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陽的反應讓蜃一時懵了,它原本是想搬出無慘在臨死前撂句狠話嚇一嚇這家夥,沒想到他不僅沒被嚇住還激動起來了。 沒等它繼續思考或是說出些什麽,蜃突然感覺自己腦袋中無慘的血液突然躁動了起來。 “嗚……嗚……” 正當千葉陽滿懷期待能從這隻鬼口中得知一些無慘的消息的時候,面前這隻鬼的嘴裡突然生長出一隻巨手。 即使它已經即將死亡,但無慘留下的詛咒依然還是生效了。 噌! 赤紅色的日輪刀劃過那隻巨大手臂將其斬斷,千葉陽還打算從這隻鬼口中得到一些消息,然而此時已經晚了,蜃的腦袋連同那隻長出來的巨手一起化作灰燼消散。 見此千葉陽感到有些失望,同時也確定了無慘有限制其它鬼的手段,只要這些鬼說出關於它的事就會像剛剛那樣被直接滅口。 看來想要找到無慘將它消滅確實不容易啊…… 那隻鬼已經完全消散,千葉陽這次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不過有些可惜的是沒能問出無慘的下落。 惡鬼消失,寺廟內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裡面幾乎沒什麽東西,地板上還殘留有不少血跡,牆壁上有一些爪痕,昭示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看著這裡的一切,千葉陽腦海中浮現出行冥當時向他描述的經歷,雖然他就說了幾句話,但千葉陽還是能想象出他當時心境的變化。 以保護這群孩子的信念與鬼搏鬥到天亮,最終卻被指認為罪犯,他內心的失望可想而知了,也難怪他會不再信任小孩子。 或許那個老爺爺知道更多東西,回去再問問他吧…… 躬身向寺廟中的一尊羅漢像拜了一拜,千葉陽轉身離開了寺廟。 空寂的寺廟再次歸於寂靜,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 回到那片紫藤花林,那個老爺爺靠在一棵紫藤花樹旁坐著抽煙鬥,眼睛眯著像是快要睡著了一般,善逸善逸站在一邊看起來像是受了氣。 “陽,你終於回來了,我們下山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善逸看到千葉陽後立馬向他跑了過來,神色有些委屈。 除了餓之外他還有一個想下山的原因,旁邊這個老人的嘴有些毒,他有點受不了了。 善逸的聲音把靠在紫藤花樹旁的老人驚醒了,睜開眼睛看到千葉陽之後他感到有些驚奇。 “你竟然沒死?奇怪,難道是我猜錯了,這座山上沒有鬼,之前死的人都是被虎豹豺狼叼走了?”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感到有些不解。 “您的猜測是對的,那座寺廟裡確實有鬼,不過它已經被我解決掉了,以後你們可以安心地走這條路了。” 千葉陽微笑著如實向他回答道,結果卻迎來了那個老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 “你……唉,算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要是有條件的話你們還是去看看醫生吧。”老人欲言又止,歎了口氣對千葉陽兩人說道。 在他眼裡就算真有對付惡鬼的家夥也不可能是眼前這些只有十幾歲的孩子,這樣的年齡正是應該好好享受青春的時候,上天怎麽可能讓這樣的他們肩負起如此重擔。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與惡鬼搏鬥的正是這麽一群孩子。 “啊?可是我們又沒病,為什麽要去看醫生?”千葉陽沒有聽懂老人話裡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旁邊的善逸見此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千葉陽拉到了一邊,小聲對他說道:“他是在說我們有神經病啊,他認為我們一直在說假話,不相信我們能夠對付惡鬼。 這個老爺爺的嘴真的是很毒啊,我剛剛在這兒都快被他說的受不了了。” 聽完善逸的解釋後千葉陽明白了過來,不過他並沒有在意老人的話,畢竟“他看起來確實不像是能夠打倒惡鬼的人”。 “請問老爺爺您還知道其它關於那個僧侶案件的事嗎?” 坐到那個老人旁邊,千葉陽開口向他問道。 千葉陽並不打算在今晚離開,這個老人既然不願意相信他們的話,那他今晚估計會一直待在這裡,雖然在紫藤花林中能夠避免惡鬼的襲擊,但也保不準會有其它野獸出沒,千葉陽打算在這裡保護他一晚。 當然,他也想知道更多關於行冥當時發生的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解開行冥心結的方法。 老人打了個哈欠,開口回答道:“沒想到你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不過關於這件事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畢竟當時我並不在現場,跟你們說的也是我道聽途說再加上自己的想法而已。 再後面的事我也只知道那些孩子中隻活下來了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兒,那個僧侶在行刑之前消失不見了。” 聞言千葉陽感覺有些遺憾,這個老人所說的和他從行冥那裡聽到的幾乎差不多,並沒有多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了。”雖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千葉陽還是微笑著向老人道了聲謝。 “沒事,能有人跟我說說話我也挺高興的,老頭子我還是很喜歡跟別人聊天的,只是願意跟我聊天的人沒多少。”老人聽到千葉陽的話後抽了口煙樂呵地說道。 心裡想著雖然這個孩子精神上有點問題,但還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像你剛剛那樣跟別人說話肯定沒多少人願意跟你聊天啊! 一旁的善逸聽到老人的話在心裡默默吐槽道。 善逸此時也明白了千葉陽心裡的想法,頂著饑餓的肚子也像他們兩個一樣坐了下來。 “對了,我能問一下您的這個紫藤花香囊是從哪裡弄來的嗎?” 這時千葉陽再次注意到了老人腰間的那個紫藤花香囊,開口向他問道。 “你說這個啊,這在我們這兒以前還算是比較常見,我們這邊一直有惡鬼傳說,因為傳說中惡鬼厭惡紫藤花的氣味,因此會有人做這個佩戴在身上來辟邪。 不過因為很多人不信這種事,做這個東西的人過去就不是很多,現在則是更加少了,我身上這個是一位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送給我的。 那個小女孩兒就在山下不遠處的鎮上,似乎是個孤兒,靠做一些小飾品生活,每天都會做不少這樣的紫藤花香囊送給過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