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發了,其實從鹹陽出發的只有五萬大軍,還要加上後勤輜重。 其余的五萬大軍,其中兩萬駐扎在成皋、宛馮一帶,三萬駐扎在滎陽一帶。 但就這五萬大軍,聚在一起,浩浩蕩蕩地從鹹陽城外出發,都讓人震撼不已。 尤其是秦軍的步卒,每個人臉上流露著對戰功的渴望,這才是讓人最恐怖的。 鹹陽城外,秦王嬴政親自前來送行,面見了張赫和大將軍葉騰。 “兩位上卿,此乃國戰,務必勝利。” 葉騰首先表態:“大王放心,葉騰不破新鄭,誓不罷休,臣下與那韓王安有滅族之仇,國恨家仇……” 葉騰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不知道是真的傷心,還是在秦王嬴政面前做戲。 “大王放心,有葉上卿這等良將,那韓國不滅為何?”張赫表態道。 嬴政:“……” 葉騰知道,嬴政肯定是有話要對張赫說,於是抱拳道:“大王,大軍已經出發,臣下先走一步,等攻克新鄭,臣下八百裡加急,喜報大王。” 嬴政點點頭,等葉騰走後,看向了張赫,問道:“先生認為一戰能否攻克韓國新鄭?” 張赫沉思了一下,按照歷史上的事件,內使騰可是一路衝鋒,韓軍那是丟盔棄甲。 等秦國大軍包圍了新鄭城,韓王安為了苟活,就帶著韓國貴族出城投降了。 但這個世界,似乎還不太一樣,畢竟融合了秦時的人物和事件。 但是韓國覆滅,那是板上的釘釘兒! 張赫不敢大意,萬一不順利呢? 於是甩鍋道:“大王,其實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嬴政嘴角抽了一下,寡人有個屁的答案! 韓國雖小,但人口稠密,擁有十五萬可戰之兵,與其余五國那也是唇亡齒寒,萬一有人腦子發熱,來援韓國怎麽辦? “說說你的看法!” 張赫:“……” “那就要看大王是想要什麽樣的韓國了,城池破碎的,還是完璧如初的?” 嬴政想抽張赫一頓,這家夥…… 寡人腦子有病,才想要城池破碎的啊?完完整整的韓國,它不香嗎? 張赫看著嬴政臉色難看了起來,連忙笑道:“大王,臣下有一計,可保新鄭城不毀一磚一瓦,城內不死一個百姓!” 嬴政聽到這裡,很是期待的看向了張赫,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大王,大秦十萬大軍南下攻韓,韓王安必定派大軍前來抵抗,但軍隊的數量不會超過八萬,韓王安是個怕死的人,他會把精銳全部留在新鄭。” “到時候,我大軍快速突進,以絕對的優勢兵力,擊潰前來攔截的韓軍,十幾萬大軍兵臨新鄭城下。” “到了那個時候,大王您可以派出使臣,勸降韓王安和韓國貴族,投降者高官厚祿,誓死抵抗者,夷三族……不,屠城” 嬴政捏緊了拳頭,不禁心中大喜,這樣的威脅下,即便韓王安不投降,韓國的貴族們,韓國的百姓們,也會逼著韓王安投降的。 “彩!” …… 張赫走了,許褚架著馬車,典韋騎著戰馬,跟隨在張赫馬車左右。 經過五天的急行軍,大秦軍隊終於是抵達了南陽城外。 而同一時間,成皋和滎陽一帶的大軍,也由兩位裨將帶領南下,在南陽城匯合。 硝煙的氣息,已經開始醞釀。 就連那南陽城上空的天色都灰沉沉的,讓人感覺到很是壓抑。 南陽城外,塵土飛揚,各個部隊開始安營扎寨,隨後炊煙開始嫋嫋升起,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張赫站在南陽城頭上,望著烏壓壓的一片大軍,心中感慨,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麽多人。 “參軍,大將軍有請。” 一位幕府的傳令兵,前來通知張赫,葉騰要找他。 張赫知道,可能是早些派出去的斥候,已經得到了韓軍的布置情報,所以不敢遲疑,隨從傳令兵朝著幕府(臨時指揮部)走去。 “參軍,你果然猜的沒錯,剛才斥候送來了情報,北上抗擊我大秦的是白亦非,率領了八萬韓卒,其中騎兵五千,車兵五千,已經到了距離南陽城二十裡的地方了。” 張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他在城頭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濕氣很重,可能會下雨。 “今晚夜襲韓軍!” 葉騰眼前一亮,他是法家的人,但是卻非常崇尚兵家,對於孫武的《孫子兵法》,那也是相當的熟悉了。 得到情報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夜襲韓軍,畢竟韓軍只有八萬,而秦軍加上原先鎮守南陽城的五萬降兵,整整十五萬啊! 夜晚漆黑,利用騎兵和車兵衝散韓軍隊列,那韓軍基本上就算輸了。 “某同意參軍提議。” …… 南陽城往南二十裡,全是大平原,不過二十裡外,卻是有一處高坡,算是個安營扎寨的好地方。 白亦非同樣打探到了秦軍的動向和大概數量,而且熟知這次帶兵的人是葉騰,昔日他的同僚。 他對葉騰也是相當的熟悉,此人對於戰陣一道,頗有見地。 所以,葉騰才能成為北抗秦國的南陽城大將。 天色已晚,大軍已經駐扎好了,該派的斥候也派出去了,白亦非獨自一人,傲立在最高處的那個山頭,遙望著對面的南陽城。 雪白的肌膚襯托著他紅色的戰袍,站在烈風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滿頭的銀發,如同瀑布一般自然垂下。 “秦軍,葉騰……” “據說,還有一位叫張赫的家夥!” …… “將軍,剛才有人送了個箱子,要讓將軍您親自開啟。” 白亦非疑惑,送東西的? 莫非是蓑衣客那個老東西? “東西拿來……” 此刻,他正需要秦軍中的一些布置,蓑衣客在秦國多年,應當在軍中也有暗線。 箱子被打開,一股子惡臭襲來,竟然是一顆人頭,而且還是“夜幕四凶將”最為神秘的蓑衣客的人頭。 白亦非驚呆了,那白皙的臉頰,更加慘白,他怎麽也想不到,蓑衣客已經死了,還被人把人頭送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