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一點作為調查局的一員,是少數能免疫光環的,那管家、張特助、那些傭人呢?總不能每個都是免疫群體吧? 就連張別鶴的父親,張先生也沒事…… 正常情況,不該是張別鶴覺得他是女人,他們受到影響,也會覺得他是女人嗎?……可是,沒有。 警局門口的天還是那麽藍,晴空萬裡,可王一點卻如墜冰窟,冷的感知不到手腳。 誰撒謊了? 哪部分不對勁? 【霸總病毒感染的兩個條件,一:感染者大多是有錢有勢高質量年輕男性,二:感染者愛上了某個人。】 而且還不能是普通程度的喜歡。 所以很多人說如果感染了,那說明感染者和他喜歡的人絕對是真愛。 他們說對於感染者來說,那個人、對那個人的喜歡,遠超感染者的生命和一切,是感染者內心最渴望最偏執的存在。 霸總病毒因此還有個笑稱,叫戀愛腦病毒。 香煙燃燒過煙蒂,火星舔舐到手指縫,出神的王一點燙的手抖,殘留的煙蒂掉在地上,他中指的指頭內側燙了個火燎燎的泡。 刺痛感叫不醒王一點,他拇指指甲摁著那個迅速鼓起的水泡,疼痛和別的存在後知後覺湧上胸口。 他感覺喘不上氣。 霸總感染者的第一條,張別鶴不可能不滿足。 那是他沒滿足哪條? 第二條嗎? 王一點喃喃:“我為什麽沒懷疑過張別鶴……我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我內心其實是想過,如果張別鶴會愛上一個人,那那個人一定是我。 因為我早知道,我就是那個最有可能的人。 “王一點啊,你怎能這麽自信,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荒唐的感覺衝擊著理智。 噩耗砸在頭上般無措。 天地傾倒日月翻轉,巨大的潮流撞的王一點暈頭轉向。 張別鶴的霸總病毒是假的。 他對他的喜歡……也是假的。 ……多好的事,原來都是假的,王一點捏著手指縫裡的水泡,想:多好啊。 都是假的。 他不用擔心自己直男變彎了。 他不用擔心張別鶴以後娶不到媳婦沒有孩子養老了。 多好。 多好…… 現在我該露出被耍的憤怒和好笑,然後回到張家給張別鶴肚子一拳,然後笑罵著說:“你個王八蛋敢耍我,哼,我都知道了。” 多好。 要是能這樣……多好…… 王一點咬緊兩腮的軟肉,用力瞪著水泥地面到眼白猩紅,視線模糊。 …… …… 他心不在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一抬頭,就見到染了白發幾年後的張大少爺坐在他的椅子上,耳朵裡塞著耳機正在打手機遊戲。 王一點停下腳步,站在他不遠處看著他。 一會兒過去該怎麽說? 好小子,一個惡作劇你搞了好幾年真有你的,要不是厲煋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那些都是耍我的,你小子根本沒感染病毒。 你個缺德玩意冒充gay天天抱著老子睡,啃老子嘴,你是真有毅力,怎麽不惡心死你。 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讓我談對象和你當一輩子好基友,畢竟你就我這一個朋友,畢竟你是真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但也你不能這樣吧。 虧我還信了。 王一點好笑的想。 你他媽……虧我還信了…… …… “叩叩。” 指節叩在桌子上發出輕響。 張別鶴從遊戲裡抬頭,他玩的是抽卡遊戲,充錢就可以抽漂亮厲害的角色。抬頭時指尖不小心擦過抽卡頁面,頓時剛衝的幾萬塊唰沒了一半,但出了好幾個金,張別鶴掃了眼,隨後撇嘴。 全歪了。 不過張大少爺不介意,關機勾唇順指節往上看去。 蜜色皮膚的青年低頭看著他:“走了,回家。” 張別鶴臉上的笑倏地沒了,眉心緩緩皺起,藍眼珠盯著青年的臉:“怎麽了?” 王一點彎腰拉開抽屜去拿自己的車鑰匙,頭也不抬:“什麽怎麽了。” 他轉身要走,是張別鶴拉住他。他表情涼的像水,“誰欺負你了,說。” 媽的,又是誰。最近一個兩個非得到他面前找死,動他的人。這次別說王點點,誰攔著都不好使,張別鶴的火一下躥了上來,蹬開椅子站起來。 隔壁的趙小寶從隔間冒個頭疑惑的看向他倆。 上次大少爺留下的形象太凶,趙小寶怕他哥又和親戚家孩子打起來。 “你作什麽。”王一點蹙眉,避開他注視低聲警告:“別惹人目光。” “沒人欺負?你當我瞎子。”張別鶴扯了下嘴角,冷笑著透出幾分狠厲,抓著王一點下頜往自己方向掰,“你自己照照鏡子,你騙別人還行,你騙我?” 他從十三歲開始就盯著的人。 王一點情緒哪兒不對,他一眼就能發現。 他的王點點是積極的,又正直又強大,像活在炙熱陽光和黃沙塵土下的小白楊,高高挺直脊梁,笑的時候全是韌勁兒。 表面上看,張大少爺怎麽能看上一個小警察呢。 沒錢沒容貌。 還是個男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