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大驚,不會吧,朱元璋這是發哪門子神經? “皇爺爺,參加廷議,這種事怎麽能讓我參加呢?還是二哥去吧?” 「老爺子啊,上早朝這麽辛苦的事,你怎麽能讓我乾呢?我在外面,晚上喝著小酒,摟著小妞,早上怎麽起得來?真是,慘人無道!」 朱元璋心中有氣,廷議,那是誰都能參加的? 讓你參加廷議,這是多大的恩寵和榮譽?你居然說慘無人道? 什麽?這小子在外面,晚上喝著小酒、摟著小妞? 太不像話了! 好好調查一下! 朱元璋越走越遠,朱允熥的心聲也漸漸小了下去,最後消失。 看來,要聽到這個皇孫的心聲,還得離他近一點! 朱允炆看著這個窩囊三弟,實在是想不通是怎麽回事! 皇爺爺剛才來考較大家,明明是自己表現優秀來著? 怎麽皇爺爺就只和朱允熥說話? 皇爺爺問話,朱允熥也沒說出什麽來。 並且還在一味地推托,同時讓他參加廷議! 似乎皇爺爺今天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注意力全在朱允熥身上!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時間,朱允炆心亂如麻。 聽說這一段時間,皇爺爺要選儲君。 從叔叔們中間選,最大的可能是四叔朱棣。 但是聽說皇爺爺又改了主意,要從皇孫中選一個。 皇孫中間選一個的話,人選只有兩個人:自己和三弟朱允熥。 從血脈上講,朱允熥是嫡子,自己是庶出。 從人脈上講,朱允熥只有淮西武將集團的支持,而自己則有文官集團的支持。 從能力上講,朱允熥根本無法與自己相比。 更更重要的是,皇爺爺和父親都喜歡自己。 朱允熥這個蠢貨,天天悶著頭,就不在皇爺爺和父親面前出現。 這是他最大的優勢。 然而,今天,好像皇爺爺忽然對白癡三弟的態度大變。 朱允炆快速到后宮找到母后呂氏。 呂氏聽後,百思不得其解,隻得安慰道:“我兒盡管放寬心就是。朱允熥這個白癡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或許,陛下讓他參加廷議的目的,就是讓他當眾出醜,讓支持他的那些武將們無話可說!” 朱允炆一聽,還是母后厲害,一下子就分析到了點子上! 朱允熥的住處不在皇宮。 而是在宮外。 那是舅舅常升給他找的一個院子。 母親是常遇春的女兒,二舅常升是開國公。 母親死之後,朱允炆的母親呂氏被封為太子妃。 朱允熥天天在宮中不得不喊呂氏為母妃。 在沒旁人在場的時候,呂氏對朱允熥就沒有好臉色。 二舅常升看不過去,就在宮外給他置辦了一套宅院。 為此事,好脾氣的太子朱標還和常升吵了一架。 最後還是暴脾氣的常升佔了上風。 朱標這才了解到自己這個平庸兒子的難處,默認他到宮外居住,但有一個要求:文華殿裡的功課不能落下。 四年前,常升到遼東打仗,撿了幾個高麗女孩。 幾名女孩年紀太小,想到外甥朱允熥沒有什麽玩伴,就直接塞到了朱允熥的府上作丫頭。 朱允熥走回院子:“梅兒、蘭兒,我回來了!” 梅兒、蘭兒快步走出來:“少爺回來了,火鍋已經準備好了。” 朱允熥捏了一下兩人的臉蛋:“梅兒、蘭兒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能幹了!” 炭火已經燃起,驅走了初春的寒意。 這些精美的鴛鴦火鍋、辣椒牛肉底料、薄薄的羊肉卷、毛肚以及蔬菜,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為了防止香味溢出,選擇了在密封最好的房間就餐。 這些器材和食材都是朱允熥用鹹魚值來兌換的物品,存在了系統空間裡。 每天吃的時候,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點放在後院裡。 梅兒、蘭兒到後面取出來即可。 兩個女孩都是高麗人,以為這就是大明人普遍的狀態。 後來兩人出去逛街才發現,公子的宅院才是最富有的,大街上最高檔的酒樓也無法與公子製作的食品相比。 公子說,這些都是他的秘密。 為公子保守秘密,是她們神聖的職責。 “吃火鍋,再喝點酒,驅驅寒氣。”朱允熥隨手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瓶上好的毛台。 幾杯下肚,梅兒和蘭兒都醉了,而後自覺褪下衣物,為朱允熥暖床。 能在這個時代,喝到頂級的毛台,幸福感爆棚啊。 不過,想到今天的朱元璋,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一切,洞察世間人心。 從一個和尚開局,得到整個天下,朱元璋果真不是簡單人物。 以後,真的要小心把自己藏起來,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讓朱元璋立自己為皇太孫,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都別想! 如果盡力表現自己,只會讓朱元璋更加厭煩。 還有一個最深層的原因:自己身後有淮西武裝集團的支持! 如果自己當了皇太孫,最後承繼大統,朱元璋擔心這些武將更加飛揚跋扈。 外戚掌權、奪權的教訓太過深刻! 所以,朱元璋寧願選擇庶出的朱允炆! 這就不存在外戚掌權、奪權的問題。 所以,任自己怎麽表現,也不可能成為皇太孫。 當然,歷史的朱允熥,下場是悲慘的。 想要改變這種命運,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當鹹魚,積累鹹魚值。 10年期限一到,那個神秘的資源出現,他就可以登頂大明! 命運自然改變。 你永遠可以相信系統! 有了系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又喝了一小杯毛台,咂摸咂摸嘴巴,心中卻想著明天的事。 老爺子讓自己參加廷議,到底是幹什麽? 自己今天的表現,怎麽也算不上優秀吧? 又或許是朱允炆做錯了什麽事,老爺子借自己來敲打一下朱允炆。 第二天,朱允熥睡得正香,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一聽粗嗓門就知道是二舅常升。 差一點忘了,還有上早朝這回事。 常升把馬都準備好了,坐下之後,兩人並排而行。 “我的好外甥啊,你這次可是給我們老常家爭臉了!嘖嘖,都能上早朝了!允炆那小子就沒參加過!” 常升的話說得異常大聲,故意要讓前後趕去上早朝的官員們聽到。 官員中有騎馬的,有坐轎的,也有不少是步行小跑的。 騎馬的大多是武官,立馬湊過來,對朱允熥好一頓表揚。 連朱允熥自己都懷疑起來,我有這麽好嗎? 坐轎的、步行的,好多都是不屑一顧,這事,是好是壞,還難說呢。 這些武人,太沒素質,看不清形勢! 說著說著,宮門到了。 下轎的下轎,下馬的下馬。 跟著常升走進去,不少人把目光掃過來。 剛開始朱允熥心平氣和、泰然自若,常升更覺得臉上有光了。 忽然,朱允熥的臉色不安起來,說話又恢復了過去的常態:磕巴。 進入大殿,朱允熥找到最後一排的最角落,低頭縮脖站著。 這地方,既不引人注意,也沒有冷風吹著,如此,甚好。 聽了一些春播、種子、耕牛等議題,一點都不刺激,朱允熥靠著牆角,昏昏欲睡。 正在迷迷乎乎間,一雙大手把朱允熥給推醒了。 “醒醒,陛下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