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揚了揚手上的數學課本和教學備案:“回來給學生補課了。” 易然之前跟穆童提過,說李俊是當老師的,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在母校教書。 他對李俊印象最深的一點,是他那天花裡胡哨的打扮,那天的李俊,和現在著裝低調的李老師,簡直判若兩人。 李俊見穆童盯著自己在看,大概知道他想什麽,主動解釋道:“在學校還是得穿得像個老師模樣才行。” 或許因為易然這一層關系,李俊和穆童即便不怎麽熟,卻擁有很多可聊的共同話題。 李俊上午的課已經上完,這會兒正等著中午開飯,和穆童隨便找了個地兒坐下閑聊。 “原來你還是我們的學弟呀,真是沒想到你和易然以前就認識了。” “也不是,我和季銳是高中同學,在那之後才認識的然哥。” “原來你和季銳是同學,但是你跟易然好像關系挺好的樣子,你倆怎麽玩到一塊的?” “大概是因為興趣愛好相同吧。” 這是穆童對外的統一說辭。 “那俊哥你是怎麽和他熟絡的?” “以前我們體育課經常一塊打籃球。”李俊笑道,“剛開始不認識他的時候,就感覺這人很裝逼,看他怪不順眼,後來混熟了,就發現他沒想象的那麽難相處,人還挺好的。” 看來不止穆童一個,不少人都對易然的第一印象有很深的誤解。 從前走在校園裡,穆童總會想起自己和季銳到過的那些角落,而今舊地重遊,他早已和過去那段未果的暗戀揮手作別。 看見前方的小賣部,他會好奇,易然以前是不是也會經常去買零食吃;快到午飯時間,他會尋思,易然當年下課後,會不會也是百米衝刺奔向去食堂。 有意無意之間,他總會不自覺地想知道多一些關於易然曾經的事情。 他問李俊:“然哥以前讀書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你指哪方面?” 穆童隨便挑了一個:“人緣吧。” “他啊,就愛耍酷。”李俊損歸損,對易然的評價還是很客觀,他說,“那家夥挺招女生喜歡的,以前經常被異性告白,不過他每次都拒絕的很乾脆,都不知道那人腦子裡到底怎麽想的。” ...... 離開母校的時候,穆童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易然。 【牧童】:我今天回學校了。 【R】:怎麽不叫上我? 為什麽不叫上他?穆童好像從來沒考慮過這一點。 他的思維模式仍停留在,能自己去辦的事情,盡量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但是,他總是忘卻了一點,正如美美說的,易然不是別人,易然是喜歡他的人。 【牧童】:那我下次把你叫上。 【R】:嗯。 【R】:這次回去做什麽? 【牧童】:以前有幾本書忘了歸還,現在送回去,然後順便和班主任聚了一下。 【牧童】:對了,我還看見了俊哥。 【R】:那家夥有跟你說什麽不? 【牧童】:沒,就隨便聊了一會天。 然後,也嘗試著,努力去了解他。 . 從外面回到家中,穆童剛進家門,便聽見牛牛嗷嗷地叫喊著,朝自己撒腿跑了過來。 “童童快看,我有新衣服穿了!” 牛牛身上套了一件米黃色的毛絨小背心,是穆希晴親手給它打的毛衣,除了牛牛之外,虎仔,橘子和小黑,也各有一件,貓咪們看上去都特別高興。 自從收養了幾隻貓咪之後,穆童抽空給它們輪番認認真真洗了一遍澡。 貓咪們從條件惡劣的野外搬進舒適溫暖的大屋,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精神面貌好了很多,也長胖了不少。 穿上毛衣的貓咪,每一只看上去都乾乾淨淨,脖子上還戴著刻有自己名字的專屬項圈,昔日的小流浪們搖身一變,終於成了有家可歸,有人疼愛的寵物貓。 穆童拿出手機,讓虎仔它們坐在沙發上排成一排,拍照發朋友圈。 穆希晴坐在客廳裡,笑呵呵地看著兒子和貓咪們互動,一邊收拾著剩下的一些毛線頭:“好久沒打毛衣了,感覺自己織出來的背心沒以前好看了。” “沒事,虎仔它們說很喜歡。” 穆童把貓咪的話翻譯給她聽。 給貓咪們拍完照,穆童琢磨了陣子,決定再拜托母親:“媽媽,你能不能幫多多也織一件毛衣?” “多多是誰?”穆希晴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易然養的那隻小狗狗對吧?” “嗯,平時你也經常說我受了然哥不少照顧,所以我想也感謝他一下。” “要感謝難道不應該感謝他本人嗎?”穆希晴覺得怪好笑,隨即又說,“我怎麽感覺你現在和易然的感情比季銳還好了。” 穆童怕被媽媽覺察,趕緊澄清:“哪有,我和季銳關系明明也很好。”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之前買的毛線只剩下一點,這份量估計不夠給小狗織一件完整的衣服。” “沒事,我明天替你去買毛線。” 盡管穆童在嘴巴上否認,但穆希晴仍是覺得,與過去相比,兒子的確和易然近親了許多。 這當中發生了什麽,穆希晴也不清楚,兒子的私事她盡量不去幹涉,只要他覺得開心就好。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