郭:就看看他腦子快慢!搞一智力測驗! 於:三國戲呀!東吳下書請劉備過江赴宴哪!黃鶴樓劉備不樂意去呀! 郭:不樂意去,然後,然後呢?別!別!別打奔兒!別打奔兒!(指著謙兒哥臉走過去了) 於:您先等會兒吧(扒拉開郭子的胳膊)我打什麽奔兒啊?劉備不樂意去! 郭:啊結果去沒去呢? 於:去啦!諸葛亮定計…… 郭:這……這不就得了嘛!請,請,三國請劉備過江,劉備不樂意去,諸葛亮讓他去,劉備就去了!去吧走吧……(開始跟傻小子似的原地邁步)走著走著哎!前面出一問號!(不走了)劉備一蹦“噔”“嘟嚕嚕嚕!”哎!出一蘑菇!把蘑菇吃完劉備長個了啊!長個了。還往前走,知道嗎(繼續邁步),又一個啊!一問號,一碰……出一朵花! 於:啊哈! 郭:吃完花劉備一抬手“篤篤篤篤篤篤篤”……能打子彈了! 於:行了行了! 郭:帶翅兒的王八就來了,你知道吧…… 於:別說了,行了!行了……您除了賣包子,就是超級馬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