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白對著楊古警官在電話裡道謝時,旁邊停在走廊裡的寸頭男女友走了上來,抓住了寸頭男的手臂用力的拽了一下,低聲說道:“走了,別多管閑事,沒聽見剛才人家打電話給警察了嗎?” 聽著女友的勸告,寸頭男面部顯得有些為難,雖然他也知道這個社會不該多管閑事,但是他內心還是有些擔心房間裡的狀況。 剛才那個老人的慘叫聲究竟是怎麽回事?眼前這個年輕人打的電話到底是不是給警察的,現在誰也說不準。 正在寸頭男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薑鳳華的聲音在門口驟然響起。 “警察?警察怎麽了?警察就能平白無故的抓人了?這是哪朝哪代的規矩啊?沒有王法沒有天理了嗎?” 薑鳳華不知道何時從客廳的地上爬了出來,披頭散發的側著身子躺在812的房門口,斜著眼睛看著這對小情侶。 “告訴你們這林白不是個好東西,我兒子是他的弟弟,在他家裡玩了以後拿了點東西回家,就被林白直接給告到派出所去了……”薑鳳華撲騰一下挺直了腰板,雙手抓住了門框,張大了嘴巴對著小情侶大聲的嚎叫道。 “14年!判了他14年啊!你們說!他是不是個髒心眼的混蛋!啊?你說,你來說!” 薑鳳華這副模樣是活像個剛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病人,嚇得寸頭男的女友臉上驟變,抓著他的手臂就躲在了他的身後,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寸頭男被這麽突然的一嗓子吼叫也驚了一跳,連連退了幾步,右手隱隱有點護著身後女友的意思。 “抱歉抱歉。”林白掛斷電話後,也是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不過他卻沒有及時的上去製止,林白清楚這8樓的住戶裡說不定還有多少人在關注著這邊。 林白想著讓薑鳳華繼續發揮一下,用她的實際行動證明給大家看,一是她身體沒有任何的毛病,二是她精神確實不太正常,最起碼是個撒潑打滾的無賴吧。 現在很明顯,這對寸頭男小情侶已經是意識到了,避開了薑鳳華的目光,腳下還在向後退步著。 “謝謝各位鄰居的關心,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一會兒警察就回到這裡來了,很抱歉給大家造成了困擾。” 林白故意提高了一點聲調,確保周圍的住戶都能夠聽得見,較為空曠的走廊也確實讓聲音傳的很遠。 “呸!你和那派出所裡的髒心眼警察就是一夥兒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麽100W的破玩具都是你們故意合起夥想騙咱們家裡的錢!” 倒在地上薑鳳華再次開始撒潑,上半身抵著門框的一側,雙手撐著地面,雙腳不停的在門上大力的踹著。 發出咚咚咚的巨響,見到這個場景寸頭男小情侶也是向林白微微點頭後,直接轉過身子小快步的跑回了自己的家中。 看見兩個鄰居回去了,周圍的住戶們看起來也好像沒有在觀察這邊的情況了,林白淺淺的松了口氣,直接再懶得管薑鳳華了,轉身走到樓梯口坐了下來,等待楊古警官的到來。 薑鳳華哭鬧了一會兒,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在保存實力養精蓄銳,反正是總算是安靜了一會兒。 就這麽過了可能有十來分鍾,林白坐在樓梯口明顯聽到從下面樓層的樓裡傳來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林白站起了身子,正準備趴在樓梯扶手處的空隙朝著下面看看,薑鳳華也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再度開始了淒楚的尖叫聲。 “啊啊!哎喲救命啊!來人啊,我要不行了啊!打死人了啊,救救我啊,有沒有人啊!” 她這猛地一嗓子尖叫直接衝向林白的耳膜,讓林白感覺這腦袋兩邊的太陽穴瞬間又開始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我去!”林白揉了揉太陽穴,眼眸稍感煩躁,這薑鳳華就像個發酸發臭的牛皮糖一樣,碰一下就沾你身上了,而且還要一直惡心你。 “不行了啊!快救救我啊,來人,來人啊救命啊!要死人了啊!”薑鳳華仍然保持著高分貝,繼續慘叫著。 “樓下幾層都能聽見嚷嚷聲,怎麽回事誰要死了啊?”樓梯口轉角,楊古警官帶著一名面容清秀的警察快步走完最後的樓梯,登上了8樓的走廊。 “楊警官……”樓梯口的林白點頭禮貌打著招呼。 “嗯,這是小張……”楊古警官對著林白點頭回應,然後就給林白介紹了一下同事。 隨後話落,楊警官腳步沒停,剛向前挪了一步,轉眼就看著812房門前這個薑鳳華披頭散發的像塊爛泥一樣,就這麽斜扒在門框上。 “這是怎麽回事啊?”楊警官眉頭微皺,開始詢問起了情況。 “張警官你好!”林白先是禮貌的微微彎腰朝著第一次見面的警察打著招呼,然後才轉過身子,開始看著薑鳳華回答楊警官的話。 “今天我在法庭宣判後,下午就回到家裡了,然後這個薑鳳華就突然上門來找我的麻煩了,砸碎了我家裡很多東西,然後正要和她理論呢,結果她就直接倒地上了!”林白走到楊警官面前攤了攤手,很是煩躁的說道,臉上也略帶著一絲無奈。 “然後她就倒在地上開始各種胡亂喊叫,非說什麽我是殺人犯,害了他老公又害了他兒子……”林白一手為拳在上,一手為掌攤開,兩者重重的錘擊在一起,發泄似的說道。 “你說說這,這不是亂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嗎?這讓這周圍的鄰居聽了後該怎麽想我啊?那背後還不得拿手戳我的脊梁骨啊!” 楊古警官將林白的焦急看在眼裡,默默的點了點頭,林楚案基本從立案到結案都是他一手抓的,所以對於薑鳳華的情況算是比較了解了。 這個老人就是能夠乾得出來這樣的事情,在派出所審問室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楊古就已經領教過了。 “啊呸!你個雜種才是在胡說八道,我說的有錯嗎?到底是哪一句有錯啊?楚兒現在不是被判了14年嗎?托你的福,青山不也在病床上躺著現在都還沒醒過來嗎?” 薑鳳華立刻開始惡狠狠的反駁著,就算是在楊警官的面前,她也絲毫沒有想要刻意收斂分貝,依然是扯著嗓子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