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來得及把心意傳達出去,就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意外。 可世界並沒有因為他的沉睡而停止運作,這五年裡,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邁入了新階段的成長,大家都在不斷地前進,只有他一個人的記憶,仍停留在高考完的那個暑假。 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亂想,穆童用力拍了拍臉頰,深呼吸一口氣,把QQ相冊關掉。 他打開瀏覽器,在網上查找了一下如何快速從失戀中解脫出來的方法,網友們給出的總結十分精辟,無非就是新歡和忙碌。 這兩樣穆童絲毫不沾,沮喪時刻,他甚至連個傾訴對象都沒有,最後只能偷偷發了個低頭抱膝的emo微信動態。 動態修改完的同一時間,底下的信息欄冒出一個紅色的好友添加通知。 對方的頭像和昵稱都是一個字母「R」,好友信息驗證框中填寫著:「易然」。 穆童看完以後,直接點擊了確認。 好友驗證已通過,對面馬上給他發了一個紅包,備注是:「雞腿」。 對方似乎執意要給這個錢,穆童想了想,還是點開了紅包,一看竟然是30元。 他有些納悶。 【牧童】:雞腿15塊錢,你給多了。 【R】:多多不也吃了麽。 【牧童】:它跟你說了? 【R】:沒,我後來發現它的爪子和脖子前面的毛發沾了烤雞腿的醬料。 穆童突然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愧疚感。 【牧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能隨便給狗狗喂人類的食物。 【R】:也就偶爾一次,它平時沒機會碰這些。 【R】:謝謝你把多多送回來。 【牧童】:不客氣,你之前已經謝過了。 【R】:嗯。 對話就此終止,約莫過了五分鍾,穆童又收到一條新消息。 【R】:emo? 穆童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自己的微信狀態。 【R】:抱歉,問得有點多。 【牧童】:失戀了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 對面一直在輸入中,寫寫停停,穆童摟著小熊抱枕躺在床上等了很久,直到他迷迷糊糊進入睡夢中,也沒有等來下文。 夢裡,他回到了以前的高中時代,他和季銳關系特別要好,幾乎每個周末,季銳都會喊他去自己家裡玩耍。 那會兒季銳他哥還沒搬出去住,穆童過去找季銳的時候,經常都會撞見對方。 每次碰了面,穆童都會禮貌地喊他一聲“哥哥”,對方通常只是象征性地衝他點一下頭,除此之外,幾乎不會跟他多說一個字。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季銳他哥並不待見自己,因為從對方的眼中,穆童老是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仇視,確切一點形容,就好像他做了什麽得罪對方的事情,分分鍾要把他刀了似的。 久而久之,穆童對這個人多少有點兒畏懼。 穆童很努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季銳他哥的長相,可無論他怎麽嘗試,眼前都只是一張模糊不清的面孔。 . “哥!出來給我開下門!” 家裡的門鈴第N次響起,易然這才慢斯條理地從浴室走出來。 易然原本沒打算讓季銳進屋,那小子大概也料到這一點,門剛開了一道縫,立馬側身往裡頭一溜,動作賊快。 季銳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走進廚房掀開冰箱拿飲料喝:“咦?怎麽沒有啤酒?都喝完啦?” 易然站在旁邊,往他身上掃了一轉:“你有家不回,跑來我這做什麽?” “唉,我這不是有苦衷才來找你。” 季銳找不到啤酒,退而求其次,拿了罐汽水,躺在沙發上跟個大爺似的。 為了給爺爺過生日,小姨一家特意從外地趕了過來,今晚暫住在他們家中,季銳實在受不了兩個惡魔小表弟的糾纏,連夜跑來易然這兒避難。 易然沒有就此發表任何評論,隨口問了季銳一句:“今天同學聚會怎麽樣?” “挺好玩的,而且特別熱鬧,可以說是畢業以來最人齊的一次聚會了,話說你有看我之前發的朋友圈嗎?” 易然點開季銳的微信頭像看了一眼最新動態。 “宋臻也在?” 過了片刻,易然問道。 “是啊,他看電影的地方剛好跟我們的KTV在商場同一層,那會兒他朋友還沒到,我就讓他進入包廂坐一會。” 易然再次點進穆童的微信主頁,重新看了一眼那個雙手抱著膝蓋的emo圖標。 季銳攤在沙發上打遊戲,想到哪兒說哪兒:“對了哥,你車子追尾的事情後來怎麽樣了?” “跟對方協商好了,明天送廠維修。” “我當時還跟穆童說你來著。” 易然扭頭看向季銳:“說我什麽?” “說你都是老司機了,居然還會跟別人追尾,就很奇怪啊,哥你當時是不是被什麽事情搞分心了?” 易然沒有回答,他收起手機,轉身回了房間,再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 “這麽晚還出去?” 季銳問道。 “回店測本。” 易然簡單交代了一句,帶著多多一塊出了門,留下季銳一個人自便。 季銳早就習慣了他哥這種獨斷的相處模式,應了一聲,繼續埋頭打遊戲。 他一直在客廳裡耗到深夜十二點,手機電量顯示嚴重不足,才打著哈欠從沙發上爬起來,回房睡覺,結果發現屋裡的客房和主人房全都鎖上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