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童低頭玩著書包上的拉鏈:“其實我也有我的煩惱。” 邱山語好奇:“什麽煩惱?說來聽聽。” 他撇撇嘴,悶聲道:“算了,不就是失戀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而且都已經過去了。” 邱山語剛想說點安慰的話,但很快又察覺到哪裡不對:“臥槽,小童你不是上個月才醒來嗎?這兩個月你經歷了那麽多事情?” 穆童知道邱山語一定是誤會自己談戀愛了,他說:“又不是非要談戀愛才會失戀。” “嗐沒事,下一個更好,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平時帶本認識店裡很多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要不給你介紹幾個吧。” “不用了。” 穆童好像沒什麽興趣的樣子,“順其自然就好。” 美美因為打架,暫時被易然關回家去了,穆童本來還想著第一時間跟它分享自己打聽到的最新情報,看來只能等待下次了。 參加這次內測的基本都是CR的工作人員,有過一次玩本經驗,穆童對整個流程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過這次是推理還原本,需要大量的邏輯思考,任何一個細節都隱藏著至關重要的線索,穆童作為新手上路,盤起來難免會感到有點兒吃力。 但好在這是一輛高配車,車上五六個推土機輪番上,進度拉得飛快。 穆童安靜地坐在座位上聽大家發言,偶爾往周圍看兩眼。 跟上次一樣,易然還是坐在他隔壁,因為線索和人物關系比較複雜,盤本的時候,易然時不時在紙上做著筆記。 他寫的是連筆字,出鋒凌厲,線條流暢,揮灑自如,字體和他本人一樣,透著成熟與厚重。 筆尖飛速在平坦的白紙上劃過,黑色的墨水最終變成灑脫的行文,那是一種十分酣暢的視覺享受。 但穆童沒敢一直盯著易然看,每次他都趁著讀線索卡的空隙,假裝不經意地將目光投向易然的桌面上,看了幾眼之後,又重新把視線收回去。 劇本結束的時候,大家各自收拾東西離開,穆童背著書包準備下樓,來到樓梯口的瞬間,突然又停住了腳步,轉身往回走。 房間裡的人已經清空了,不過桌面上的東西暫時還沒來得及收拾。 穆童的目光落在易然座位的那張草稿紙上,他走過去,將那張寫滿了字的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收進了書包裡。 重新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穆童在走廊上看見迎面走來的易然,他手裡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穆童莫名有點兒緊張,他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又忘記拿東西了?” 穆童猶豫半秒後,將錯就錯地點頭:“嗯......” 想了好一會,他終於找到一個問題問對方:“對了,免單紅包要怎麽用?” 易然說:“結帳的時候把記錄拿給前台看一下就可以。” “剛才玩的那個本,是不是可以用免單紅包抵消?” 穆童點開微信,準備將之前的搶紅包記錄翻出來的時候,易然又說:“那是店家內測,內測不需要收費,紅包你留著下次用吧。” “等等。” 穆童剛從易然身邊走過,突然又被對方喊住。 他心虛地僵在原地,以為自己剛才偷拿草稿紙的事情被易然發現了:“什,什麽事?” 易然望著手上的咖啡,用隨意的口吻問道:“這麽晚了,你等會怎麽回去?” 穆童暗自舒一口氣:“小山哥開了車來,他送我回家。” 話剛講完,邱山語的聲音從一樓傳來:“小童,你可以了沒有?” “馬上來!” 穆童匆匆跟易然揮手說了聲再見,快步往樓下走去。 . 穆童平時習慣了十點鍾之前就休息,今天回來得比較晚,洗完澡弄好一切之後,已將近凌晨十二點,可他依舊沒有困意。 他坐在房間的書桌前,從背包裡取出易然用過的那張草稿紙,打開,重新鋪平放在桌面上。 藉著明亮的台燈,他對著紙張上的字體欣賞了一會之後,突然心血來潮,從抽屜裡翻出筆記本和墨水筆,模仿著易然的筆跡,在本子上寫了兩行。 由於太久沒寫過字,他現在握筆有些使不上力氣,硬是模仿別人的痕跡,寫出來的字體顯得十分生硬別扭,可以說相當的難看,頗有東施效顰那味兒。 穆童很不滿意,鬱悶地將那一頁紙從筆記本上撕了下來,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裡。 突然,窗戶外面傳來“喵~”的一聲,穆童扭過頭去,一隻奶牛貓正蹲在窗戶邊上,它伸出粉色肉墊的貓爪,撓了撓那扇緊閉的玻璃窗戶。 奶牛貓的嘴裡好像叼著什麽東西,穆童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條小鯉魚,而且還是活的,小鯉魚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搖擺著,企圖從貓咪嘴裡掙脫出來。 穆童把窗戶打開,意外又驚喜:“你怎麽來了?” 奶牛貓敏捷地跳進房間裡,將那條鯉魚放在地板上,開始淡定地舔著爪子:“嗷,這是小魚乾和新口味貓糧的回禮,我們幾兄弟一起去老張家的魚池裡抓的。” “......” 這不是借花獻佛嗎? 不過小貓咪們才不會在乎這些,奶牛貓又提醒道:“趁著這條魚還新鮮,你趕緊把它吃掉吧,不然味道和口感可就沒那麽好了。” 小鯉魚在地板上一彈一跳怪可憐的,穆童趕緊將它帶進洗手間,用臉盆暫時養起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