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跟紫式老師很像,但果然不是那個人吧!”麻裡子很快翻出手機打開手機中的照片,伸到園子面前:“仔細一看不難看出來,除了氣質有些微妙的差異之外,紫式老師的眼睛是淺紫色的,這個人則是寶藍色,而且他說他叫伊斯萊·泰絲夫蘭,或許是老師的兄弟吧!” “誒?你們之前的老師竟然長這樣,真是一群幸福的家夥啊!早知道會遇到像王子一樣的老師,我也想選擇上帝丹高校啊!”一個少女一臉羨慕的模樣。 “即便知道會遭遇黑暗的723那天麽?”麻裡子的神情突然變了,那天深植在她內心深處的恐懼令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空洞。 空氣瞬間變得凝固起來了,本是鬧哄哄的教室又平靜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的7月23日帝丹高校發生了什麽,一時間大家都選擇沉默的垂下了頭。 “真是討厭呀,麻裡子!”少女擺了擺手,勉強擠出笑容,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叫Sake的新人出來沒?” 園子將平板交還給麻裡子,就在這時屏幕裡傳來熱烈的拍照聲! “啊,真是超可愛啊!”園子前桌的女孩伸手指了指屏幕,用著如機器般平靜無波的嗓音道:“那個叫Sake的女孩!” 咣當,園子陡然站起來的動作撞倒了腿邊的椅子。 “麻裡子我沒有看錯吧!?”鈴木園子用極其平靜的語調出聲問道。 “啊,你沒有看錯……大概!”麻裡子眼神複雜的盯著屏幕上的女孩,對於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眼光去看待她,是該恨還是同情?三年前的那場噩夢至今還時常會令她半夜驚醒,不,不止是她,親身經歷過723的人誰也無法忘記那一天。 園子按在桌子上的手指開始在顫抖,她的眼眶慢慢在被淚水浸濕,喉嚨口像是被什麽嚴嚴堵上了,艱難道:“是……是麽·” “但是,這個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人很多……”麻裡子望著眼淚像雨滴一樣串串落下的鈴木園子,失去摯友這種事是誰都無法承受,三年了,園子一直活在自己的妄想裡,已經夠了,麻裡子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很殘酷,她不敢看她,她選擇了垂下了臉龐,用著園子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毛利蘭已經死了,那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場大爆炸,Sake是Sake,是個光鮮奪目的陌生人,她不是毛利蘭。” “真是太好了!”園子提高嗓音打斷她的話,垂下的面龐上,唇角湧出一絲笑容,她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擦眼睛,可眼淚卻越擦越多,最後她雙手捂住臉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笨蛋……我都快撐不下去了……” 米花酒店會場內,毛利蘭向眾多媒體鄭重的彎腰鞠了一下躬,走下會場。 剛步出門外,她的手臂已被人大力拽住,然後一路急奔,乘上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透!?”毛利蘭疑惑的望著神情繃緊的安室透:“這樣離開不要緊嗎?” “嗯,沒問題!”一聲叮的聲音響起,安室透拉著她走出電梯,直往停在一邊的白色馬自達走去。 “剛剛那場現場直播的新聞發布會引來了很多東西!”安室透很快發動了汽車,一腳踩下油門衝了出去:“有人,有豺狼,也有惡鬼。接下來的這幾天,他們會試圖嗅出你身上的味道,你現在就像一個神秘的魔盒,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個充滿驚險而刺激的探索。所以,從現在開始乖乖的待在我的身邊,直到他們認為你不是三年前那場帝丹恐怖襲擊事件的關鍵人物毛利蘭為止,在此期間,蘭,答應我,老實的待在我觸目可及的地方。” 透的話她明白,那些人之中有骨血相連的親人;有心相連著的人;有無法割舍的友人;有怨恨或是同情她的人;更有想毀掉組織的人,毫無疑問,她無法面對其中任何一個人,她不能再製造出另一場噩夢,為了不想再有人因她而遭遇不幸,為了想要保護的人,她唯一的選擇只有舍棄毛利蘭的身份以及有關毛利蘭的一切! 毛利蘭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用著毫無動搖的語氣答應他:“嗯,好!” 就在她收回目光的刹那,呼嘯而過的車窗外,一輛銀色的跑車如子彈般刺破空氣,揚起一地落葉。 米花酒店的休息室內,伊斯萊·泰絲夫蘭扯下束發的藍青色發帶隨意的丟在一邊,單手撐著鬢,懶懶散散的斜靠在沙發上。 “是麽,已經離開了!”伊斯萊把玩著發尾,聽著菊田恭敬的報告,唇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是可惜,本以為能欣賞到一場好戲了,Bourbon他還真是狡猾啊!將那個女孩保護的這麽嚴嚴實實,這就是男人對女人可怕的佔有欲麽!?啊,抱歉……”伊斯萊站起身,繞到菊田身後,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輕撫著她的嘴唇,在她耳邊輕輕吹著氣:“一不小心就戳中你的痛處了!” “不……”菊田目視著前方,金色的瞳孔裡流露出柔軟的光芒:“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幸福,這比什麽都令人開心!” “你不想得到他嗎?”這樣詢問著,伊斯萊·泰絲夫蘭埋首薄唇靠近她的耳朵:明明愛得要命!” 菊田垂下眼瞼,像似在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問題:“他想要的人從來只有那個女孩,而我也無法成為溫暖他的陽光,在很早之前我就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正因為如此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得到他,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 “這就是你愛Bourbon的方式嗎?”伊斯萊·泰絲夫蘭摟住她腰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 “是的!”菊田肯定的回復道,只要那個人好,不管他愛著誰,對於她而言那就足夠了,雖然心會疼,但看著他痛苦,她的心會更疼。 伊斯萊沉下眼瞳,冷聲令道:“今晚十二點到我房裡來!”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聖夜治看著裡面的二人,愣了片刻,迅速退回去,把門重重關上。 “是我眼花了吧!”聖夜治試著平靜了一下跳起來的心:“那個冰山一樣的菊田怎麽會跟男人那麽親近,雖然確實是個好看到過分的男人……果然女人對男人的相貌更為關注麽?” “對不起,先生,那裡不可以進去……”不遠處傳來工作人員焦急的叫喊聲。 一個帥氣逼人的年輕男人正大步朝這邊走來,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慌亂,額頭上的汗珠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讓開!”工藤新一冷著眼對聖夜治說道。 “常務……”隨後趕上來的工作人員臉色鐵青的欠了欠身:“這位先生……”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聖夜治擺出一副與之前完全不相同的神態與語氣冷聲打斷道。 “是!”工作人員渾身在瑟瑟發抖,聖夜治的可怕之處也只有公司內部的工作人員才知道,一聽到自己可以離開,當即松了一口氣,如獲大赦般欠身離去。 “不好意思,先生,接下來這裡是我們公司暫時使用的地方,若是你強行闖入,我會以法律的第……” 門毫無征兆的開了,害得倚在門上侃侃而談的聖夜治差點摔下來。 “菊田!”聖夜治狼狽的穩住身體,衝站在門側的菊田大聲怒吼。 “工藤先生,抱歉,你要找的人已經離開了!”菊田望著身前渾身散發出令人汗毛直豎的威壓的年輕男人:“聽說Sake很像你的青梅竹馬,但很遺憾,她不是那個女孩!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利用你的能力去查查看!若是查到的結果還是不能令你信服,我們公司可以安排Sake跟你見上一面,正好可以借住名偵探之口讓那些懷疑Sake身份的人徹底閉嘴,對於這點,我們公司會非常真誠的感謝你!” 他的眼神如同掛在樹梢的冰凌,冷峭到連空氣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