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前, FBI探員朱蒂·斯泰琳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著。 “還沒好麽?”FBI搜查官詹姆斯·布萊克推了推眼鏡,望著坐在對面的朱蒂。 “啊,有點麻煩。畢竟我對這方面不是很在行。”朱蒂盯著屏幕,嘗試著各種方法避開警視廳的IDS入侵檢測系統:“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快成功了。” 安德雷·卡邁爾拿起桌上熱騰騰的咖啡,喝了一口,他的相貌看上去比較凶惡,給人一種職業殺手的感覺。 “OK!”安靜的客廳內,朱蒂興奮的露出笑容,輸入準確的日期與地址,很快屏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行車記錄。 “對方可是一群比狐狸還要狡猾的人,朱蒂你真的覺得他們會愚蠢的留下痕跡嗎?”詹姆斯坐的畢恭畢正,深沉的眼瞳,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這麽辛苦啊,每一件有可能跟他們扯上關系的事件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反覆偵查,收獲卻微乎其微……啊……”朱蒂神情驀地變得認真起來,緊緊盯著淺間山盤山道的闖紅燈記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找到了。” “真的假的!”卡邁爾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衝到電腦前,驚訝道:“還真是出乎意料,這樣謹慎的人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朱蒂,把那張電子偵測器拍的照片放大。”詹姆斯指著電腦屏幕:“副駕駛座上的女孩好像是毛利偵探事務所的……” “毛利蘭!”朱蒂望著照片上的女孩,同樣表現出吃驚的神情:“淺間山盤山道發生槍戰的那天,她跟波本在一起麽!” “波本以毛利小五郎弟子的身份時常出入偵探事務所,跟毛利蘭熟悉也不奇怪。”卡邁爾插嘴道:“既然那天他們一起,也就是說……” “啊,那個女孩目睹了整個事件的可能性很大。”詹姆斯坐回沙發上,雙臂抱在身前:“朱蒂……” “啊,我知道。明天我會去學校一趟。”朱蒂眼神凝重的望著照片上的女孩。 米花町的一處老舊的診療所,室內很昏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孤零零的閃爍著,屋子裡籠罩著一股沉重的濕氣。 又是這個男孩麽!陰沉著一張臉的女醫生拿著鑒定報告往接待室走去。 “鑒定結果出來了!”女醫生將手中的鑒定報告放到一名黑衣男子面前。 琴酒擰滅煙,冷冽的眼瞳掃過紙張的最下方,露出陰邪張狂的笑容:“是麽!原來還活著,竟然換了另一種可笑的姿態,明明老老實實的死去就好了,那樣就不必再被殺一次了。” 女醫生心頭一凜,她好像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話了,現在自己是不是該這麽無聲的退出去?不過,對方很顯然不會就這麽放任不管吧。真是倒霉透頂了,女醫生現在很後悔沒有聽丈夫的話早點下班回家。 “不用這麽害怕,你幫助我找到了一條漏網之魚,而我正準備去宰了他。” 琴酒極其輕松的語調說著:“是吧,Vodka,我們可是很感激你啊。” “就是啊,你完全不用害怕。”站在沙發旁的粗壯男人露出陰冷的笑容。 騙人!女醫生臉色蒼白,挪了挪不聽話的腳,擠出一絲乾笑:“我沒聽清你們在說什麽,已經很晚了,我想我該回家了。” “沒聽清麽!那太好了。”琴酒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但萬一你看到那個少年死亡的消息又記起來了怎麽辦?我這個人生性多疑,要盡量避免一切不安定的因素,你明白嗎?” 女醫生腳下一軟,聲音顫抖道:“我發誓……” 只聽到一聲彈殼落地的聲音,女醫生已被直接爆頭。 “真是遺憾。”琴酒拿起鑒定報告起身,看也沒看躺在血泊中的女醫生一眼:“這個世界上連死人都會說話,何況是活人呢。伏特加!” “是,老大!”伏特加收起槍,開始收拾現場。 東京米花町,7月24日,月曜日(一),陰,上午7:00。 安室透望著Rum一早送過來的新座駕,依舊是一輛白色馬自達RX-7FD3S,從這點來看Rum也不是那麽招人煩。 坐上車後,安室透習慣的打開FM頻道,稍稍降低了一下音量,充滿青春活力的歌曲自收音機裡傳出,熱血而激情,十分適合這樣的早晨,有種振奮人心的感覺。 『真是美妙的歌聲。在這陰沉的天氣裡就像是破雲而出的陽光』男性DJ懷揣著愉悅的嗓音接著道『下面這首呢……呃,不好意思,現在為您緊急插播一則最新消息。現在讓現場的近騰記者來告訴您。’ 『是,我是近藤。就在今天早上六點四十左右新田421番地瀬戶診療所發現了女醫生相川沙的屍體,目前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科的目暮警部已抵達凶案現場……』 安室透神情驀然繃緊,迅速拿起手機撥通了毛利蘭的號碼。 “安室先生!” “蘭小姐,抱歉,計劃提前了!” “難道……”強烈不安的情緒通過電波傳達了過來。 “啊,恐怕Gin已經知道柯南就是工藤君的事了。”安室透能想象到她此時幾近蒼白的面容,但是現在不是說好聽的去安慰她的時候,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決心與勇氣,沉默片刻,安室透用著冰冷到無情的聲線,漠然道:“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去保護那個少年麽,那就拿出實際行動,漂亮的話誰都會說,能不能將其付之行動就看你了,不要讓自己的決心變為泡沫,我會安排好一切。”安室透掛斷電話,發動汽車疾馳遠去。 帝丹高校,2年B組,毛利蘭緩緩移開耳邊早已掛斷的電話,雙唇止不住的微微顫動。 “蘭,誰的電話?”園子趴在毛利蘭的課桌上,瞪大眼睛望著她:“你的臉色很難看哎,不會那推理狂爽約了吧,如果真是那樣,看我不把他一拳揍到太平洋去。” “園子……”毛利蘭擠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不是新一啦!” “誒?”園子將上身又湊近了毛利蘭一些,用手肘推了推她:“那是誰?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喂,你們不覺得今天學校裡出現了一些陌生的面孔麽!” 世良真純站在窗前,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窗外。 “是舊校舍即將要拆除的緣故吧!”園子不以為意的望著開往舊校舍的廂式貨車。 啊!外面傳來女生的尖叫聲,緊接著一陣巨大的騷動湧向中庭。 “就快考試了,難得大家還這麽活躍。”園子聳拉著眼,側著臉壓在課桌上,兩隻手臂軟軟的滑了下去:“啊,天神大人,將您的智慧賜給您虔誠的信徒鈴木園子吧!不,借給我一天就好了……” “那個人……”世良真純的眼神突然變了,身體緊靠在窗戶前,緊緊盯著在大家們圍繞下走來的滿身陽光的帥氣大男孩。 “新一!”毛利蘭雙手按在課桌上站了起來,腦袋裡亂哄哄的,不安、緊張、擔心、恐懼、欣喜,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什麽都無法思考,什麽聲音都似在耳邊消失了,她隻想快點見到他,快點趕到他身邊…… “蘭!”園子直起身子望著神色慌張的跑了出去毛利蘭,捂住嘴巴,壞笑道:“這麽著急去見自己老公麽?” 不對,世良真純轉身望著毛利蘭消失的方向,眼神一沉,她究竟隱瞞了什麽? 中庭的那棵古老的櫻花樹下,帥氣的大男孩將手中的書包隨意的搭在肩膀後,挺拔的身姿,瘦削的下顎、梳理整齊的黑發,清俊的眉眼就像是精美的工筆畫一樣,特別是那上揚的唇角自信而魅惑,一切景致因他的到來而變得黯然失色。 在人群包圍中,一個瘦削的女孩穿過人牆,隔著數米的距離停下了腳步,與他遠遠相望。 女孩如絲絹般的長長黑發,在氤氳著淡淡清香的微風中,輕柔的盤旋飛舞著,她將雙手緊握在身前,像似在竭力壓製下體力洶湧澎湃的情緒,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躊躇後,然後,她終於揚起笑臉,溫柔道:“新一,歡迎回來。” 工藤新一腳下一動,向她邁開腳步,慢慢地他越走越快,直到走到她面前方止住腳步,垂下的眼瞳裡滿滿的柔情:“我回來,蘭!” 遠處的高樓上,安室透垂下手中的雙筒望遠鏡,微微有些失神,僵立片刻,對著別在領口的紐扣大小的無線對講機道:“ZERO812開始行動。” “了解!降谷先生。” 對講機那頭傳來女性成熟幹練的聲音,就在安室透準備掛斷時,對方又道:“東校門口出現FBI探員。” FBI怎麽會出現在這!安室透心中隱隱不安起來,沉思片刻,令道:“避開他們,盡快行動!” “了解!” 安室透關閉對講機,最後望了一眼女孩的所在的方向,轉身離開,接下來自己只要趕往預定的狙擊地點,按照計劃的那樣,讓ZERO812事先在二人心口處綁上配合放空槍的噴血裝置,再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狙殺了二人的假象,對,就如同那個男人在來葉山道時為成功騙過的Gin的眼睛而使用的伎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