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的話語隻說了一半,卻沒能再說下去,散兵也看清楚了面前的幾人。 兩個年輕一點的女孩坐在遠處的樹蔭下,其中一個無精打采,而另一個則是一臉興奮,好像在期待著什麽。 海邊,二女一男正圍著岩元素搭成的鍋灶忙前忙後。 其中兩個女人還是自己的熟人,而那男人,看身形正是那天天守閣前的紫色身影。 他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幾個下屬,分析了半天,沒有一個字分析到點上。 士兵伸手摸著鼻子,他覺得這完全是意外,鬼知道你們這些神會出來野炊,野炊就算了,還用這麽暴躁的方式滅火。 這能分析嗎? 這沒法分析,為了防止火災,使用爆炸滅火,你們犯法了,知道嗎? 散兵話雖然沒說完,聲音卻傳到了三人耳朵裡,三個人好奇地看向了這邊,只是三人神情各異。 八重神子一臉了然,當初這小家夥能從稻妻離開,自己可是插了一手。 沒想到這小家夥居然還活著,多年能見到他,也算是一種驚喜。 只是,怎麽感覺這小家夥腦子好像燒壞了。 稻妻這麽熱,他為什麽穿一身皮袍子?她不著痕跡地扭頭看向雷電將軍。 目光深邃,好像透過將軍身體看見了一心淨土裡的那個宅女。 看你乾的好事! 葉水歪著腦袋,翻來覆去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少年。 他總感覺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雖然這少年長相和記憶中某個人有些像,但那個家夥和眼前這少年衣著打扮氣質各方面都有一些不同。 不敢確定是不是那人。 而且那人應該沒有這麽傻,這麽熱的天兒,穿一身皮袍子,還裹著一個兜帽大披風。 估計是哪兒竄出來的暴發戶,腦子有點點問題。 可是他後面那兩個愚人眾是什麽情況? 看旁邊這倆女人的表情,似乎認識這個少年? 為什麽這兩個女人會認識同一個少年? 有陰謀!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爐灶,再看了一眼八重神子和雷電將軍,腳下微移,慢慢挪向了遠處。 情況不對! “你回來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雷電將軍並沒有拔刀相向,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問完話,見對面的少年不回答,她又轉身往爐灶裡添了一根柴火。 少年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是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 八重神子也被二人奇怪的動作搞得不知所措,隨後她也學著葉水,慢慢挪向了遠處。 現在爐灶炸不炸已經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這兩個千萬不要打起來。 一旦他們打起來,整個稻妻可能會毀於一旦。 散兵臉上神情變換,過了一會兒還是邁步朝將軍走來,兩個屬下想要跟上,他伸手攔住了他們。 來到爐灶邊,他伸手揭開鍋蓋,濃鬱的香味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這起碼得是大廚級別才能做出的味道。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面前這人,和創造自己的那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性子有些冷淡。 “你居然還會做飯?她有給你做這設定?” 將軍用炒杓翻了一下鍋,這樣可以讓湯汁更好地融入油豆腐裡,讓油豆腐吃起來更加爽滑。 “以前不會,剛學的,至於她給我添加做飯的設定?別癡心妄想了,她自己都不會做飯。” 聽到這裡,散兵不由得想起了路上看到的那幾個大坑。 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目前沒有得到證實,還不敢妄加揣測。 二人就這樣站在爐灶前,互相不說話,只是眼神飄忽地看著爐灶。 “10分鍾時間到,將油豆腐起鍋,撒上蔥花,這道菜就算完成了。” 葉水從樹蔭下慢慢走了過來,這邊暫時沒打起來,那就先過來把菜出鍋,如果沒有問題,這道菜算是證明了一件事。 是影有問題! 將軍在指導下小心翼翼地將油豆腐盛入盤中,再細心地撒上蔥花,隨後雙手端起盤子,遞到了葉水面前。 他還沒來得及伸手,一雙白玉巧手已經接過了盤子。 卻是一旁的八重神子,此刻正端著盤子歡呼雀躍。 “影,我就說你可以的。” 眼見這隻狐狸有些得意忘形,葉水隻好出言戳破她的美夢。 “我要提醒你一點,這是將軍不是影,也就是說,將軍可以做飯,影不行。” “你們慢慢玩兒,我回去了。”將軍說完話,眼睛一閉,已經換成了影。 影慢慢的睜開眼睛,沒有理會八重神子的喧鬧,她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你回來了?這次準備待多久?” 她的聲音平淡而溫和,就像老母親在問一個離家多年的孩子。 聽到如此平淡的話,少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自己肩上的毛皮大衣,指著自己胸口吼道:“當年你不給安裝心臟,我現在裝上了,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 “我現在叫做國崩!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我要徹底毀掉稻妻,以泄我心頭之恨。” 雷電影蘇醒,八重神子又端著油豆腐湊了過來。 可惜盤中的油豆腐只剩下寥寥幾顆,對於其他豆腐的去向,這位八重宮司大人嘴角還帶著些許油漬。 去向自然不言而喻。 八重神子將油豆腐遞到散兵面前,笑呵呵地說道: “哎呀,別吵嘛,沒想到你小子居然又回來了,來嘗嘗你姐……不對,將軍是你的妹妹,來嘗嘗你妹妹做的玲瓏油豆腐。” 影想要阻攔,可是伸出的手卻僵在原地,整個身體有些不受她控制。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了口,只是話語中有一些冷淡,很明顯,現在的話事人是將軍。 “你為什麽要毀掉稻妻呢?這裡是你的故鄉。” 散兵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皺眉,雖然曾經猜測過曾經的將軍和人偶共用一個身體。 但是他完全沒想過在這身體的使用權上,是人偶在做主宰。 他準備再試探一番,影對自己有愧疚,如果能挑撥她和將軍人偶的關系,自己這一次的任務說不定還能超額完成。 “故鄉?我在稻妻遊蕩了數百年,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朋友,還讓你手下的狗給宰了,我對稻妻沒有留戀,只有憤恨。” 隨著話音落下,周圍的海浪聲消失,天地間只剩下了藍色光輝。