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廣武口十裡遠的山坡上,張赫等一行人趴在雪地裡,靜靜地望著匈奴人的動靜。 時間還沒到中午,廣武口的匈奴人就躁動了起來,接著廣武口外面的騎兵開始集結,衝進了廣武口內。 張赫頓時大喜,頓弱成功了,喊道:“快馬稟報贏氓和秦忠,以最快的速度進發廣武口。” 騎兵打馬而去,張赫依舊緊緊地盯著廣武口方向,終於,大量的騎兵開始朝著半山坡衝去。 “走,咱們去和大軍匯合。” 等張赫等人來到山下,秦忠帶著一萬大秦鐵騎,快速的奔襲而來,後面遠處跟著的是弓弩手和步卒。 張赫對著秦忠吼道:“快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攻下廣武口。” 張赫在山坡上已經看的很清楚,大量的騎兵已經進入谷口,留在那關口的也就四五千人。 匈奴人想要守城,中原人是你祖宗。 廣武口城樓上,三三兩兩的匈奴人,正在相互吹牛逼,談論著他搶了多少財物,他又搶了多少女人…… 一個尿急的士兵,來到城樓垛口吹著口哨撒尿,突然就看到了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大秦軍隊,而且似乎是清一色黑甲騎兵。 這位匈奴兵直接就傻眼了,尿液滴在褲子上,絲毫沒有察覺。 只是瞪大了眼睛,接著呼吸急促地喊道:“大秦騎兵,大秦騎兵來了……” 那黑色的秦字大旗,還有清一色的裝備,只能是大秦騎兵,因為他們草原的騎兵,都是五花八門的裝備。 城牆上正在吹牛的士兵們,聽到夥伴大喊秦軍騎兵來了,都是呆了一下。 秦人不是在山上嗎,都被打跑了…… 怎麽可能出現在他們身後? 那百草口的秦軍,他們的斥候已經打探過了,只有幾千步卒在鎮守,大秦哪裡來的騎兵? 不過很快,城牆竟然顫抖了起來,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緩緩站了起來,放眼望去,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奔襲而來的黑色騎兵,他們鋪滿了大地。 “敵襲,敵襲……” 城樓上的匈奴人全都慌了,大聲地嘶吼起來。 留守這裡的將領是頭曼單於的胞弟亞曼統領,昨天晚上他們出去搶回來了幾個女人,趁著哥哥頭曼單於走了,他要你好好愉快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卻是聽到外面士兵亂哄哄地嘶吼起來。 亞曼統領頓時火冒三丈,他們都橫掃了整個雁門郡,哪裡還有敵人,即便是有敵人,也就是一些殘兵敗將。 只是外面越來越亂,亞曼統領拿起長刀,氣呼呼地轉身出門,一把抓住一個士兵吼道:“怎麽回事?” 那個士兵已經嚇尿了,喊道:“城外,城外全是黑壓壓的騎兵,大秦鐵騎來了……” 亞曼心中一驚,連忙爬上了城樓,映入眼簾的正是密密麻麻的騎兵,還有後面數之不盡的步兵。 亞曼根本就想不明白,這支大軍是從哪裡來的? 他們橫掃北方三郡,壓根就沒碰上這種軍隊,即便是百草口那裡秦軍的駐軍只有三四千,這是他親自去偵察了的,不然頭曼單於也不敢進入這山谷。 頭曼單於剛剛進入山谷,大秦鐵騎就出現在他們身後,這是早有預謀的,他們草原勇士們上當了。 秦人要把他們圍在這山谷中,一網打盡。 “集合,集合……” “快來人,速速稟報單於,大秦鐵騎出現在咱們後方……” 亞曼紅著眼睛,大聲嘶吼起來,現在只能守住這土城,不讓大秦士兵攻陷,等待頭曼單於救援。 一旦這裡陷落,被秦人堵住,匈奴四萬騎兵,將會困死在這山谷中。 無數的匈奴人,在亞曼統領的指揮下,快速地集結到城牆上,長弓已經拉滿,準備死守廣武口。 大秦的一萬鐵騎,兩萬弓弩兵,五萬步卒,緩緩朝著廣武口靠近,面對這麽多秦人,樓上的亞曼統領,額頭冷汗直冒。 大秦士兵在距離關口土城五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張赫看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匈奴人,淡淡地下令道:“戰車上前攻城,騎兵兩翼掩護,弓弩手跟上。” 隨著命令下達,騎兵快速朝著兩翼散開,七八輛戰車緩緩靠近廣武口,後面兩萬弓弩手跟上,隨後是步卒。 “虎虎虎……” 大軍開始前進,雄渾的聲音開始傳蕩,場面十分震撼。 亞曼頭領嘴唇發乾,咬著牙齒吼道:“放箭!” 只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箭矢,大量的箭矢都被頭曼單於帶走了。 而大秦士兵有戰車掩護,一陣箭雨落下,幾乎沒傷到幾個人,而大秦兩邊的騎兵已經靠近,奔跑中射出了箭羽,卻是射死了他們不少人。 然後兩萬弓弩兵萬箭齊發,城上的匈奴兵根本就不敢抬頭,哪裡還能射箭。 接著步卒在數百米的地方,一字擺開數百架輕型投石機,鬥大的石頭,飛上了城池,無數的匈奴人被亂石直接砸死,跑都來不及。 箭雨和飛石剛剛停息了下來,亞麻頭領全身是灰塵,從一個角落裡爬起來,憤怒地吼道:“反擊,反擊……” “噗嗤!” 一支箭瞬間射穿了亞曼頭領的胸口,整個人瞬間朝著後面倒去,一頭栽下了城牆。 匈奴人見頭領都被人射死了,頓時全部四散逃跑。 只是大秦士兵已經登上城池,無數的弩箭,開始收割四處奔逃的匈奴人。 不過,還是讓好些匈奴人騎著戰馬,逃進了山谷中。 頭曼單於帶著大軍,剛剛到達雁門關隘,兩邊同時傳來了令他窒息的壞消息。 樊於期被秦人陰了,被困在山下的峽谷中,一萬騎兵,一個都沒跑出來。 而廣武口突然出現了秦人好幾萬大軍,正在攻打關口,亞曼頭領需要支援。 頭曼單於感覺天都瞬間塌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 “那秦人的大軍從哪裡來的?為何沒有一點消息?” 頭曼單於憤怒地咆哮著,雙眼赤紅,一刀直接砍死了前來報信的士兵。 頭曼咆哮了一陣後,快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這是秦人的早就設計好的計謀,一步步引誘他上鉤,想要把他們匈奴幾萬大軍,全部困在這山上。 現在大雪封山,這條道只有兩個出口,但兩個出口都被堵死,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秦人這是要活活餓死他三萬大軍啊! 好狠毒的計謀。 不過他弟弟還在廣武口,廣武口還有五千騎兵,秦人一時半會應該攻不下來,此刻他帶著兩萬大軍去支援,可能還有逃出去的希望。 但兩邊道路全部被堵死的消息,絕不能讓勇士們知道,不然軍心一亂,不用大秦人來攻打,內部就崩潰了。 現在必須轉移矛盾。 “勇士們,狗賊樊於期背叛了咱們,把咱們一萬勇士帶進了秦人的埋伏圈,秦人的大軍已經來了,咱們必須回去,不能繼續南下了。” 眾人嘩然,中原人果然不可靠,該死的中原人,竟然背叛他們,必須要中原人血債血償。 “勇士們,隨本單於衝鋒,咱們回去的路也被秦人堵住了,不過咱們是草原的狼群,有神明保佑,定然能夠殺出去。” “殺……” 頭曼單於心中都在滴血,帶著大軍,又從山上朝著山下衝,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難,在雪地,尤其是此刻的冰雪開始融化了,只能緩慢下山。 等到了谷底,這才提高速度,朝著廣武口衝鋒。 衝到一半,就遇到了零零散散往谷口內部跑的匈奴騎兵,頭曼單於心中一涼,知道那關口可能被秦人佔領了。 但此刻只能拚死往出衝,衝出去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呆在這裡,必死無疑。 “勇士們,隨本單於衝,殺光秦人。” 從廣武口逃進去的匈奴騎兵,見到單於的大軍來援了,頓時又殺向了關口。 只是頭曼單於帶著兩萬騎兵衝到廣武口時,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面對的全是黑壓壓的弓弩手。 兩邊山坡上,河谷裡,城樓上,到處都是弓弩手。 弓弩手後面,跟著整整齊齊,整裝待發的無數黑色騎兵。 “所有匈奴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大秦士兵包圍了,勸爾等即刻下馬,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不降者,亂箭射死,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