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淹金山寺) 今天的天氣格外寒冷,外面的天空霧蒙蒙的。 中午時,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這是張赫來到戰國後,見到的第一場雪。 對於貴族來說,這雪景十分漂亮浪漫,欣賞著銀裝素裹的世界,也許還能做出一些文章歌賦來助助興。 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這無異是一場災難。 全家人能不能熬到明年的春天,就要看家人的命夠不夠硬。 戰國七雄,連年相互攻伐,國家與國家打仗,在這個生產力極度匱乏的年代,那就是在消滅有限的財富。 上層貴族階級打仗,自然是需要把這些錢糧轉嫁到百姓身上。 普通年份還好,一旦遭遇什麽天災人禍,那只能成為流民,或拋屍荒野。 張赫留下了葉騰將軍,一起用飯,席間就談論到了這個問題。 秦國關中還好,自從鄭國渠開通後,灌溉千裡沃土,讓關中成為大糧倉。 即便是上交了賦稅,普通平民沒啥大病,日子還是過的下去。 可這剛剛攻陷的韓地,就是一個爛攤子。 百業待興不說,百姓一窮二白,一家人連條褲子都穿不起,更別說家裡有什麽存糧了。 這是張赫親眼目睹的實事,六七歲的孩子,只能光著屁股,窩在家裡,依靠著火堆取暖,哪還有什麽被褥? 張赫看著外面的飄雪,想起那天的事情,於是放下了筷子,淡淡地問道:“葉將軍,城內還有多少余糧?” 葉騰聽聞張赫所言,也是放下了筷子,眼睛微紅,他是韓國人,對韓地的情況比張赫還了解。 韓地兩年內連著出現了旱災,在韓王安投降前,就餓死了幾萬人。 他一直想把這事提給張赫聽,甚至有打算給秦王嬴政遞一個奏折,但這事犯忌諱,為了他的前程,一直沒有提。 今日聽到張赫說了出來,葉騰羞愧至極。 “參軍,還請您救救韓地的臣民吧!他們好多人根本就熬不過這個冬天。” 張赫起身,連忙扶起了葉騰,說道:“葉將軍這是幹什麽?韓地的臣民,現在就是大秦的臣民,我這不是問你還有多少余糧嗎?” 葉騰站了起來,紅著眼睛:“參軍,韓國國庫只有二十五萬石糧食,加上抄了一些貴族家的,一共有三十萬石。” “但這些糧食可都是穩定韓地和供給軍隊所用的,不能……” “葉將軍無需擔憂這個問題,某會給大王寫一份奏折!關於軍糧問題,必須要讓鹹陽那邊出,韓地百姓的生死才是大問題。” 正所謂,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難就難在這裡。 張赫擺擺手,歎了一口氣,新鄭,中牟,加上灈陽一帶,韓地共有一百多萬人口。 這三十萬石糧食,杯水車薪,還不夠塞牙縫呢! 不過,韓地的貴族手中,卻是儲存著大量的糧食。 這個缺口,必須從韓地的貴族這些鐵公雞身上拔毛。 不,某要割他們的肉! “葉將軍,你替某去一趟,把所有新鄭的貴族階層,大商人,大財主,都給某招到將軍府,就說……某有一份大禮送給他們。” “要是不來,就告訴他們,到時候別後悔,某張赫可是是性情中人!” 葉騰愣了一下之後,馬上就知道,韓地的有錢人要倒霉了。 不過百姓終於是有救了。 “參軍,某這就去,押都把他們押到將軍府來。” 張赫卻是說道:“不,讓他們自願來,某不強求!” 葉騰:“……” 葉騰抱拳,欣喜地轉身離去。 張赫卻是想著,該去見見天澤的幾個手下了,尤其是那焰靈姬,似乎是知曉關於百越寶藏的事情。 要是真的從焰靈姬口中得到百越寶藏,那就發財了! 新鄭城,曾經“夜幕”關押重型囚犯的地牢中。 張赫在幾個親衛的帶領下,進入了陰森冰冷,屎尿味十足的監獄中。 這裡依舊關押著無數曾經和夜幕作對的韓地貴族,和一些江湖上和夜幕作對的重型囚犯。 張赫的進入,頓時引起了騷亂。 “大人,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 “大人,求你放某出去,某願意用家產換取某的性命。” “大人,求你了,某恨透了韓國,某要做秦人!” …… 這些人自從秦國的士兵接手了這間地牢後,就知道了,韓國滅國了,被秦國佔領了。 這些人的話,倒是讓張赫眼前一亮。 於是對著身邊的親衛道:“查一下他們的過往,但凡是被夜幕陷害的,就按照他們所說的做,只要能提供足夠多的錢糧,就放了他們,可以和他們的家人商量一下……” 張赫沒有理睬這些人,徑直朝著最後一間牢房走去,那裡關押著焰靈姬,驅屍魔,無雙鬼三人。 張赫走到牢房門前,驅屍魔馬上站了起來,看向張赫問道:“張赫,你要如何處置咱們三個,給個痛快話。” 無雙鬼也看了一眼張赫,卻是默默無聞,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天澤沒了,焰靈姬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 焰靈姬身著火焰一般的長裙,即便是在這地牢中,依舊如同青蓮,出淤泥而不染。 她緩緩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張上卿,我等你好久了,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聲音清脆,縈繞在張赫的耳畔,讓人骨頭都酥了! 張赫猛然打了一個寒顫,妖孽,你休要擾亂某的道心!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跟某來!” 關於百越寶藏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焰靈姬已經投降,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知道什麽叫投名狀。 無雙鬼馬上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瞅向了張赫,然後道:“我也去!” 張赫瞪了一眼無雙鬼,你這個大傻叉,你去幹什麽? 焰靈姬露出淡淡地微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他的身板太小了!” 張赫:“……” 大爺的,老子身板是小,但對付你足夠了! 張赫心中很憋屈,竟然被一個女人調戲了,該死的…… 鐵門打開,焰靈姬扭著細腰,緩緩走出。 無雙鬼還想跟上來,結果被許褚一拳,頓時往後退了兩步,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許褚。 他之所以成為天澤的手下戰將,就是因為力大無窮,沒想到今日遇到了一個比他還力氣大的家夥,無雙鬼頓時找到了真愛。 許褚淡淡地道:“老實點,再搗亂,某一刀剁了你腦袋!” 驅魔人就像是一個小透明,現在的他,呼風喚雨的法寶都被收走了,根本就不敢撒野,見到無雙鬼都被眼前這個漢子,一拳擊得倒退好幾步,嚇得貼在牆角,不敢動彈。 無雙鬼滿臉橫肉顫抖,說道:“我要和你打一場。” 許褚:“滾!” 接著,許褚轉身跟在張赫的身後。 張赫與焰靈姬來到了另外一間獄卒住的房間,兩人坐下,許褚在外面守著,順便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