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辦展覽櫃的快遞包裹雖然很是精密,但是在高矮員工的手上卻是很快就三下五除二的扒拉下來了。 “林白先生,這……”矮個員工很識相的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拉著同伴走到了一旁。 快遞外面的紙殼子被全部拆開,裡面的物品展露在林白的眼前,他頓時皺起了眉頭,平靜的臉上也升起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怒。 此時的手辦展覽櫃不只是被鋼架穿透的那個區域前後兩格的玻璃碎掉了,是整個展覽櫃的玻璃幾乎全碎,而且在四周用來固定的鋼架上,有很明顯的凹陷和折斷的痕跡。 這些可都是焊接的鋼架,可不是一般的碰撞就能造成的損傷,林白在經歷了薑鳳華砸壞展覽櫃後,就特地挑選了質地更加牢固的展覽櫃,無論是玻璃還是鋼架都是一等一的牢固。 這樣明顯的凹陷和折斷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為的故意損壞,而且是反覆多次的使用鈍器敲打。 林白微微吸了一口氣,拳頭稍稍攥緊,在他的心裡此時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八成就是這群保安為了報復自己沒有替林楚還錢的事情,這才對自己的快遞下了黑手。 林白沒有失去理智,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來,然後對著被損壞的展覽櫃就是一頓連拍。 並且在拍完後為了保險起見,林白立刻通過網盤保存到了軟件上,這樣就算是自己的手機再出現被薑鳳華直接摔壞的情況,也不怕這些證據被損壞。 做完這些事情,林白轉過身子看見在自己身後等著的兩名高矮員工,兩人沒有多說什麽話,只是就這麽默默低著頭。 “你們可以回去了……” 林白微微思索了一下,對著他們說著,畢竟現在東西已經被損壞了,沒有什麽需要他們做的了。 “不是,林白先生我們這什麽都還沒做呢,你這讓我們回去這個單子也不能取消了呀!” 矮個員工聽到林白這麽說也是顯得有些著急,連忙發聲說道。 高個也是連連點頭表示附和,臉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急切。 看著兩人的反應林白不由愣了一下,片刻才恍然大悟的說道。 “抱歉,是我沒有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去公司複命了。” 兩人肯定是怕林白因為東西被損壞的事情,遷怒於他們從而取消訂單,讓他們出來這一趟白跑。 聽到林白這樣的善解人意,兩人臉上也是浮現出了笑容,連連點頭道。 “謝謝林白先生,謝謝林白先生!” 兩人在連連道謝後,就直接轉過身子徑直的離開了,路上兩人也在互相罵著這裡的保安真是沒素質,他倆在小區的一會也是隱約感覺到了保安對林白的針對。 陳斌在保安室裡隔著玻璃,也是看到了兩名搬家公司員工的離開,他嘴角微微咧開,拿起手機發了個語音消息。 “兄弟們,林白那小子多半發現快遞被砸了,等著他上門來吧。” 這一邊,將一切現場的證據都拍攝記錄下來的林白,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和錄音功能,然後直接準備從雜物室裡去往保安室。 林白本來是不想和這些人多費口舌的,不過既然他們執意要來招惹自己,那麽林白定然也不會怕麻煩。 便在這時,林白的手機鈴聲響起,手上傳來了一陣的震動。 他心裡好奇的朝著手上看去,只見來電號碼的備注上赫然寫著‘媽媽’二字。 想來應該是林白母親已經得知了這邊林楚案子的一些事情,林白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媽?”林白將語氣放的很輕。 “兒啊?兒啊!”張玉霞的聲音顯得很是焦急,在點話接通後連忙問道。 “兒啊,這我怎聽村子裡的人說你青山叔被你氣到醫院裡面去了?說是這身子骨眼瞅著就快不行了這是真的嗎?兒子?” 聽到母親這麽焦急的語氣,林白隻感覺又有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了胸膛上,讓他微微有點喘不過氣來。 “媽,你別著急,別著急小心你的身子!我叔他沒什麽事,我昨天打電話到醫院去問過,醫生說就是突然的腦溢血,已經穩定下來了沒什麽大礙!” 這倒不是林白撒謊,他昨天晚些時候確實給醫院去過一個電話,這些話也都是值班護士在查詢後告訴林白的。 “真的嗎?你可不能騙你媽媽呀!你爸都差點給嚇的背過去了啊!”張玉霞的語氣裡帶著哭腔,隱隱背景裡還能聽到一個男子的歎息聲。 林白心裡一陣酸楚,隻感覺鼻頭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麻癢酸! 這個時候他也難得在和保安隊的人計較展覽櫃的事情了,他直接伸手拂過了鼻子,深吸了口氣後朝著3號樓走去。 “媽,你告訴爸,青山叔他真沒什麽大事,讓他不要擔心了注意自己的身體,這件事其實是青山叔被林楚氣壞了,真的!” “本來在法院的調解室準備和我和解,但是鳳華嬸子告訴青山叔,這麽些年他們家裡攢下來的錢全都被嬸子拿給林楚花光了。” 林白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樓梯間。 “那這麽說,你青山叔真不是被你給氣到醫院裡去的?” 張玉霞的情緒有些回轉,帶著一絲懷疑和期待在重複詢問著。 林白在聽見後,也是果斷的回應道。 “媽,真的不是我,你們從小對我的教育兒子都沒忘記。” 張玉霞聞言後,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大氣,仿佛將堵在胸口的鬱悶全都吐了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啊!這樣我和你爸在家也能夠睡個踏實覺了,咱心裡知道兒子是好的就成,那外人就任由他說去吧……” 雖然母親張玉霞沒有言說,但林白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難道村子裡已經刮起了什麽流言蜚語了? 他緊跟著詢問道。 “媽,這村子裡是在傳什麽閑話嗎?這些人親戚們是不是在你們面前亂叫舌根子了?” “不不不……沒有啊沒有,兒子你可不能亂想啊!” 張玉霞的語氣顯得有些慌張,連忙辯解道:“哪有說什麽閑話,村子裡大多都是你的長輩,可不敢這麽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