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講他們開會時發生的事。 “總而言之,你們爺倆還真像。”孟河來笑呵呵,說:“老王也是這麽跟領導拍桌子的,茶缸蓋都飛起來,差點崩到人家領導臉上。” “哦……是嗎。”貓牌鏟車氣順了點,去瞥臭老頭。 對方拉著漆黑的臉,不悅地哼了聲。 孟河來笑容更可親了,“你們倆呀。”他笑罵。 其實王一點心裡明白,老王比他脾氣爆多了,更瞧不上這種為了外界看法就影響公正的行為,如果這事兒還是定下來了,說明上頭施壓的、是老王也掰不贏手腕、得讓步服軟的存在。 可他心裡就是氣! 明明真相不是這樣。 明明真凶還沒抓到! “做警察,也得考慮社會公信力呀。” 孟局長說完,又安撫王一點幾句:“發個聲明而已,哪怕公輸信關起來,也不影響你後續繼續調查,想開點。” “他要是能想開,還到我這裡拍桌子?”旁邊老王冷不丁譏笑的說。 王一點上頭的那股子火這會兒冷靜了,聞言嘀咕:“上梁不正下梁歪,隨根。” 老王:“……你再說一遍?!” 孟局長:“哈哈哈哈。” 王一點努努嘴:切,傻子才會再說。 孟局長笑的更歡樂了。 然而在外界壓力下,三天后,局裡還是在官網上貼出了公告。 這件莫名就人盡皆知的買凶殺警察案,最終火速落下帷幕。 當天王一點關掉了手機,沒有回復趙小寶和一眾同事的關心和拐彎抹角的勸慰,拿了把梯子爬上張家古宅的戲樓樓頂。 嘴裡叼著燃燒中的香煙,躺在比他命都值錢的老瓦片上,仰頭看著沒多少星子的灰黑夜空。 作為被買凶襲擊的警察,局裡安排了電視采訪和上級代表慰問,獎勵他抓捕到‘凶手’頒發了獎金和獎章,一周的帶薪假期和免費心理醫生谘詢。 處處是關心。 處處是警告。 處處是提防…… 幾乎快要明示到他臉上,說: ‘不要再查這件事了。’ ‘已經蓋棺論定,別想翻案了,就這樣吧。’ 那天,和孟局長一起離開局長辦公室時,在走廊裡,孟局長對他意味深長地道:“休息休息,你是聰明人,小王。你能理解上頭的用意。” …… 咬著煙蒂,王一點枕著胳膊,騰出一隻手摸出口袋裡金燦燦的獎章,舉起來對準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我看到了兩個字——‘閉嘴’。” 看來公輸信沒有驢我,這背後,的確有了不得的大家夥。 小王隊倒映著金燦燦獎章的清透的眼也金燦燦起來,裡面有光芒有堅定,唯獨沒有放棄! 幾秒後,王一點攥緊金色的小獎章,把它重新塞回口袋。 他打算暗中調查。 這次以自己的名義。 …… 王一點的打算落空了。 因為張別鶴的霸總病又複發了。 那是個普通不過的早上,王一點像往常一樣睜開眼,然後就發現房間裡煙霧繚繞,窗簾隻拉開了一條縫隙。 本該躺在他懷裡,像個大號白鷺鳥非要蜷縮進小貓貓懷裡的人,現在一身皺巴巴的西裝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他手邊的小茶桌放著威士忌的酒瓶、酒杯,從來沒出現過在老宅裡的煙灰缸此時塞滿了煙頭。 而向來討厭酒精和煙味的人,手指夾著明滅燃燒的香煙,窗簾縫隙投射進來的光線正好打在他的側臉。 光線描摹著他的輪廓。 細小絨毛虛化了他,讓他的存在縹緲起來。 漂亮的銀發重新染回黑色,沒有戴美瞳的眼睛,黑如深深的寂靜深夜。 小王隊一時驚愕住了。 他好久沒有看張別鶴黑發黑眼的形象了。 黑色讓一個人的氣質變的沉穩、神秘。 這樣子從明暗光影中不言語、安安靜靜的張別鶴,就仿佛與古老的宅邸融為一體,沉澱著高貴的榮光和一個家族的興衰,側眸時眸光流轉,俊美的讓王一點心臟加快了跳動。 臥槽。 我兄弟真吉爾好看! “張……”沉浸美顏暴擊中的小王隊張張嘴剛想說話,下一秒就瞥見門縫擠著的兩張臉。 老管家和特助流著寬帶淚,淚眼汪汪求助地瞅向小王隊。 王一點:…… 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 那邊張別鶴也發現人醒了,抬眼露出猩紅疲憊的雙目和發青的眼底。 以前張別鶴變成張霸總時,認真都是表演出來的,可王一點竟然驚訝的發現這次張別鶴的傷心竟然是真的。 仿佛整個人都要碎了、崩壞了。 他周身彌漫的悲傷刀子似的,猝不及防扎了下王一點的心。 他忍不住開口:“張別鶴,你沒事……” “王點點。” 張別鶴嗓音嘶啞的不成樣子,眸光流轉著可怖的癲狂和黑暗。他俊美的臉扭曲著,陰森森地對王一點道:“你流掉我們孩子的事,還要瞞我多久。” “……………………” ??沃特?? 沃特啊呦嘟嚶呀?張桑!!! 回來啦回來啦。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