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未成年的兒子,就因為在去親戚家裡串門的時候,拿了幾個不值錢的玩具回家玩,結果就被別人告到了派出所,然後警察就將他們兒子拘留了起來。 這簡直是不太符合邏輯,雖然從客觀角度來講,他們的兒子肯定是構成了盜竊罪,只不過我國的刑法規定,對於未成年人犯罪來講,本著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對於未成年人犯,犯罪情節輕微的,可以不按犯罪處理。 如果真的是親戚間偷拿了一點東西,按未成年人涉嫌盜竊罪來看,數額不大,且認罪態度較好的,在加上和是親戚間的溝通以協調為主,不可能需要他們來找我這個律師啊? 有這谘詢費用的錢,你直接就去賠償給受害人取得諒解不好嗎?還有必要花這個錢來谘詢我嗎? 這倆夫妻到底在隱瞞些什麽? “如果你們再這樣遮遮掩掩下去,連最基本的事實都不願意闡述清楚的話,那我只能很抱歉的對你們說,我幫不了你們……” 唐昌盛看見兩人實在不願意說出實情,直接從椅子上站立起來,下達了逐客令,對於他這樣注重效率的律師來講,遇到這樣的當事人真的是有點在浪費時間。 林青山和薑鳳華聽到唐律師直接要趕人走的話後,兩人也是直接有點慌了神,連忙道歉說道:“別別啊,唐律師你坐,你坐,剛剛我們是老糊塗了,有些事情忘記講了,你息怒啊,你息怒!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聽到兩個老人家這樣道歉挽留,唐昌盛也是心頭一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對他們說道:“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件事情,不要因為這件事情的部分情節嚴重就做出選擇性的闡述,這樣對我分析案件是帶有誤導性的,對你們以及你們的兒子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唐昌盛微微歎了口氣,他選擇收取的谘詢費用較低,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到民眾,但是也確實會遇到更多沒有法律常識的人,會讓案件的交流上有一定的困難。 當然,既然他做出了這個選擇,就必然考慮到了這個因素,也做好了這些必要的心理準備。 “行行,唐律師我們把全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你!” 林青山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單方面的不承認甚至是扭曲林楚所犯下的事情,對於救出兒子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其實在那天早上,楚兒去他家偷拿東西之前的晚上,就曾經去過他家一次偷拿過一次東西。” 唐昌盛眉頭微微一皺,雖然金額不大,但這就涉及到入室盜竊和多次偷竊的問題了。 因為法院在判定方面,首先是涉案金額的多少,是否是多次偷竊,最後是有沒有入室盜竊等加重情節。 現在這倆夫妻的兒子一個人就佔了其中的兩項,還好只是偷了幾個玩具,現在的涉案不算太大…… 唐律師心裡暗想著點了點頭,但就在這時,林青山接下來的話,就像是悶頭給了他一擊重錘,直接將他剛誕生的想法砸破。 “然後就是,對方說那個……那個被偷走的玩具,價值有100W……” “嗯100還行100?你說多少?100W?!” 唐律師聽到這個信息直接就驚的身體都挺直了一下,然後他認真的看著林青山,滿臉嚴肅的詢問道:“你確定嗎?對方說丟失的物品價值100W,有沒有什麽證據支撐?” 林青山看見唐律師這麽嚴肅的樣子,也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將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是他說的值100W,應該是有些發票什麽之類的證據,不過我們沒有看見,是光明派出所裡的楊古警官這麽說的。” 唐昌盛眉頭緊鎖,如果是楊警官說的具備證據支撐的話,那估計這就肯定是真的了,看來這案子的涉案金額確實高達了100W,這樣的話就有點棘手了。 但是在一旁,薑鳳華看見唐昌盛陷入了沉思,以為他是聽見那些玩具價值那麽貴,心裡就有點害怕了,於是臉上頗為不滿的說道:“那具體多少錢誰知道啊?東西丟了他說多少就是多少,那個什麽發票的都可以作假的啊,唐律師啊,你可不能嫌貧愛富啊,聽到他有100W這麽多錢就想不管我們了啊,他那還不一定是真的呢!” 林青山砸了下嘴,拍著薑鳳華的大腿示意她不要再說了,但這正越說越生氣的薑鳳華直接拍開了林青山的手,繼續提高了聲調對著唐律師說道:“那個林白家裡真的可窮可窮了呀,在鄉下過日子都算是困難的勒,哪裡去買得起100W的玩具啊,我看就是那個楊古警官和林白一起下的套,就是想讓我們去賠這個錢,然後兩個人好一人一半的分攤了!” 啪~! 聽到這的唐昌盛右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看著眼前這個有點蠻不講理的薑鳳華,清了清嗓子說道:“薑鳳華女士,說話什麽都是要講究證據的,如果你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你口中所說的這些事情,那你就是在惡意的誹謗他人,這是一種違法行為!” 薑鳳華面對唐律師的話倒是沒有怎麽聽得進去,這幾天老被人說自己違法,好像她進城來乾個什麽事情都是違法的。 在派出所就被林白那小子說罵人違法,那我現在也沒有罵人啊,我只是才猜測他倆有問題,我自己瞎猜猜還不行嗎? 薑鳳華肯定是很不滿意,臉上的表情再次不滿了起來,對著唐律師說道:“唐律師你別扯那些大道理來壓我,我一個鄉下人聽不懂,我就知道我們家楚兒只是去林白家裡拿了點玩具玩玩,現在他就要告去派出所要讓楚兒坐牢,你就說這個問題現在該怎麽辦吧?” 看見薑鳳華依然是如此蠻橫的態度,唐昌盛始終掛著禮貌微笑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